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傾灑在小院中,高大全愜意的將那條傷腿搭在矮凳上,發(fā)出一聲愜意的哼哼:“吃飽了睡,睡醒了吃,人生樂事,莫過于此啊?!?br/>
他的面前,擺放了幾本書籍,是何巧云父親留下來的,上面卻是一些大宋國之前的歷史。像這種國家出版物,一般都帶著濃郁的統(tǒng)治色彩,但高大全依然津津有味的品讀著。趕快熟悉現(xiàn)在的時代,是高大全最需要做到的。
別以為扶風公主沒有把他砍掉是珍惜人才,要是沒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帝王家出來的女兒,哪里有那么好說話?了解始末,在這繁華盛世中找準自己的位置,才是高大全最需要做到的。
每次他去刺探別人的商業(yè)情報,總是花費很長時間來做功課的。整個大宋國說白了就是一家家族制私營公司,如何在公司中提升自己的地位,卻是要動一動腦筋的。
大宋國,百年前為后周,于太祖在位五年時更改國號,定國號為大宋。是年,太祖領兵北征,于玉門關外幽云十六州打敗漠外各族之聯(lián)軍,開創(chuàng)出大宋盛世。太祖在位二十七年,政通人和,一片繁華盛世。
太祖后,太宗即位,遵循太祖遺詔,四海升平,百夷來拜。太宗在位三十八年,大宋國國力越發(fā)強盛。
俗話說,世無百日好,放在大宋國身上依然無法避免。太宗崩,四子玄宗即位。玄宗性情溫厚,待內以懷柔為主。
太宗子嗣眾多,其中九子梁王自幼向往祖父功績,妄圖再現(xiàn)太祖輝煌,屢屢上書詢問何日再揮雄獅平定北疆。玄宗下旨問責,令梁王好生看管巴蜀,勿做他想。
玄宗天平十二年,巴蜀梁王突然起兵,攜雄兵百萬揮劍北上,劍鋒直指京城。大軍所到之處,披靡無敵,梁王更是身披戰(zhàn)甲,身先士卒。
京師城墻,玄宗黃袍而上,對城下梁王怒而斥之:“你我本為兄弟,相煎為何?”
梁王反斥之:“身為一國之主,不思進取,守祖宗基業(yè),卻忘記我太祖在位,鐵蹄之處四海賓服,汝,可是忘記我大宋乃馬上天子!”
玄宗垂淚,仰天長嘆,命城墻放下王旗,嘆道:“你要這皇位,我給你便是,切不可傷了我大宋百姓,他們都是我大宋的根本?!?br/>
玄宗于皇宮密道出城,梁王兵不刃血坐上皇位,是為神宗。
神宗即位,大練兵馬,于神宗天命十年御駕親征,帶二百萬大軍北出玉門關,過幽云十六州直上茫茫草原。
天命十二年,神宗倉皇逃入玉門關內,身后兵馬不足五百,失幽云十六州,韃子鐵騎直逼玉門關。
玉門關內,神宗瞠目啼血,仰天自問:“天不待我,其奈若何!出關!出關!出關!”話畢,持王旗,立而崩。
神宗三子即位,是乃當今圣上德宗。德宗在位,遣大將固守玉門關,閉門不出,關內安撫上下,努力增添人口。
德宗二十二年,玉門關守軍大將更換,新大將乃天之女將,封號為扶風公主。
五年,扶風公主將玉門關打造得如同銅墻鐵壁一般,縱然韃子屢次叩門,卻是無功而返。
……
高大全如同般瀏覽著史書,眼睛微微的瞇起,拿起身邊的茶水,慢悠悠的翻了一頁。何巧云前往尋芳街為父還債,怕高大全腿傷糾結,為他泡了一壺茶。
牛憨則去了坊間,看是否有人會轉手些羊肉。
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高大全放下茶水,抬頭看了過去。
只見一群家丁打扮的人物,在一男一女的帶領下,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那兩人的臉上,冷死人的表情讓高大全虎軀一震。
“出鬼了!”高大全全無意識的喃喃說道:“難道說姑蘇城的女監(jiān)就這么寬松,可以讓人隨意出入?”
女子一身利落的打扮,大紅色的箭裝襯托下,嬌柔的面龐顯得英氣勃勃。在她的手中,小孩子手臂般粗細的搟面杖帶著濃濃的殺氣。
“高大全!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賊子,有何手段竟然將我大姐判刑?”女子憤怒的指責。
“請問你是……”高大全眨眨眼,異常無辜的把目光轉向她旁邊的男子:“咦?這不是姑蘇城威名遠播的燕奇瀾燕大才子么,今天有空到我這里來,是準備吃翅膀呢,還是準備吃那個……鞭?”說著,高大全沖著他飛去一個夢里尋他千百度的曖昧眼神,那一副欲說還休的表情,頓時讓燕奇瀾覺得渾身汗毛根根直立。
“你敢說你不認識我?”女子視若不見高大全的疑問,將一只小手掐在腰間,怒氣沖沖的問道。
“這個……”高大全向上翻眼,看著天空上的朵朵白云,非常頭疼的說道:“如花?春蘭?小甜妞?……哎呀,像我這么拉風的男人,逢場作戲是經(jīng)常的,實在想不起來了。要不姑娘你提個醒,我也好擼擼咱們的情誼……”
女子登時滿臉鐵青,尖聲罵道:“高大全,難道你忘了裁縫鋪!”
