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從醉仙樓回府后,一直在想紅塵姑娘所強(qiáng)調(diào)的滄王的身份。
英王不斷的念叨著“皇子”、“皇子”,片刻之后,英王臉上露出笑容,并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紅塵姑娘果然厲害。來人吶,給本王準(zhǔn)備馬車,本王要進(jìn)宮一趟?!?br/>
英王慕容恪,生母谷明玉,現(xiàn)在是北燕后宮的皇貴妃,論位份,是與太子生母皇后同等位份,但太子生母畢竟是主持六宮大事的,而且兒子是東宮太子,所以身份上還是比谷明玉尊貴的多。
此刻英王慕容恪急匆匆的進(jìn)宮,不為別的,就是前往東宮去拜訪自己的母親谷貴妃,他從醉仙樓紅塵姑娘的話語當(dāng)中,悟出一絲絲陰謀的計策,所以他現(xiàn)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與自己的母妃商議。
谷貴妃此時正在品用前兩天從東海之地運(yùn)送過來的香茗,女人嘛,尤其是在這后宮之中,最是注重保養(yǎng)自己,以防止某一日因為容顏已老而失了皇帝的寵幸。
“母妃,母妃,兒臣有要事要與母妃商議啊。”英王一個健步就邁進(jìn)東宮紫鳳殿,絲毫不理那些躬身行禮的卑微宮女們。
谷明玉一聽,眉頭一蹙,但隨后舒展開來,“恪兒,本宮都說過你多少次了,做事不要如此不沉穩(wěn),若是被你父皇看到了,豈不又是要說你做事輕浮,心底難免會對你有些偏見了?!?br/>
英王慕容恪尷尬一笑,“哎呀,母妃,兒臣這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商量嘛,這才是行為上有失分寸,還望母妃莫要責(zé)怪兒臣了?!?br/>
“說吧,找母妃來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俊惫让饔窈韧俗笥?,右手輕輕捻起玉碟當(dāng)中御膳堂新做的點心,仔細(xì)的品嘗道。
英王慕容恪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母妃,您的手里面有沒有沐清殿的那位的把柄???”
谷明玉眉頭一蹙,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一般遇到這樣的情況,基本自己的這個兒子就要搞事情了,“恪兒啊,你打聽這個做什么?母后平日里與蘭妃并無任何仇怨的。”
“嘿嘿,母妃啊,您也知道,兒臣現(xiàn)在在諸皇子中的地位,雖然父皇讓我管理侍中寺相關(guān)事宜,可是我想要爭東宮地位,實在是不夠的,太子現(xiàn)在管理尚書臺和中書省相關(guān)事宜,比我更受到父皇的看重。”
“而朝中人皆知,二哥跟太子的關(guān)系甚是不錯,二哥在滄州城坐擁九環(huán)大營大軍,是太子在軍中十分得力的助手,兒臣已經(jīng)密謀了二哥私造器械的事情,父皇最忌諱的就是有人私造兵械,坐擁自大?!?br/>
“所以這是一次十分難得的機(jī)會,兒臣想要將二哥先拔除,去除掉太子在軍中最得力的一條臂膀。”
英王慕容恪緩緩說道,語氣沉穩(wěn),胸有城府。
谷明玉絲毫沒有任何的表情,自己這個兒子跟太子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兒子有上進(jìn)心,做母親的自然是要支持的,所以谷明玉明里暗里幫了慕容恪不少的忙。
“恪兒,這慕容裕雖說是偏裨身份的蘭妃所生,但是也是你父皇的子嗣,說他造反,私造軍械,恐怕憑此就想要了他的性命,還是少了一味藥的?!?br/>
“所以你認(rèn)為的這味藥就是位于后宮的蘭妃,是嗎?”谷明玉低聲沉吟道。
