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常年單刷各種副本的散人,自然對地形熟悉的不行。根本無需看地圖,直接騎著坐騎趕往集合點。
作為至今都還沒人挑戰(zhàn)過的,有史以來難度最強的公會副本,副本前是人泱濟濟,熱鬧的不行。
來自不同公會的大公會與小公會各自聚攏成一團,有的在討論著打法,有的公會干脆舉牌,聘請排行榜上的大神,重金求帶。
此時,作為排行榜上大神最多的第一大公會,羅生門,被一干玩家團團圍在人群中央,激動的不行。
一名名叫思不邪的男人死命的扒開人群,向前擠,大聲問:“你們公會還要不要人?我已經(jīng)滿級了——”
想要加入羅生門的千千萬萬,他算哪里來的毛頭小子?
于是眾人想也不想的將這人踹到了后面。
比起想要加入公會的,想要加入隊伍的玩家更多一些。
只要有羅生門的一眾大神在,還愁打不過一個區(qū)區(qū)的公會副本?如果連羅生門都打不過,那其他的公會就跟別想打過了。
兜兜豆豆伸長了脖子,道:“忘川大神你們那是不是還有個位置?我能進來嗎?”
一名玩家將兜兜豆豆狠狠的推開,生怕自己沒了機會,忙道:“這個副本我已經(jīng)打了二十多次了,雖然沒過,但已經(jīng)能打到第三boss那了!組我能省去不少麻煩!”
七尾挑了挑眉,下意識看了眼忘川。
后者無動于衷。
于是七尾只得悻悻的作罷。再心動,只要自家會長不發(fā)話,都毫無用處。
其中一名叫做偏執(zhí)轉(zhuǎn)角的玩家似乎發(fā)現(xiàn)破殺千君是隊長,忙獻寶似的掏出自己才剛買的一大堆高達78軟妹幣一張的復(fù)活符。
偏執(zhí)轉(zhuǎn)角:“復(fù)活符我已經(jīng)自備啦,絕對不會拖你們的后腿,而且我武器也已經(jīng)升到+7了……”
偏執(zhí)轉(zhuǎn)角還準(zhǔn)備掏武器,但被破殺千君拒絕了。
這堆復(fù)活符下來怎么著也是大幾千軟妹幣,可見是真的想加入隊伍。
只是,就算破殺千君自己是隊長,沒有經(jīng)得忘川的同意,他根本不敢隨便拉人進隊伍。
明著他是隊長,實際上真正的話語權(quán)是在忘川的手上。
破殺千君瞥了眼身后正被周圍一眾女玩家們虎視眈眈盯著的忘川,一臉的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后,轉(zhuǎn)過臉,無奈的對對方說道:“這個我沒辦法做主。而且,我們已經(jīng)人滿了,只不過還沒到。”
說完,破殺千君忍不住向人群外圍眺望了眼,納悶到:大神是迷路了?怎么還沒到?
此時薛崇剛到。
大概是看到了他頭頂上的羅生門這顯眼的三個大字,又見薛崇是一個人,薛崇才落腳,便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一個叫夕城闕的玩家腆著臉上前,對薛崇笑道:“這位大神?一個人嗎?剛好我們隊還有個位置……”
那人話還沒說完,耳邊只聽到冷冷的一句。
離我遠點。
那人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聽,僵硬的向薛崇看去,然后便看到了一張冷到極點的面孔。
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底滿滿的都是對他毫不掩飾的厭惡感。
那人身形一僵,繞是再想把薛崇拉進自己的隊伍,此刻也沒了心思。
“不就是加了羅生門,拽什么拽?還一副牛氣沖天以為自己牛逼的不行……還不是一個人,連隊都沒人愿意跟你組。呸!”