“不能亂冤枉人??!”高大全雙手連搖:“姑娘,你要是想跟俺發(fā)生點什么,完全可以找個風花雪月的地方,郎情妾意才叫醉人。裁縫鋪,我拒絕這種純污蔑的說法!”
高大全義正言辭的說道,受傷的那條腿已經(jīng)微微彎曲,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撲哧!撲哧!”一群家丁中,有人已經(jīng)開始忍不住笑意,低著頭笑了出來。
女子滿面冷霜,發(fā)出嘎吱嘎吱的磨牙聲。這個該死的高五,難道忘記在鐵頸將軍家,是如何對我動手動腳的?吃干抹凈了敢不認賬,裝什么高潔君子?
燕奇瀾在旁邊看得心驚,生怕二姐再說出什么了不得的話來。本來在燕家三姐弟當中,二姐因為庶出一直被人輕視,大姐被押進縣衙,本來最高興的應該是她,誰料到一聽說大姐是由高大全奉命給判的,頓時氣沖斗牛,拉著燕奇瀾和眾家丁就來興師問罪。
如今看到二姐的表情,難不成她跟這高五之間,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該出手了,畢竟自己是個男人,燕奇瀾在心中告訴自己。
一念至此,燕奇瀾咳嗽一聲,將二姐往身后稍微擋了擋,昂首挺胸的說道:“高五,你這人痞性不改,竟然冤枉我家大姐,今日我燕家必然要跟你討個公道!”
“哪涼快哪呆著去,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高大全翻翻白眼,從腰帶中掏出一文錢扔了過去:“乖,去買糖吃?!?br/>
一口長氣憋在燕奇瀾的胸口,這高五實在是太張狂了些。難道他就沒有看到,自己手下帶著十多個惡聲惡氣的家?。窟@小子,莫不是有什么依仗?
女子見燕奇瀾被高大全一句話說得氣焰全無,頓時羞惱不已,當初拉弟弟過來,就是為了壯個門面,誰想到這小子不成器,楹聯(lián)被高大全滅的氣息全無,還在尋芳街眾青樓女子面前上演了脫褲大戲,如今身后眾人撐腰,卻又不敢怒喝沖上,當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她心里轉著念頭,嘴里卻怒喝道:“高大全,你這個卑鄙小人,今日便讓你知道我燕文清不是好惹的!”
“啥?燕文清?”高五目光頓時發(fā)直。
“不錯,姑蘇燕家小吃的二小姐,燕文清!”
“成衣鋪子里面的女子,是你?”
“不錯!”
“那天晚上到我這里來收取租金的人,也是你?”
“也沒錯!”
“除了那天坐在馬車上的人不是你之外,難不成我一直是在跟燕家二小姐打交道?”
“果然聰明,不過現(xiàn)在晚了,今天我豁著燕家再吃場官司,也要教訓教訓你這個街痞!”
“那,那你還一直冒充你大姐!”高大全冤枉無比,合著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怪不得他總覺得,那日小車內的清冷女子實在不該變化這么大。
“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我是燕家大小姐,一直是你自己認為罷了。”燕文清的嘴角帶著好笑的味道,終于能夠勝過高大全了,這個男人,也該品嘗品嘗什么叫失敗的味道了。
高大全兩眼發(fā)直,一臉凄苦的表情,仿佛人世間最大的痛苦已經(jīng)壓在了他的頭上。眾人只見他身子簌簌發(fā)抖,雙拳緊緊的攥了起來,仿佛正在承受著無比巨大的痛楚。
這種表現(xiàn)看在燕文清和燕奇瀾的眼中,淋漓盡致的快意在他們心頭油然升起。
“天啦!”高大全緊緊咬住下嘴唇,發(fā)出哀哀的叫聲:“燕二小姐,高五何德何能,竟然能讓二小姐如此苦心孤詣的接近,其實只要你說一聲,高五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暗戀最傷人,看到二小姐對高五如此的青睞,導致型立骨峭,當真是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啊?!?br/>
轟隆!滾滾天雷在燕家眾人的頭頂響起。包括燕奇瀾在內,所有燕家隨從的目光清一水的落到燕文清的眼里。
是啊,雖然你是庶出,可依然是燕家的二小姐,一個泥腿子燒烤郎,當真值得你如此大費周折?
燕文清的臉色頓時紅暈遍布,雙眼中照射出憤怒的光芒,淚水不停的在眼角打顫。她顫顫巍巍的伸出左手,玉指遙遙指向高大全,帶著哭音的叫道:“高大全,你,你竟敢如此的辱我!”
說罷,手中的搟面杖憤而飛出,直奔高大全的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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