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的，是我的血，還有一顆我的牙。

    右邊的臉在短短幾秒鐘內(nèi)腫了起來。

    “C尼瑪?shù)?。?br/>
    迎接我的又是黃炳的一拳，直接給我打懵了，他很理智，那雙眼睛，并沒有多大，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瞧見的一線里，露著兇光，像極了一頭野獸。

    他要干什么？

    等等，我忽然明白他的目的了。

    混子依舊是混子，他哪怕是混得再大，也改不了他的本能，他可能因為接觸的東西，學(xué)到的東西越來越多，而逐漸沉穩(wěn)、老練起來，但有些本能，是來自骨髓的。

    他覺得我像李偉，所以不管開始的時候，他想怎么處理我，現(xiàn)在他都改變了，他有一種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的方式，最簡單的擂臺，直接打服，打到我怕，打到我這個人看到他都想避著。

    就如同我打眼鏡一樣。李偉當(dāng)初，估計也是這樣被收服的。

    那么，一個被打到臣服的人的眼神是怎么樣的呢？

    我有現(xiàn)成的模板，剛剛在車上！

    我再次沖了上去，又是一腳，干凈利落，他也不再遵循所謂的規(guī)則了，那股巨力，險些要把我早上吃得給掀出去。

    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條狗的樣子，不聽話的狗，在一次次攻擊中，被人類打痛，打乖，然后本能的看到對方抬起手，都會馴服而恐懼的閉上眼睛，撇過頭。

    黃炳是那么的相信他的看人能力，以至于果然如我所料，讓我體驗到了一瞬間死亡即將降臨的感覺，然后看著我的眼睛，大笑兩聲。

    “帶他下去處理一下，然后送回去吧?！?br/>
    我的某些特質(zhì)是跟李偉一樣，但那只是因為我融合了李偉的某些特質(zhì)，并非我和李偉是一樣的人，我身上，除了我自己的特質(zhì)，現(xiàn)在應(yīng)該有兩個人的特質(zhì)，一個是李偉，一個是薛應(yīng)樓。

    “我以為老板要弄死你，沒想到只是打了你一頓，你應(yīng)該慶幸，像你這樣被打一頓還有這種待遇的，便算是被老板認可了，就算不是自己人，也是不會成為敵人的?！彼臀业倪€是眼鏡和疤眼，當(dāng)車子開進住宿小區(qū)，停在那棟樓下的時候。

    我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女人——姜漢妤！

    “惡賊？秦甲，你怎么了？你們是什么人？他怎么了？”

    我從兩人的手里掙開，將手搭在姜漢妤的脖頸上，“我沒事，他們送我回來的?！?br/>
    疤眼的目光在姜漢妤的胸上停留了幾秒，我沒猶豫，單手抽下皮帶，帶鐵口的那頭直接甩他臉上。

    “狗東西，管住你的眼睛，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那道疤痕再弄深一點?！?br/>
    “你踏馬！”

    我扶著姜漢妤，看著他。

    “還想說什么？”

    眼鏡上前攔在中間，“你回去吧，我會帶他離開的，以后不會再來打擾，嫂子，對不?。　?br/>
    “你踏馬是不是有??？這就把你打服了？”

    沒理會身后兩人的吵鬧，因為我知道，疤眼不敢有動作了，而眼鏡現(xiàn)在更不可能對我出手。

    “你慢點，你剛剛被誰打了？”

    “幫我提這點褲子，要掉了！”

    “啊？”

    姜漢妤臉頰一紅，伸手提著我的褲帶，攙扶著我走進了房間，將我放在沙發(fā)上。

    “你別動，我去給你拿冰敷一下，你的臉腫的好高?！?br/>
    只是片刻，她就拿著冰袋，坐在我旁邊，輕輕的給我敷臉。

    “不能告訴我嗎？我們可以報警的。”

    “不用，這件事情你不用知道，也別管，機會會有的，但不是現(xiàn)在，我會讓他加倍償還。”我一直以為，我跟黃炳之間都不會有接觸的，我也從來沒想過要給李偉要個說法，或者說幫楊蕓出口氣什么的，直到今天。

    似乎一切都師出有名了，如果單純的擺上我自己的理由，有些不夠，現(xiàn)在足夠了。

    混那碗飯吃的人，再怎么蟄伏不動，他的身后永遠不可能是干凈的，他用了大半輩子來積累的腌臜，不可能幾掃帚就掃的干凈，他的身子再大，也永遠擋不住。

    “我打電話請個假，要我?guī)闳メt(yī)院嗎？”

    “不用去醫(yī)院，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其他的都是小事情，一兩天就恢復(fù)了，主要是我的臉，可能會腫的長一點，畢竟這里掉了兩顆牙，好了以后得抽空去補一下?！?br/>
    “啊？牙都打掉了嗎？”

    “是啊，原來真的不是電影夸張，當(dāng)力量和技巧用對了，想打掉一個人的牙，根本不用花費多少力氣?！?br/>
    我腦子里浮現(xiàn)出黃炳的影子，他的水準(zhǔn)，怕是跟專業(yè)級別的不相上下了吧。

    “都這樣子了還不老實?！比俸吞煜碌吐暳R了句，我愣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剛剛光顧著看好漢的容顏了，自己誠實的身體有了反映。

    “這證明我還正常，身體功能齊全，沒有受到影響?！?br/>
    ……

    我低估了自己身體的恢復(fù)能力，僅僅兩天的時間，我臉上就已經(jīng)完全消腫了，只有幾道青紅印子還在，若看不仔細的話，也不會發(fā)現(xiàn)，腹部受到的攻擊不少，為此特意去了一趟醫(yī)院，檢查下來沒有問題。

    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今天，姜漢妤也去上課了，去下面各城考察的事情因為受傷暫停，一整下午都沒什么事情，索性走上聯(lián)排房的樓頂，理一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煙隨著風(fēng)吹散。

    看著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有些事情需要盡快弄明白——關(guān)于我能吸收別人一些性格特質(zhì)和能力的事情。

    我能吸收誰的？首先一點，這個人一定得是死的，那么死亡時間多長以內(nèi)能夠被我吸收？李偉死亡的時候，我就在現(xiàn)場，這個做不得數(shù)，但薛老師可是死了一天多的，居然還能被我吸收，這個時間的跨度到底有多大？

    還有，這兩人都跟我有聯(lián)系，那與我沒有任何干系的人，能不能被吸收？

    第三個問題就是，吸收死人的性格特質(zhì)和能力，有沒有時間間隔，我算過，從李偉到薛老師，正好是三個月，九十天，一天不差，可能月份上會有輕微差異，但天數(shù)是一天不差的。

    這些對我來說很重要，這意味著我可以輕易獲得別人用了一輩子，幾十年時間侵淫的技藝，而不用花多少時間去學(xué)習(xí)，那吸收之后，就像是本能一樣，直接轉(zhuǎn)為我自己的東西。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需要確認的是，吸收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后遺癥，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可惜，找不到那個老乞丐了，不然他或許能給我一點建議。

    “呼！”

    吐出一口煙，我掐了煙頭，涼城里，哪有死人？

    當(dāng)然是火化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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