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結(jié)束,傅青巖與安陽雙雙起身直奔球場,不遠處的彰武拎著毛巾跑過來道,“我替李克那孫子!”
因賽事結(jié)束前幾秒鐘李克被人撞傷下場,所以中場休息時替補指定了彰武。
王美涵迅速起身與他擊掌,“加油!”
彰武揮了揮拳頭,“放心!丟不了臉!”
下半場的比賽可謂驚心動魄,三中學生在球場上的野蠻強橫引得一中學生咒罵不斷,噓聲連天。
不知什么時候,王美涵悄然離場。
蘇綾環(huán)顧四周也沒有見到王美涵的影子,便沒有在意,繼續(xù)看著比賽。
比賽途中,就聽見從隊伍后方傳來的歡呼,都不用打聽怎么回事,就有同學宣傳起來,說是下午第一節(jié)英語課,英語老師為了讓大家看比賽放了半節(jié)課的假。
這不得不讓大伙感嘆英語老師的開明威武!
而遠遠望去,盡頭一班的隊伍已經(jīng)陸續(xù)朝著教學樓內(nèi)走去,學生們有說有笑,見到仍然坐在路旁的八班學生時不免眼帶嘲諷地竊竊私語。
那感覺就像是在看著一群破罐破摔的罐子。
與此同時,四下打量著的蘇綾突然聽見球場上傳來一陣吵嚷怒吼聲,所有的學生無論是走著的還是坐著的,也都頓住動作朝著球場看去。
蘇綾也回過頭,就見球場上的比賽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中斷了,所有人混在一起撕扯推搡,兩方的球員劍拔弩張罵聲震天,就連裁判都擠不進去,急得在人群外直吹口哨。
就在這時,人群嘩啦一下齊齊地朝兩旁散了開來,就見一名男生踉蹌著步伐橫摔在地面。
因為人群散開亮出空間,蘇綾可以看清在圈內(nèi),安陽正攔著滿面怒氣欲往上沖的傅青巖,而那倒在地面的男生穿著的是三中隊服,看那架勢是被傅青巖揍倒在地。
而此時傅青巖仍有不瞞,意圖沖上去繼續(xù)痛揍對方,被安陽死死攔住。
其他三中學生這才回過神來,剛才撕扯推搡中似乎沒想到對方還真敢下狠手,這下可激怒了他們。
“操你大爺!”也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句,人群頓時激憤了起來!
一道身影趁亂沖到傅青巖近旁,一腳直抵他的胸口!而傅青巖因被安陽攔住束縛了手腳,這一腳挨得結(jié)結(jié)實實!帶著安陽一同朝地面倒去!
下一刻,混亂了升級了,三中與一中的學生暴打在了一團,安陽與傅青巖也起身將那男生圍住猛揍,火氣似乎被烈陽激到了頂點。
本來觀看球賽的學生們紛紛起身,探頭探腦地觀望著,人群中也不時沖出幾名男生參與到混戰(zhàn)當中,各個年級皆有,估摸著是為自己哥們出把力去。
結(jié)局是顯然的,一中因主場站了絕對性的優(yōu)勢,對方在人數(shù)上已成敗局,這場混戰(zhàn)終結(jié)于一中一干校領導的到場喝止。
八班的半節(jié)英語課假期算是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因為比賽無法繼續(xù)進行,三中學生盡數(shù)受傷已被帶回,而一中的學生據(jù)說是被校長大發(fā)雷霆后讓各個年級教導主任帶去了辦公室。
誰也沒有想到一場比賽會是以這樣的結(jié)果而結(jié)束,在走回班級的路上,王美涵從教學樓里迎面沖了上來,一把摟住蘇綾的胳膊,如同三兩好友閨蜜一般挽著胳膊邊走邊說起悄悄話。
“球場的事兒我聽說了,剛才我去醫(yī)務室晃了一圈,綾姐你猜怎么著?李克這孫子聽說球場打起來以后,跟鄭清凡面前裝逼呢!”王美涵眉飛色舞地學著。
她道,“李克又是張羅下床,又是捶胸頓足往外沖,好像這場架缺了他就少了主心骨似的!你說那天吃飯咱們跟混子打起來他怎么躲的比誰都快?當時臉嚇得跟白紙似的,這會馬后炮什么勁?”
“鄭清凡陪他去醫(yī)務室了?”蘇綾問道。
“是啊,中場休息我見鄭清凡陪他進去就尋思跟過去看看,原來直接去醫(yī)務室了,這孫子還真是的,傷的還沒立斌重呢,就是崴了一下。有錢人家少爺就是嬌氣?!彼恍嫉爻蹲煨α诵?。
蘇綾瞥了她一眼,輕笑道,“你對立斌的事倒挺上心?!?br/>
“那當然!”鄭清凡大點其頭,“綾姐,你別看立斌辦事穩(wěn)當挺拿事兒的,其實心思細膩著呢,一直就喜歡這么個姑娘,雖然我對鄭清凡沒什么好印象,但我知道王立斌這小子壓根就沒放下,他自己不多上點心,我還不幫他盯著點?”
