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兩側(cè),便是長長的樓梯,一眼望過去,樓上便是一個挨一個的房間,都緊閉著房門。
如果說落仙閣曾經(jīng)是個酒樓的話,那這里也是?
還是說……久讓有后人傳承,落仙閣重新開張,只不過曾經(jīng)的樓閣廢棄不用,又換了塊地方?
他們來的時候正午剛過,整個落仙閣中寂靜一片,竟一個客人都沒有。
等了半晌,才見一個身形修長,略帶幾分豪爽氣的年輕男子迎了上來,雖面目帶笑,卻仍舊掩不住眉眼間困乏的紅暈,仿佛正午過了還遠(yuǎn)沒睡醒的樣子。
年輕男子拱了拱手,“蘇爺駕臨,讓您久等了。沒想到您這個時候會來,不過觴羽公子已經(jīng)起身了,您請移步后院羽閣。”
陌淺跟在蘇藥身后也沒搭話,顯然,蘇藥早已經(jīng)有所安排,興許還是這里的熟客。
跟著他一路走向后院,她還四處查看了一番,酒樓這種地方,人來人往的陽氣極重,倒不會生出什么邪穢一類的東西。
這里似乎真沒有什么蹊蹺的,那蘇藥急著將她帶到這里呆十天,究竟是何用意?
顯然,蘇藥并不打算說,將她帶到羽閣門前,便交代道:“就是這里,你自己進(jìn)去就是了,記住,十日之內(nèi),若非天災(zāi)降臨,或者我來接你,你半步也不許踏出這羽閣,否則你家隔壁就住著債主了?!?br/>
陌淺看了看緊閉的羽閣大門,無所謂點點頭,“行,就算我放下半條命在這,也一定呆夠十天。”
蘇藥臉上忽然浮起戲謔,笑著點頭,“你能有此覺悟,甚好?!?br/>
說完,蘇藥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陌淺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深深吸了口氣,蘇藥說……在這里面呆十天,要有放下半條命在這的覺悟。
咬了咬牙,她伸手推門,門只是輕輕掩著,悄無聲息的就打開了。
撲面而來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卻讓陌淺不禁皺了皺眉,這幾天來,她格外膩煩氣味,尤其是香氣,就算只是似有若無的,仍舊讓她心里一陣堵得慌。
屋子并不太大,眼見得一間廳,一間臥房,倒真與那片廢墟中的落仙閣很像。
當(dāng)然,像的是落仙閣在鏡中那依舊金碧輝煌的一室,尚沒有鏡中那間那么講究罷了。
陌淺邁進(jìn)了門,隨手將門關(guān)好,屋中的窗覆著厚厚的簾子,一關(guān)門,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屋里很靜,地上厚厚的地毯淹沒了腳步聲……
不是說這屋里有人的嗎?那個叫什么……觴羽公子?
陌淺心念一閃,隨即便了然了,蘇藥讓她在這里呆上十天又不能離開,她人生地不熟的,或許總會需要個人照應(yīng)一下。
整整十天,如果要一直呆在這里,等同失去自由的話,興許還是好事。
如果在這十天里,她仍舊四處游蕩的話,或許……會更加難熬,興許真會惹出什么事來。
十天之后,就是白黎與風(fēng)半煙的大婚……
陌淺努力靜下心來,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掏出乾坤匣子里道術(shù)的書,準(zhǔn)備這十天,她索性就看書,不然的話,干脆入定,一眨眼,總也能十天半個月就過了。
可屋里著實太過昏暗,分明是大白天的,偏覆著厚厚的簾子。
陌淺又起身,呼啦一下拽開厚簾子,陽光瞬間灑進(jìn)屋中,一下子透亮了不少,順手又推開了窗,讓屋里的檀香氣散散也好。
“唔……”
突然,臥房內(nèi)傳來了一個聲音,細(xì)細(xì)淺淺的一聲悶哼,仿佛是被她擾了睡夢一般。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