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二院,急診科,孟慶非正在緊張的查體。
他很緊張,而且孟慶非有些懵。
作為一名經(jīng)驗豐富的急診醫(yī)生,孟慶非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古怪的患者。
患者處于昏迷狀態(tài)中,肢體僵硬,好像是神經(jīng)癥狀,孟慶非第一感覺是這樣。
病,屬于內(nèi)科疾病,可是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被嚇的七葷八素,坐在墻角啜泣,雙腿打著擺子,根本不敢來看。
孟慶非仗著膽子過來看看情況,總不能患者被送來結(jié)果沒有醫(yī)生不是。
正在查體,孟慶非眼角余光忽然瞥見術(shù)區(qū)開始充血……
媽的,這是吃了多少藥!孟慶非心里罵了一句。
這么年輕,看著不到30歲,吃那么多藥不怕身子被掏空么?
可是!
當孟慶非準備用衣服把術(shù)區(qū)蓋上的時候,身后送患者來的人紛紛后退,如鳥獸散。
好像剛剛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看病的時候也這樣。
孟慶非瞥見診床上有帶著血絲的液體,都這樣了,還能充血?難道技能沒有冷卻么?
所有細節(jié)在孟慶非的腦海里出現(xiàn),他忽然意識到為什么急診內(nèi)科醫(yī)生被嚇的瑟瑟發(fā)抖;為什么送患者來的那群人五人六的家伙不顧顏面,奪路而逃。
他不信鬼神,凝神看著術(shù)區(qū)。
二十多秒后,一股淡紅色的液體噴出來。
液體量不多,只有2-3,有一部分血絲。血絲要比
一股怪異的感覺直沖孟慶非的天靈蓋,他打了一個哆嗦。
臨床二十多年,孟慶非也算是老醫(yī)生,見多識廣。可是患者忽然充血,然后好像在和一個透明的人啪啪啪,隨后就s了……這種怪事就發(fā)生在眼前!
不信都不行!
如果是別人傳的,孟慶非肯定會鄙視,根本不聽。
可那股子淡紅色血性液差點沒噴到自己臉上。
孟慶非凝神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古怪,耳邊也沒有怪異,他壯著膽子戴上手套,沾了一下血性液聞了聞。
好像是那玩意的味道,有點腥,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媽的!孟慶非罵了一句,自己在干什么!
他隨即拿了標本盒搜集血性液。
「醫(yī)生,你趕緊出來吧,這是鬧鬼。」一個送患者來的年輕男生哆哆嗦嗦的說道。
「開什么玩笑,哪來的鬼。」孟慶非道,「小劉,送檢驗科,看看是什么?!?br/>
他把「標本」交給護士。
護士已經(jīng)被嚇的七葷八素,手一直顫抖著,標本差點沒被摔到地上。
孟慶非也理解,他沒呵斥護士,而是故作鎮(zhèn)定的給患者蓋上衣服,摘掉手套,走出去準備打電話。
沒走幾步,孟慶非發(fā)現(xiàn)自己順拐了。
還是害怕,可誰看見這種事情能一直保持鎮(zhèn)定呢?
害怕是正常的,孟慶非安慰著自己,走去護士站盡量離搶救室遠一點。
打電話找人來吧,可是給哪個科室打電話呢?
….
異常sj,肯定要找泌尿外科,孟慶非撥通了泌尿的電話。
「急診科,找你們住院總。」孟慶非道。
「吳總么,我,急診科孟醫(yī)生?!?br/>
孟慶非隨后和吳總簡單說了下情況,叫吳總來看患者。
很快,吳總一溜小跑下來。
急診科會診有時候要比手術(shù)室會診還要急,手術(shù)室的醫(yī)生、護士多,醫(yī)療水平高,哪怕患者有點問題也不在乎三五分鐘。
但急診科不一樣。
「怎么回事
孟哥?!箙强傁聛砗蠹贝掖业膯柕馈?br/>
「我沒看明白?!姑蠎c非拉著吳總?cè)チ艘粋€僻靜的地兒,給吳總講了一下患者在自己查體的時候忽然充血,過了二十多秒仿佛和人啪啪啪的就噴了。
這段描述把吳總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抬手放在孟慶非的額頭上,「發(fā)燒了?」
「別鬧。」孟慶非把吳總的手打落,「找你們科最兇的醫(yī)生來,別人我怕鎮(zhèn)不住。」
雖然孟慶非嘴上不承認,但身體很誠實,直接讓吳總找最兇悍的家伙過來。
「兇有什么用?!箙强偙梢牡?,「真要是像你說的那樣……」
「沒看過聊齋么?女鬼被兇漢追著跑,直接給干的魂飛魄散。類似的故事有很多,對了,干就是那個干,你可真沒文化?!?br/>
「……」吳總怔了下,覺得孟慶非才是純純的泌尿外科醫(yī)生。
「還是先去看一眼。」吳總道,「二線包教授最近精神不太好,他來更不行,要找劉主任……」
說著,吳總想起了科里面最兇悍的那個人——吉翔。
吉翔一臉笑容,一向溫和,可是在吳總的記憶里面他「教」自己做手術(shù)的畫面堪稱兇神惡煞。
不過現(xiàn)在很晚了,吳總不想打擾吉翔的休息。
他去急診搶救室準備看患者,孟慶非猶豫了一下,還是陪在吳總身邊和他一起進去。
陸凱被孟慶非的描述嚇的小胖臉不斷抽搐,根本沒敢跟著進去。
進了搶救室,吳總看出來情況不對。
一般急診科的急診搶救室里滿滿都是人,只要有患者家屬,家屬們不管怎樣都要留在患者身邊。
然而眼前這位患者自己一個人躺在平車上,身上粘著電極膜,心電監(jiān)護偶爾發(fā)出滴滴滴的聲音。
有些清冷,更增驚悚。
「孟哥,我怎么感覺你們搶救室里開了冷氣呢?」吳總打了個寒顫,「這都幾月份了,還開冷氣干嘛?!?br/>
「沒開冷氣,就差開暖風了?!姑蠎c非也覺得冷,伸手在白服屁股上擦了擦。
黑黝黝的手印更黑了幾分。
他緊了緊白服,也打了個寒顫。
「媽的,難道真遇到什么鬼東西了?」孟慶非低聲說道。
吳總的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
人嚇人,嚇死人。
莫名其妙變得陰寒的急診搶救室,一個孤零零的患者,一堆遠離患者生怕沾染什么臟東西的「家屬」。
吳總上班有些年頭了,卻沒遇到過類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