“嗚嗚嗚,那個貓妖要死了...有三個穿著黑色月亮道袍的道士想要奴役她。
那三個道士是馭妖的道士,有一個還召出了一種奇怪的三頭貓。
那三頭貓是由很多貓的尸體構成的...
那三個道士是壞人,大壞人...”
白豆包就是傳說中的“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一類妖。
此時,她正在和太子妃哭訴。
“他們只給了我三個時辰,如果我本體不去,他們就要殺死那只貓妖。
那是我們貓族的貓妖,嗚嗚嗚...她好可憐...”
“馭妖道士?”
美婦聽到這四個字,杏瞳里頓時閃過一抹冷色,端莊的面容也似是生出了寒意。
作為妖魔一族的成員,誰不仇視馭妖道士的存在?
因為說到馭妖道士,妖精們幾乎就可以直接聯(lián)想到“奴役”、“虐待”、“慘無人道”之類的字樣...
“我還聽到,那道士說什么煉丹,妖丹精粹之類的詞...”白豆包繼續(xù)哭哭啼啼。
太子妃微閉美目。
煉丹,常常是植物草木,煉制成丹。
可這種但凡涉及到妖丹的,那就是把整個化形了的妖精塞入煉丹爐中,活生生地將它練成丹藥。
這種殘忍、令人發(fā)指的手段,幾乎每一個妖精都仇視到了極致。
不過,在數(shù)十年前,那幾個邪惡的馭妖道宗都已經(jīng)被剿滅了,剩下的幾個,大多都在南方,在明教那邊。
明教賊人本著“馭妖以降妖”的原則...
所以,“馭妖師”在明教那邊地位頗高。
“難道是明教的馭妖道人?
不過黑月道袍,這種印記...本宮也沒聽說過?!?br/>
“喵?會是明教的人嗎?”
美婦俏臉覆霜,長腿交疊,未曾發(fā)言,杏瞳里顯著思索之色,可是白豆包卻察覺主上有一種異乎尋常的憤怒。
她還沒詢問,美婦袖口一甩,將一封信甩到了白豆包手上。
信口是撕開的,白豆包直接取出了其中的信,翻開一看,也傻了,小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害怕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喵...怎么可能喵...
領兵去河東道的勾羽將軍,遭遇明教伏擊,拋尸數(shù)千,勾羽將軍疑似戰(zhàn)死?!?br/>
勾羽將軍領兵去河東道,目的正是制衡蛇族勢力啊...
至于為什么制衡,白豆包也隱隱知道,那似乎關乎著一個大秘密,一個關乎整個貓族的大秘密,對方只要掌握了這個秘密,就可以輕易扳倒皇后和太子,然后以此為借口,株連貓族一大批人。
“不應該是明教喵,他們還在南方打呢,怎么也不會跑到北方來?!卑锥拱嶂?,這一點連她都能看清楚。
明教的根據(jù)地在南方,這還沒鞏固好呢,為什么要來北方?這不騙人嘛。
太子妃道:“所以...一切問題都在蛇族身上,都在右相和河東道大將軍元成侯身上。
而首先,最直接的問題是皇帝被蒙蔽了雙眼?!?br/>
她紅唇輕啟,緩緩吐出四個字:“食鹿真人。”
四個字飽含殺氣。
“族里剛好還有一位行走來到皇都,過幾日,我和他一起出手,殺死食鹿真人。
至于豆包你說的事,以及拯救那只貓妖...”
太子妃微微閉目,然后道:“去找趙大。
他正在人偶巷里修煉...你找到他,讓他去跑一趟,同時把黑月的事稍稍調(diào)查一下?!?br/>
白豆包應了聲,顯然覺得這個叫趙大的人能解決問題。
太子府里刺客眾多,六品以下的都叫麻雀,而只有六品才能擁有確定的以“雀”為名的代號,可是...還有幾名刺客他們超越了以“雀”為代號命名的規(guī)則,而可以隨心所欲地自己起代號。
這幾名刺客中的最強者,是四品武師,其名曰...趙大。
...
...
片刻后。
太子府...
人偶巷。
一名眼纏黑布的高瘦男人正抓著兩根分水峨嵋刺,快速地在巷中走著,兩側人偶顯然是“暗器傀儡”。
大量暗器從空而至,但高手男人手中分水峨嵋刺卻轉的飛快,宛如魔術一般,將那諸多暗器挑開。
他宛如閑庭信步一般,走到了巷子對面,忽道:“白姑娘,主上叫你來,有什么任務嗎?”
一只白豆包從屋頂跳下來,道:“趙大,你好神奇,每次蒙著眼睛都知道我是誰?!?br/>
不過,高瘦男人并不搭話,顯然...他只對任務感興趣。
白豆包“嘰里呱啦”地一番降解。
趙大沉吟道:“明白了,城北荒林,野狼谷旁,時間還剩一個半時辰...
救回被奴役的貓妖,順便調(diào)查黑月道袍的道士?!?br/>
“對對對?!卑锥拱c頭。
趙大收起分水峨嵋刺,取了個斗笠戴上,然后也不停歇,直接往北而去,轉瞬就沒了影子。
白豆包見他去遠,才舒了口氣,“希望那位貓族的姑娘能得救吧。”
...
