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不測風云,命運都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于是某一個夜晚,他又見到了她。夜晚的酒吧,齊楚站在二樓包間床邊,靠著欄桿看著舞池下面,視線不經(jīng)意一掃,那個女孩居然又躍入眼中。
“尹綰綰——”
齊楚都挺驚訝自己為什么會將她的名字記得那么清楚,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是來找人,或者是陪人的,目光一移,他果然看見了葉家那位大小姐。
聽說秦少陽劈腿出、軌了,齊楚了然,所以葉家這位大小姐來這里買醉也是名正言順的,畢竟是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人,感情的事啊,也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所謂的放下,不過就是帶著悲傷遺憾繼續(xù)活下去。
安慰人也是需要技巧的,但顯然尹綰綰不行,看著葉盈盈一杯杯的喝,一旁的尹綰綰想要試圖說點什么,但好像她也想不到什么好詞句安慰朋友。
“好了,別再喝了……他跟你分手,是他的損失,是他眼睛長瘸了?!?br/>
葉盈盈已經(jīng)喝多了,也不太清醒了,“綰綰,你說我到底有什么不好?我到底比那個女的差在哪?”
“盈盈,你比凌千語強多了,真的,你相信我?!?br/>
“那你說為什么他會選擇跟那個女人在一起,跟我分手?!?br/>
“我也不知道,凌千語的脾氣挺好的,你……男人嘛,都是那么膚淺的,喜歡那種柔軟性格的女生?!?br/>
“你就不能撒謊騙騙我媽?”
尹綰綰也挺無奈的,這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邊的凌千語,她也不了解,也不能隨便就說人家什么,可尹綰綰怎么也想不到不久之后,凌千語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噩夢。
見她猶豫,葉盈盈一拍桌子,“尹綰綰,你到底是誰的朋友?”
葉盈盈一個腳步不穩(wěn),差點摔倒,尹綰綰趕緊將她扶住,“好了,盈盈,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葉盈盈開始耍無賴,推開她,“尹綰綰,你不是我朋友!”
“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不喝了,回去吧……”尹綰綰全城好脾氣的順從,也不管葉盈盈發(fā)脾氣時的流氓樣,畢竟眼前的好友就算是性格再堅強,也是真的對那個秦少陽動了真情。
就在尹綰綰吃力的將好友扶起來,往外面走時,幾個男人朝她們走了過來,嘴角掛著壞笑,“喲,這不是葉大小姐,怎么喝醉了?是不是被男人甩了,在這里喝悶酒?。俊?br/>
尹綰綰抬起頭,認識眼前這幾個男人,學校的幾個壞學生,跟葉盈盈平時有些恩怨,說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也是正常的,但看他們的樣子,也是故意來找茬的。
其中一人壞笑著說:“葉盈盈,就你啊,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本錢,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千語可什么都比你強,是系里的系花,就你這樣的,秦少爺只是玩玩你的,圖個新鮮……你要是來這里賺錢,還能賺幾個,怎么可能入得了秦少的眼。”
話還未說完,這人的鼻子上已經(jīng)挨了一拳,接著就是一個包包的尖角襲擊,那人頓時尖叫起來,齊楚站在二樓看得真正的,忍不住唇角一勾,好快的身手!
站在齊楚身邊的宋輝,恭敬的問道:“老板,需要下去英雄救美嗎?”
齊楚笑道:“不用了,女人發(fā)起狠來,男人不是對手的?!彼鋵嵑芷诖匆娨U綰接下來會怎么做,而尹綰綰也沒有讓他失望。
那個被打的男人,痛叫著問她,“尹綰綰,你是不是要趟這個渾水?”
“對!”尹綰綰抬起下巴,挑眉,“要打就打,你們一起上也可以!”尹綰綰可不怕他們幾個人,這時的她是尹家的掌上明珠,尹家的生意更是遍布了全市,而她自己因為從小失去父母,尹老爺子怕她受欺負,還請了全國武術冠軍教授她武藝,這幾個嘍啰,她還真的不會放在眼里。
被個小女孩打了,是個男人都眼不下這口氣,幾個男人立刻撲上來,一場婚展開始,但最后每個人都被揍得鼻青臉腫,尹綰綰更是抓住那個帶頭來找事的人,拎到了葉盈盈面前,“給我朋友道歉!”
“不然我還要打!”
那人鼻青臉腫的道了歉,尹綰綰才放過他,葉盈盈這時也差不多清醒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綰綰……你怎么動手?”
“額?”
“我是不是又做了讓你丟臉的事?”葉盈盈抱歉的說著,尹綰綰揮手,笑著說,“沒有,沒有……你沒有丟人……是他們找茬,不過不用擔心了,我已經(jīng)搞定了……盈盈,你失戀而已嘛,誰沒失過戀啊……這有什么好丟臉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我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走吧,我送你回去?!?br/>
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站在二樓的齊楚抬手輕敲著欄桿,若有所思,想起她剛才動手時的利落與果敢,以及那些笨拙安慰朋友的話,齊楚不禁笑起來。
宋輝走來,循著他的目光所及看去,頓時好奇起來,“再看那位尹小姐?”
