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墨突然伸手,一把捏住她手腕。
喬瑾瑜手中的酒杯差點拿不穩(wěn),里面清亮的酒液蕩了蕩,有幾滴撒了出來。
場面瞬間寂靜。
喬瑾瑜看了眼手指上滴落的酒液,眼眸微轉(zhuǎn),看向凌子墨。
凌子墨正好也在看著她,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
他面色冷凝,暗含威脅。
她神情傲居,不卑不亢。
無聲的對峙之后,凌子墨倏然發(fā)怒。
他一把甩開喬瑾瑜手里的酒杯,拿過一只空的紅酒杯放到桌上。
喬瑾瑜看著那只小小的白酒杯被扔到地上,酒液潑灑瞬間沒入地毯中,只剩下小小一灘污跡。
酒喝得有些過了,可能之前吃的海鮮也開始發(fā)作了,渾身都熱熱的,后背開始發(fā)癢,她搖了搖頭,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凌子墨的角度看過去,喬瑾瑜雙頰緋紅,眼神瀲滟,已經(jīng)是有了醉態(tài)了。
可是這個死丫頭還膽大妄為來挑釁自己!
“既然要敬我,那就得換大杯子才算是有誠意,喬小姐,怎么樣?”
他挑眉,指著紅酒杯冷笑。
“這么貴的酒,都讓我一人喝了,豈不是浪費?”
喬瑾瑜看著服務(wù)員新開的那瓶洋酒,突然笑了起來。
拿這么貴的酒來為難她,凌子墨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凌子墨看都不看一眼,隨意說道:“只要喬小姐喝的了,這點錢算什么?”
確實,這點錢,對于喬瑾瑜來說可能是大半年的全部收入,可對于凌子墨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說,他們之間的隔閡哪里只是七年時光?
更是身份的天差地別!
如今的他們,早已不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人了,她怎么還能自作多情有所期待呢?
“凌先生這么看得起我,我又怎么能不識抬舉呢!”
心底苦澀,面上卻是燦爛笑容。
凌子墨接過服務(wù)員手里的酒瓶,親自給喬瑾瑜倒酒。
看著他修長有力的五指握著那酒瓶,閑適的姿態(tài)像是在欣賞一件工藝品一樣。
瀟灑翩然的動作更是看得人眼癡。
喬瑾瑜突然想起那次在墨家酒會上,因為墨梓恒給她倒酒,他的勃然大怒。
原來,從那時候她就以為錯了。
他哪里是擔(dān)心她的身體不讓她喝酒?
分明只是心理變態(tài)看不得別人對她好!
看著凌子墨幾乎將紅酒杯整個都斟滿了還不住手,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么烈的一大杯下去,是個男人都承受不了,何況是喬瑾瑜這樣不勝酒力的小姑娘?
這時候大家都發(fā)現(xiàn)了,凌子墨是在故意為難她。
只是為什么呢?
大家都不明所以,只能互相面面相覷。
而一直在一旁顫抖著小心臟的莫寒一看到這場面,頓時嚇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哆嗦著摸出手機(jī)來發(fā)信息給陸謙。
“陸大院長,江湖救急,帝豪酒店,速來!”
那邊陸謙很快就回了過來。
“什么情況?”
莫寒看了眼還在倒酒的凌子墨和旁邊斗志昂揚(yáng)的喬瑾瑜,又低頭回信息。
“喬小姐需要海鮮過敏治療和醒酒藥,老大可能需要什么我還沒法判斷,你自己看著辦。不過你最大的可能需要給我?guī)c心臟急救的藥物,千萬要快點來啊……我怕我撐不住……”
發(fā)完信息之后他趕緊收起手機(jī),時刻注意著那邊兩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