“不錯,母妃,這外面,我已經(jīng)安排了不少的人手造聲勢,現(xiàn)如今大理寺柳楓也去了滄州調(diào)查此案,但是一直沒有回信,所以兒臣才想要再給父皇下一劑猛藥,斷了他懷疑二哥的念頭。”慕容恪臉上露出陰狠的臉色,他自來信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此事恐怕還需要好好計謀一番,蘭妃平日里也不爭寵,每日前去給皇后娘娘請安都是安靜的躲在角落,并未參與過我們后宮的一些明爭暗斗,所以這把柄還真不好找。”谷明玉放下手中的點心,頗有些為難的說道。
英王慕容恪聽到自己母妃如此說,臉上也是有些難看,此事倒是他想的有些簡單了,這蘭妃在宮里不顯不露,根本就沒有什么能夠得罪到人的地方。
“本宮手中沒有她的把柄,不過渝妃素來跟蘭妃走的很近,想來可以從渝妃那里入個手,看一看這蘭妃究竟有什么弱點?”谷明玉突然想到宮里頭的另一位妃子。
這渝妃是何人呢?她是現(xiàn)今北燕王朝四皇子慕容殊的生母,也是母憑子貴的一個成功典范,不過她的出身比蘭妃要高貴不少,是個書香世家的姊妹,不過相比較像谷明玉這種出身一品鎮(zhèn)國侯府的,還是差了很多的。
“母妃有多少把握能夠拿到蘭妃的把柄?”英王慕容恪本來以為無望能夠挾制到蘭妃,聽到自己母妃突然如此說,頓時心頭大喜。
“本宮去試試吧?!惫让饔衽跗鸩鑾咨显缫雅莺玫牟瑁p輕吹了吹,飲了一口。
……
滄州城。
“殿下,薊州城里面我們的眼線傳回消息了,說是有人向陛下上書告發(fā)我們滄州私造兵械,囤積糧草,意圖不軌,所以陛下才安排大理寺前來我滄州地界查探此事的。”滄王府書房,著麻衣的黎叔頗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
滄王慕容裕負(fù)手而立,面前是那副他最喜歡的山水畫,他聽完黎叔的話,并未言語其他。
房間里,上好沉香燃出來的青煙若有若無的飄忽在整個書房里,書房里靜的可怕,恐怕此時一根細(xì)針落下都能夠聽到聲音。
久久之后,滄王慕容裕才開口道,“黎叔,你覺得這次父皇信了幾分?”
“殿下…”黎叔有些悲傷,眼前的這個青年,承受了多少壓力,他知道,因為自己出身卑微,從來就沒有得到當(dāng)今陛下的垂憐,一直都是安排在偏遠(yuǎn)之地南征北戰(zhàn),嘗盡人間百苦。
但是滄王殿下并未因此埋怨過自己的父皇,盡心盡力的幫助自己的父皇穩(wěn)定四方,這些年來,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
但,黎叔深知一件事情,因為自己出身卑微,所以滄王特別希望能夠得到其父的認(rèn)可,而他最怕的就是來自自己父親的不信任。
所謂,殺人誅心。
“黎叔,看來此次,慕容恪是想要徹底致我于死地啊?!睖嫱跄饺菰5吐晣@息道。
這些年,他立于偏遠(yuǎn)之地,在軍中有不錯的威望,因與當(dāng)今太子關(guān)系不錯,或多或少的幫助了太子,這也讓他陷入了奪嫡這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會的,不會的,殿下?,F(xiàn)如今陛下僅僅是懷疑,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撫好柳楓,找人處理好那個叛逃將領(lǐng)的事情,把九環(huán)大營的事情處理好,其次我們要聯(lián)絡(luò)太子殿下,讓他在朝中出手,以此為我們爭取一些機(jī)會,最后老朽建議殿下應(yīng)當(dāng)前往薊州城一趟,向陛下負(fù)荊請罪,交還滄州軍兵符?!崩枋迩昧饲檬种械墓照?。
“好,黎叔你去安排吧,我來聯(lián)系太子。”滄王慕容裕眼中閃現(xiàn)出不甘心的目光,恨恨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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