蘇綾聞言微微一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br/>
“是太監(jiān)不急皇上急!”王美涵颯然一笑,抬手撥了撥劉海,“綾姐,我想到個法子幫王立斌吸引鄭清凡?!?br/>
還不待蘇綾發(fā)問她就笑道,“別問!說出來可就不靈了!”說完這話,王美涵就蹦跳著撒開蘇綾的手朝班級跑去,她倒是掐好了時間,恰巧上課鈴在這時響起,蘇綾也跟著加快了腳步。
下課后,蘇綾就聽見學生們基本全在議論中午籃球?qū)官惖氖拢K綾到一班門前晃了一圈也沒見著傅青巖和安陽,據(jù)說還在辦公室,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挨訓。
據(jù)說這次事件比較嚴重,好像是三班學生打‘流氓球’,因傅青巖在整個上半場與安陽配合默契成為了一中主力隊員,所以下半場一開賽便被三中球員緊盯。
而三中學生的流氓作風十分明顯,刮碰絆腳都是小意思,但打起架來據(jù)說是因三中的學生對著傅青巖罵了句難聽的臟話,使得傅青巖前面隱忍的怒氣爆發(fā)出來,出聲回罵,最后發(fā)展成了大打出手。
按說在打球時口吐臟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要怪就怪三中學生在上半場以及下半場開始時一直太過野蠻和無禮,這臟話不過是引發(fā)前面炸藥的一根導火索。
“太陽挺烈的,跑的也都挺累的,火氣都大著呢。這也就是我沒在,我要是在,保證那幫孫子都得躺著出去!”李克瘸著個腳從教室里走出,被三兩個男生簇擁著得意洋洋。
這句話是他經(jīng)過蘇綾身邊時說的。當然,他不會特地去說給蘇綾聽,或許連蘇綾是誰他都沒太記得,不過是跟周圍男生吹吹牛罷了。
“是啊,我當時就是沒弄清怎么回事,突然就打起來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散了!娘的!早知道上去補兩腳,大不了挨頓訓。”一名男生咧著嘴說道。
其中另一名男生笑著攔到眾人身前,“你們就謝天謝地當時沒上去補兩腳吧!我聽說這事影響不好,學校搞不好得給三中一個交代,幾個學生記過處分是輕的,通報批評找家長都很有可能!”
李克就不屑地切了一聲,“我看誰敢找我家長?最近教導主任還跟我爸聯(lián)系學校建體育館募捐的事呢,想讓我家出錢他敢記我過?”
看著李克裝模作樣的模樣,蘇綾覺得差不多明白了王美涵當時在醫(yī)務室外是何種心情。
因為他是一班的副班長,學習成績自然是優(yōu)異的,加上家里有點小錢,這種性格也是在意料之中。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蘇綾身旁經(jīng)過,徑直扒著一班的門框朝里喊了一句,“鄭清凡?出來一下!”
是王美涵,她朝著一旁的蘇綾吐了吐舌頭笑了笑,然后朝教室里繼續(xù)招呼鄭清凡。
蘇綾疑惑地皺眉,她先前說有辦法幫王立斌追求鄭清凡,這會又直接找上門,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鄭清凡卻也出來了,疑惑地看著王美涵,然后就見王美涵在她耳邊說了兩句什么,又朝蘇綾眨了眨眼,就拉著鄭清凡朝外走去。
見兩人邊走邊說笑的模樣,不清楚的還道兩人是朋友閨蜜。
快上課時,蘇綾的座位靠窗正好可以看見門口經(jīng)過的行人,待她見到傅青巖和安陽有說有笑的從門口經(jīng)過朝一班走去時,猜測估摸著這件事沒同學間傳的那么邪乎。
“校領導就是做做樣子,下課我跑教導處偷瞄了一眼,見教導主任跟他們幾個在辦公室喝茶呢,有說有笑的?!表樦K綾的目光望去,同桌鞏樂意在旁邊解釋道。
他又壓低聲音說道,“不過三中那幫人可不是善茬,里面有個人我知道,挺好使的,你叫傅青巖他們悠著點吧。”
見他那模樣,蘇綾突然忍不住露出笑意,鞏樂意對這方面的觀察力向來是超乎常人的,這與他平時總站在挨欺負的角色上脫不了干系。
所以蘇綾忽然忍不住逗他道,“實在不行就找你在帝江高層的哥哥幫忙,也沒什么過不去的么?!?br/>
鞏樂意楞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認真地答道,“我哥是挺好使的,就是吧……這也不是我的事兒,找他怕有點不好?!?br/>
看著他的模樣,蘇綾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下午一兩點鐘陽光正從窗戶曬進,教室里亂哄哄地說笑打鬧聲,蘇綾并沒太在意鞏樂意的擔憂,卻被鞏樂意憂慮的模樣逗笑了。
事情果真如鞏樂意所說一般,學校并沒有太找本校球員的麻煩,只是留他們在教導處‘訓話’訓了一節(jié)課做做樣子。
只是晚間放學,出了一件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