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這個都知道!那更留你不得了!”
面具男子目光更加陰冷。
他腳踏奇妙步伐,身影如風般掠來,雙手泛著絲絲黑氣,兇狠的拍向左易的腦袋,厲風撲面,隱隱夾雜著腥氣。
這雙手一看就有毒,劇毒!
左易卻絲毫不懼,毒氣想要傷人,需先進入人的體內,但他自負內功雄厚,肯定不會讓毒氣入體。
他運力雙掌,與面具男子狠狠對轟!
啪啪啪——
兩人連連換掌,嵩陽掌力與劇毒掌力轟然外泄,令周圍爆炸連連。
那九名大漢本來還想上前幫幫主子,這會兒卻遭了池魚之殃,當場被炸死了兩個,沒死的也都身中劇毒,倒地抽搐,吐著白沫……
“冰魄銀針和五毒神掌!看來你是得到了李莫愁的傳承!有趣,真是有趣!”
左易一邊與面具男子對攻,一邊驚訝的說著,意態(tài)悠然,游刃有余。
而那面具男子雖然看不清臉色,但眼中卻有著無法掩飾的凝重和焦急,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他沒想到,這個最近收服了桃谷村的年輕人,居然有著如此雄厚的內功修為。
而且,此人竟然開口就喊破了他的武功路數,洞悉了他從古墓中獲取的機緣。
在他眼中,左易神秘而強大,深不可測,一時間令他有了一絲退意。
突然,面具男子掌勢一變,在與左易對掌的瞬間,一股狂猛的吸力從他掌中傳來。
“這是……吸星大法?”
左易臉色微變。
他吃驚的感受到,自己的內力和精神力,都在被對方的手掌一絲絲的吸走。
只不過,這個速度并不快,對他來說也并不致命,似乎與傳說中的吸星大法有些差距。
他不敢大意,一股磅礴的內力從掌心涌出,狠狠的轟進對方掌中!
砰!
面具男子被他一掌轟飛出十多米遠,撞塌了一截矮墻,他似乎本就打算借機與左易拉開距離,順勢踏步飛起,逃向遠處。
不過,左易現在對他的興趣不是一般的大,又怎么會容忍他逃走!
左易連忙施展絮風步,如一片柳絮般飛起飄落,幾個起落便追上了面具男子。
大嵩陽神掌之六陽會首!
左易雙掌齊發(fā),六團赤紅光華攜著炙熱的氣息轟向面具男子,在面具男子落足的地方炸開。
砰砰砰砰——
一陣劇烈的爆炸過后,塵土漫天飛揚,面具男子倒在了地上,渾身傷痕累累,氣息低迷。
此時他的面具已經炸掉了,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中年人面龐,此人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容深沉冷漠,即便落敗,也不見懼色。
同時,有一塊銀色令牌從他身上掉落出來。
左易伸手一吸,將令牌抓在手中,不由的臉色一訝:“七星使者令牌!天樞?你竟然是魔教的七星使者?”
中年男子吃力的站起身來,目光冷冽的看著左易:“這世上已經沒有七星使者!只有一個隱居的銅雀!你要殺就殺,我是不會向你求饒的!”
左易淡然笑道:“不錯,七星使者早就是過去了,的確不該再存在。”
毫無疑問,這個家伙也是跟那個死去的天權一般,是任我行的老班底,不肯臣服于東方不敗而隱居。
他手掌微微用力,七星令牌被他握成了一片銀團子,又隨手丟在地上,看的銅雀眼皮直跳。
“無需你求饒,只要你愿意為我效力,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左易說道。
銅雀目光一動,遲疑的道:“你……你真的不殺我?”
左易道:“我這人說話向來算數!況且,你我無冤無仇,我能容得下一個桃谷村,又豈會容不下你一個前魔教七星使!”
這人身上有著五毒神掌和冰魄銀針,還有著疑似吸星大法,還對挖掘古墓有經驗,留著自然比殺了用處大。當然,這也得看這家伙趣不識趣。
銅雀臉色猶豫了一下,隨后單膝跪地,俯首拜道:“屬下銅雀拜見主上,今后愿為主上赴湯蹈火!”
能活著誰會想死?況且,他還有牽掛。
“起來吧!”左易點頭道。
銅雀站起身來,問道:“主上,您來此地,可是為了地下古墓?”
左易不置可否,說道:“先不說古墓,先說說你跟桃谷村有何關系?”
銅雀猶豫著說道:“其實屬下也是出身于桃谷村,從十六歲就追隨曲洋進入日月神教,一路升遷至香主,最終被任教主看中,培養(yǎng)成七星使者。
后來,任教主從嵩山封禪臺歸來后,逐漸性情大變,只信重東方不敗,導致教內許多老人都遭到排擠。
曲洋不堪忍受,進而辭去右使之位,退教離去。
不久后我也離開了黑木崖,來到此地隱居?!?br/>
“原來如此?!?br/>
左易恍然點頭,又問道:“那你為何不回桃谷村?難道你不知道桃谷村正需要你嗎?”
銅雀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說道:“我不是不想回桃谷村,我是不想見曲洋!
這些年我其實一直都在暗中守護桃谷村。
曲洋一年至多才來一兩次,每次不過住幾天就走,若非有我,桃谷村只怕早就不存在了?!?br/>
“嗯?你與曲洋有仇嗎?”左易奇怪的問道。
銅雀有些憤憤不平道:“沒有仇,但我就是看不慣他!
我們桃谷村七十二姓,從數百前就世代追隨曲家,以前還稍好些,但自從曲洋接掌七十二姓后,我們這些從桃谷村走出來的兄弟傷亡越來越慘重,活著的人越來越少。
主上有所不知,我們桃谷村在三十年前,還能拿出上千武功好手,乃是日月神教的核心力量。
也正因此,曲洋才能坐穩(wěn)光明右使之位。
可這幾十年來,曲洋只醉心音律,對教中事務甚少關心,對我們的死活也不管不問。
導致每次與正派大戰(zhàn),桃谷村出來的人都會被刻意安排做前鋒軍,一些危險的任務也大都交給我們來做。
以致于我們的族人大量死亡,我的五個兄長也都一一死去。
現在主上也看到了,桃谷村落的如此慘象,幾乎找不出一個青壯男子,這都是曲洋的無能所致。
我如果回到桃谷村,我父親一定會逼我繼續(xù)為曲洋效力,所以我一直不肯回去。”
左易聽了后不由的搖頭嘆息。
玩物喪志啊!
劉正風和曲洋這一對好基友,在有些人看來很瀟灑,但其實都很坑?。?br/>
劉正風坑了他的家人和徒弟。
曲洋則坑了追隨他的部曲……
突然,左易目光一動:“你父親?是誰?”
銅雀說道:“我的本名是叫任鴻飛,我爹就是桃谷村的村長任澤?!?br/>
好吧,原來這家伙竟然是任老頭的兒子。
確切的說,他是任老頭的的第六子,前五個都已經被曲洋坑死了。
任鴻飛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主上,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但我絕不希望看到桃谷村走到絕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會答應的!”
他目光直視著左易,這番話說的很堅決。
左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淡然點頭道:“好,如果有一天我讓桃谷村活不下去了,我會接受你的背叛?!?br/>
他本來還打算套出武學后,再來決定留不留這個銅雀,現在看來倒是可以放心留下了。
總算是有了一個真正可用的高手了,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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