...
當晚...
趙大直接兩個“人”回來了。
一個是黑裙貓妖,一個則是具尸體。
白豆包跳出來,看到那黑裙貓妖還活著,忍不住開心道:“趙大,你好厲害,這么快就...”
她話還未落下就被打斷了。
“貓,不是我救的。
人,也不是我殺的。
我只是把兩人帶了回來。
至于其他兩個馭妖道士,我并沒有見到。”
白豆包這才看到那道人尸體的慘狀。
腦殼裂了,里面腦漿都沒了...
胸口破了,本該跳動心臟的卻成了個紅黑且干涸的窟窿...
白豆包傻掉了。
“老趙...這是什么人出手啊...怎么這么狠?”
趙大道:“仔細看,不是人,而是尖喙啄的...我在現(xiàn)場尋找到了一片金屬羽毛,那是鐵羽鷹的羽毛。
所以,正??梢酝茢嗍氰F羽鷹殺了這道士。
可鐵羽鷹根本不是我們皇城附近的妖精,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只可能是馭妖道士帶來的。
這道人的死法有三種可能。
一,被其他馭妖道士所殺;
二,所馭鐵羽鷹反噬,將他擊殺;
三......”
趙大沉默了下,緩緩道:“有某位存在為了隱藏自身,而給了我以上兩種可能的誤導,然而...我卻看不破?!?br/>
白豆包道:“那這個人一定是個很可怕,很陰險的大壞人。”
她看著道人慘狀,忍不住心里一突。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只不過沒見過挖心、抽腦髓的死人...
這什么可怕的壞人呀。
圖啥呀?
白豆包打了個寒顫。
不過還好,她不要和這種壞人打交道。
她家的白風可好著呢。
雖說歷練剛開始表現(xiàn)得不太好,不過已經(jīng)得到了糾正。
現(xiàn)在的白風可是好白風呢,是一個熱血坦蕩、知錯就改的可愛少年,也是她白豆包的親人。
...
白豆包用一只分身將黑裙少女安頓在距離離夢宮較遠的屋子里,并令兩個侍衛(wèi)看著,以進一步獲取關于“黑月”以及“奴役貓族”的信息。
而另一只白豆包則是開開心心地陪著白風吃晚飯,同時在夸張地說著話。
“你知不知道那個道士的死狀?
雖然很可惡,卻是死的真的很慘。
他的心沒了,腦漿沒了!
白風白風,你想一想,是不是只要想到就會做噩夢喵?”
“豆包姐,那道士是什么人?黑月又是什么標記?”白風略作思索,問出了問題。他很想順便問問“黑天奴”又是什么人,不過有因為信息差而打消了這個想法。
白豆包并沒有回答,她沒看到白風害怕,有些不開心,抱胸嘟嘴,隨口道了句:“不知道...”
白風和眼前貓娘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稍一復盤,就知道了白豆包為什么不開心,于是他好似回想起了什么,道:“等等...豆包姐,你...你剛剛說那個道士的心臟沒了,腦漿也沒了?”
白豆包好似“重新上線”,道:“是呀是呀,是不是很可怕喵?”
白風頓時全身顫抖起來,“可怕...好可怕...我...我,得得得得...”
白豆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是真的很害怕,牙齒都打顫了,這才道:“我也這么覺得呀,欸,你說殺就殺了,為什么還要這么殺,那不是變態(tài)嗎?”
白風:......
他完全是為了防止對方“以某種他不知道的方式復活”好不好?
腦子和心臟都沒了,這十有八九是復活不了了。
“豆包姐,那這道士究竟是什么人,黑月標記又是什么?”白風重新回到最初的問題。
白豆包道:“還不知道喵,不過馭妖師都是壞東西,我們妖精可討厭他們了!主上說可能和明教有關!”
白風:......
他第一次知道妖精對馭妖師的態(tài)度。
看來這馭妖師的身份還不能輕易暴露了。
而“黑月”,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好勢力...今后要更加小心。
...
...
深夜。
燭光下,白風悄悄取出了那本“摸尸”摸出的薄冊子。
至于能裝下許多東西的袋子,他則是讓白王分身在野外做好標記,挖了個坑埋了進去。
隨著冊子翻開,一道信息直接鉆入白風腦海,就如玉簡的“灌頂”一般。
灌頂結束后,冊子上的字便消失了。
白風隨手焚了冊子,然后開始體悟其中的內(nèi)容。
一輪詭異的黑色殘月緩緩升起,似是在說明著此法的歸屬。
旋即,則是正文。
白風認真地看起來。
良久...
他緩緩睜開眼。
“果然,這世界并不會因為我已經(jīng)修好了馭妖術的九品力量,就會送來如何修煉八品的方法......”
“這冊子,是一門馭妖師的小法術,以精神力驅動,名曰:視聽共享。
修煉成功后,我就可以在施法之時,見我所馭妖精之所見,聽其所聽,倒也算是方便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