那人嘟嘟囔囔的罵,并覺得薛崇一個人站在這里,肯定是羅生門里的人沒人愿意跟他組隊。
薛崇沒說話。因為懶得搭理。
薛崇沒說話,那人便以為薛崇心虛,頓時罵的更歡。
這時,眼尖的破殺千君看到了薛崇的身影,忙踮起腳沖薛崇招手。
破殺千君:“大神,這里這里!等你老半天了,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
順著破殺千君的視線,忘川也看到了薛崇。
但在視線掃到薛崇頭頂上的名字,發(fā)現(xiàn)和自己想象中的名字截然不同時,不由得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正罵的起勁的人扭頭呆滯的看了薛崇一眼。
薛崇涼涼的瞥了對方一眼,默然的收回了視線。
聽到大神二字,忘川頓了頓,抬頭看了向外圍招手,一臉興奮的破殺千君一眼。
不必言傳,破殺千君身后的喵瞬間心神意會,不疾不徐的輕聲解釋道:“自從對方將他秒殺后,他就開始這么叫了。不過不得不說,技術(shù)的確不錯,說不定甚至能和傳說中的無盡長夜一較高下了。”
忘川:“無盡長夜嗎……”
聽到無盡長夜這四個字,忘川的眼眸不禁微微的幽暗了些許。
破殺千君招手了半天,卻不見薛崇走過來,疑惑不解了半天,剛要張口問,驀然間想起薛崇不喜與人離得太近的‘怪癖’,于是一下子就釋然了。
破殺千君撓了撓頭,轉(zhuǎn)過身對自家會長道:“會長我們先進去吧,他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我們先進副本,等這里的人散了,他很快就會跟上來的?!?br/>
破殺千君語落,一旁的喵擰起眉剛不耐煩的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見向來對凡事都不上心的忘川居然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問了句:“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破殺千君沒有多想,雖然實際上也想不到哪去。
破殺千君老實的回道:“他好像不太喜歡別人碰他。前幾天我想拍他的肩膀,結(jié)果被躲過了。之前長安也是,好像才稍稍的靠近了點,就被立刻警告離他遠點?!?br/>
說到這里,破殺千君又忍不住嘴賤的補充一句:“大神嘛,有點怪癖挺正常的。就像會長你不也是個性冷——”
忘川在【天啟】里這么久,沒有緋聞,也沒有見他和任何一個人親近過。主動送上門的妹子不要,主動送上門的漢子也不要。
在這個可以啪啪啪的游戲里,以自家會長的身份,分分鐘就能左擁右抱,摟著一個大美人去滾床單了??稍凇咎靻ⅰ窟@么些年,別說是成親了,竟然就連個緋聞也沒有。
這不是性冷淡是什么?
沒等破殺千君將最后一個字說完,破殺千君身后一直沒說話的一紙蒼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踢了破殺千君一腳。
破殺千君:“嗷——”
破殺千君抱著腿,眼淚朦朧的回頭,望著一紙蒼白,莫名道:“為什么踢我?”
一紙蒼白淡淡道:“腳滑。”
一旁的喵與七尾不約而同的默默收回了腳。
進了副本,破殺千君等人的表情罕見的嚴(yán)肅了起來。
這個堪稱歷屆最變態(tài)的公會副本,倘若不嚴(yán)肅對待,根本就不可能過。
進了副本沒多久,薛崇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幾人面前。
薛崇隔著遠處,站定,面無表情的看著破殺千君等人,顯然并不打算繼續(xù)上前了。
薛崇瞥了幾人一眼,視線從忘川的身上一掃而過。不做任何停留,就仿佛見到了再普通不過的人一般。
忘川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會,神情若有所思。
……
上次的游戲更新,在怪物的技能、血量、以及小怪的數(shù)量上進行了調(diào)整。
以前小怪的血量只是稍稍厚了點,毫無難度,現(xiàn)在,一個個小怪整的跟小Boss一樣,等終于到達Boss面前,玩家就已經(jīng)去了半條命了。
小怪都已經(jīng)變態(tài)成這樣了,Boss就更不用提了。
幾人磕了狀態(tài)藥后,七尾先開口道:“到時候副會長最先打頭陣,我和千軍緊跟其后,喵的話任務(wù)有點重,在盯住會暈眩的小怪同時要拾取任務(wù)物品。最后,蒼白和長/春負(fù)責(zé)后面冒出的怪……”
不等七尾說完,薛崇直接面無表情的打斷:“我一個人就夠了?!?br/>
七尾愣了愣,這個公會副本的難度他是十分清楚的。他反問道:“你確定嗎?”
薛崇淡淡的應(yīng)了聲,臉上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
七尾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但既然薛崇自己要求,他也就不多說些什么了。
七尾剛準(zhǔn)備繼續(xù)說話,一旁的忘川突然猝不及防的開口問道:“不行。小怪血量太厚,一個人打太慢了?!?br/>
七尾遲疑道:“那……”
忘川:“你和破殺蒼白三人打頭陣,傷害夠了。喵不變,我和他善后?!?br/>
忘川語落,喵立刻高高的舉起了手,道:“會長我和你一路吧,他去盯著——”
喵話未說完,忘川冷聲截斷:“就這么定了。別磨蹭了,開始吧。”
喵咬了咬唇,眼神頗為復(fù)雜的扭頭看了由始至終面無表情的薛崇一眼,咬了咬牙,不甘的收回了視線。
一紙蒼白則是神情頗為復(fù)雜的看了泰然自若、神色如常的忘川一眼。
副本有時間限制,超過時間,不論有沒有打完Boss,會被直接清出副本,判定失敗。
所以才一說完,吃了狀態(tài)藥后,便迅速的開了戰(zhàn)。
破殺千君、七尾和一紙蒼白沖在最前鋒,喵在踩著輕功收集任務(wù)物品的同時一邊緊盯著個別會暈眩技能的小怪。薛崇在打著怪的同時,時刻注意著與忘川的距離。
隊伍的最末,忘川漫不經(jīng)心的殺著怪,視線進盯著薛崇的一舉一動。
注視著薛崇那越來越熟悉的動作和招式,忘川的眼底掠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幽光。
驀然間,忘川嘴角輕勾,掀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易容卡的確能易容沒錯,可習(xí)慣卻是絕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