“你看出來了?”
“老板,那位尹小姐據(jù)說還不滿十八歲?!?br/>
“這有什么啊,古代女子十八歲都有兩三個孩子了?!?br/>
齊楚滿眼笑意,宋輝也笑起來,“老板,拜托,現(xiàn)在也不是古代,而且你以前好像也沒有喜歡養(yǎng)成系的愛好?”
齊楚這個人太直接,也太實際了,純粹到幾乎沒有底線,從他母親去世后,也沒有什么值得他去花心思的人或事,更沒人值得他留戀,宋輝繼續(xù)玩笑,“真看上了?”
“不告訴你?!饼R楚忽然說,說話時他有些猶豫,那不是他平時有的習慣,宋輝頓了頓,“可別把小姑娘嚇著了。”
齊楚笑了笑,不說話,作為一個即將要掌管一個商業(yè)帝國的人來說,別人如果需要思考一分鐘,那他需要思考十分鐘來做出決定,這幾乎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本能,宋輝笑了笑,朝他眨眼,“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樣……剛才我就看見你按耐不住,想要下去英雄救美?”
“???我為什么會按耐不住下去救她?又不是我的女人?!?br/>
宋輝詫異,“難道你不想她成為你的女人?”
齊楚笑起來,“你想多了。”說完,齊楚轉身就走,心卻在那刻亂了起來……-
命運總是在戲弄著世人,也讓齊楚再次見到了她,而這次顯然是他該出手的時候——打架第二天,尹綰綰的麻煩就來了,因為那幾個挨了打的人家里與尹家都有些生意來往,在尹氏有些股份,而且那段時間尹氏董事會有些變化,尹家在爭取更多股東的支、持。齊楚知道以尹老爺子對這個孫女的喜愛,是不會讓她來道歉的,而以尹綰綰的那種性格來說,她是會獨自來承受的。
“喝啊,喝完這些酒,你才有機會跟我們談?!?br/>
“好?!币U綰一看眼前全是酒,端起一杯,接著一杯又一杯,齊楚站在樓上看的清清楚楚,她沒有任何一點反抗,而他的臉也在那刻逐漸的沉下來。
她還這么年輕,應該為自己而活的,為什么總是默默承受這些很不適合她年紀承受的一切,心在那一刻輕輕的一軟,溫柔塌陷,塌陷后的縫隙,被她趁虛而入了。
齊楚叫來這里的負責人,面無表情的開口,“你下去處理一下?!?br/>
負責人點頭,下去替尹綰綰解了圍。
“尹小姐,我打電話給你家里,讓他們來接你?!?br/>
“不用。”縱使現(xiàn)在很難受,尹綰綰還是拒絕了,不想麻煩家里,“我不想讓家里知道?!?br/>
就在這時,那幾個人叫囂起來,“誰敢來管閑事!”
齊楚笑笑,緩緩從二樓走下來,優(yōu)雅入了骨,“我。”
看清楚來人是誰后,幾個人頓時呆若木雞,態(tài)度來了個九十度大轉變,立刻賠笑,“對不起,我們不知道她跟齊少您認識?!饼R楚抬眼看向他們,唇角涼薄,清楚的告訴他們,“不僅僅是認識。”
話音剛落,不僅是那幾個人目瞪就呆,就連渾身難受的尹綰綰都抬眸看向他,那一刻齊楚決定了,但他可能還不知道尹綰綰那一眼,便是一見鐘情,對他糾、纏的開始。
后來凌千語的出現(xiàn)也挺戲劇化的,那時外界一直傳言尹綰綰與兄長尹猷亨之間的感情,齊楚之所有選擇與凌千語訂婚,也是因為凌千語與她之間的那些因為葉盈盈個人產(chǎn)生的聯(lián)系,他享受尹綰綰后來的追逐,試探她,卻不想最后變?yōu)橐粓霰瘎 ?br/>
-回憶結束,此刻的他守在她的病床前,握著她的手,心里疼痛,“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賭氣,我不應該丟下你和孩子?!?br/>
齊楚低下頭,“明明答應你,會好好照顧你的,可是怎么就把你照顧成這樣?!?br/>
-齊楚在醫(yī)院照顧昏迷的尹綰綰,宋輝過來了一趟,帶來了他丟下的那個手機,充電開機后,一遍遍的聽著她留給他的語音留言,聽著她的聲音,齊楚沉默著,只是握著手機的手越來越緊。
這一年,他三十歲了,三十年的人生中,他從未做過讓自己后悔的事,但這次,他真的悔了。
聽完語音留言,收起手機,齊楚走出病房,朝著嬰兒急診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