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我可不敢拿正眼去看,在門口又接受了黃玉婷的一波教育之后才肯放我們走,黃玉婷絕對算的上是好人嗎,今天帶著我們倆轉(zhuǎn)了一圈是真的想把我倆找個好工作,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講義氣,臨到走的時候還是沒忍住,把黃警官叫住了。
我把黃玉婷拉到店門口,這里人多,那個小鬼肯定不敢過來,我問了黃婷婷一遍家里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事,黃婷婷狐疑的看著我:“胡天龍,你不是想打我注意吧?我暫時可沒有搞對象的意思?!?br/>
得,被理解歪了,我連忙道:“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問問你家里有沒有什么怪事?!?br/>
“怪事?”黃玉婷還是狐疑的看著我:“除了我爸開車掉進水溝里瘦了點輕傷還算點事,其他的都好好的,你問這個干什么?”
“就隨便問問?!笨磥磉@個小鬼還沒有對黃玉婷動手,我打了個哈哈,然后道:“如果你家里發(fā)生了什么超自然的事,可以來找我們倆,這幾天我們都還在?!?br/>
黃玉婷翻了個白眼:“滾!”
之后黃魚婷就騎著自行車,載著那個小鬼離開了,周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老胡,怎么個意思?你真看上她了?”
“滾蛋?!蔽遗闹芘肿右粋€巴掌:“人家費心費力的給我倆找工作,是個真好人,還請我們倆吃了兩頓飯,看著她被鬼纏著裝看不見,心里過意不去?!?br/>
“也是?!敝芘肿記]有反駁:“我是真沒想到還有黃警官這樣的好人。”
我們倆在社會上也算是摸爬滾打了一年,像黃玉婷這樣放著自己假期不休息幫兩個無業(yè)游民找工作的好人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都說好人有好報,遇到我們倆,說不定也算是善緣,其實我心里已經(jīng)決定要幫黃玉婷處理掉這件事了。
只要她來找我?guī)兔?,我肯定會冒著危險出手的,就算是圓了好人有好報這句話。
接下來這幾天我和周胖子都等著黃玉婷聯(lián)系我們,熬了兩天實在是彈盡糧絕,我厚著臉從我爸要了一千塊錢,我和周胖子去銀行準備取錢之后大吃一頓把這兩天沒吃的飯補回來,事情就是這么巧,在自助取款機排隊的時候碰上了黃景光,就在我們倆前面。
我和周胖子上去跟黃玉婷打了個招呼,她興致不高,臉上都寫著有心事三個字,我對周胖子使了個顏色,周胖子會意,開始逃黃玉婷的話,東扯西拉之后才知道是黃玉婷她爸出事了。
之前開車沖進溝里傷了腿,才恢復好,他們一家出去慶祝,回來的路上又碰上了車禍,本來該被撞的是黃玉婷,但是被她爸爸推開了,她爸爸剛好的腿又骨折了,這一次是兩條腿,外加腦震蕩。
我和周勇對視了一眼,心里了然,肯定是那個小鬼動手了。
黃玉婷是來取錢去醫(yī)院交醫(yī)療費的,跟我們兩個閑扯了幾句心情好了一點,出了銀行碰見了黃玉婷的媽媽,黃玉婷長這樣她媽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功勞,母女倆站一塊姐妹多過于母女,黃玉婷說我倆是她朋友,然后我倆就被阿姨拉著,非要請我倆吃飯。
正好我也想去醫(yī)院看看什么情況,拉扯了幾下,我們倆就同意了,在醫(yī)院門口花了一百多塊買了個果籃,先去醫(yī)院看看黃玉婷她爸爸。
醫(yī)院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是很不喜歡,幾個人上了三樓,進了病房,黃玉婷家的條件肯定很好,住的是單人間,病床上躺著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看眉眼和黃玉婷又兩三分相似,手上戴著一個大金表,兩條腿都在吊著,還沒有手術(shù),頭頂上也包著紗布,這可是真得是撞的不輕。
一進屋阿姨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一臉的憂色,我進了病房之后就感覺不舒服,窗簾是拉著的,屋子里面開著燈,我看了一圈,果然在床的里側(cè)那個小鬼正蹲坐在那,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病床上的黃叔叔。
我胸口上掛著一個玻璃瓶的吊墜,只有一個指節(jié)那么大,是在我能看見不干凈的東西之后我自己做的,瓶子里面裝著的事混過公雞血的朱砂,我伸手把脖子上的吊墜扯了下來。
小鬼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眼神從黃叔叔身上移開,灰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被它盯著,周圍的環(huán)境一下子變得陰冷起來,身邊的人好像都在遠離我,幸好我還算有些經(jīng)驗,捏著玻璃瓶,蓋子已經(jīng)被我拔掉,就這么跟他對視,這時候不能怕。
剛開始能看見臟東西那會,我遭遇過這樣的情況,躲閃之后那些臟東西就會以為你怕他,纏著你不放,最后跟周胖子商量之后,用我爺爺那本小冊子上的辦法給了那些臟東西一些教訓之后他們才從我身邊離開。
小鬼的視線從黃叔叔的身上挪開之后,床邊的儀器就傳出滴滴聲,昏迷了兩天多的黃叔叔醒了,黃玉婷和阿姨都圍了上去,只有周胖子注意到我正在盯著病床里側(cè)再看,知道我看到了藏東西,他有個跟我一樣的玻璃瓶,不過他的要大得多,平時掛在腰上的鑰匙串上,這會也取了下來,走到我旁邊。
阿姨去叫醫(yī)生了,黃玉婷給黃叔叔倒水的時候才注意到我倆的怪異舉動:“胡天龍,周胖子,你們倆干什么呢?”
黃玉婷的聲音剛穿出來,那個小鬼又把視線挪開了,這一次是盯著她!
啪!
黃玉婷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杯子都掉了下來,指著小鬼在的位置,聲音都變形了:“?。。。?!”
高八度的聲音把門外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都給叫進來,掃地阿姨把門推開,小鬼就像是一陣煙霧一樣,消失不見。
“走了?!蔽医o周胖子打了個信號,把玻璃瓶收了起來掛在脖子上。
周胖子也把自己的玻璃瓶掛了回去,連忙道:“阿姨,沒事,我們剛才鬧著玩呢,您忙您的?!?br/>
掃地阿姨奇怪的看了我們一眼,走了出去,黃叔叔雖然醒過來了,但是人還是昏的,黃玉婷看向我們兩個:“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吧,那是什么?”
我朝門外看了一眼,阿姨帶著大夫已經(jīng)進來了,黃玉婷也轉(zhuǎn)身那笤帚掃地上的碎片,阿姨推開門道:“怎么了?”
黃玉婷露出笑容:“噢,我不小心把杯子打了?!?br/>
“都多大的人,還這么不小心?!卑⒁陶f了黃玉婷一句,然后連忙把大夫請了進來,確認了一下黃叔叔逇情況,然后和醫(yī)生去門外討論病情。
黃玉婷還在為剛才那事震驚,我壓低聲音道:“等會再說?!?br/>
這個小鬼看來是夠兇的,大白天都趕出來,估計是因為房間里沒有陽光,我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那種奇怪的感覺一下就沒了。
我回過頭看向黃玉婷道:“黃警官,以后大白天就把窗簾拉開?!?br/>
“?。颗??!秉S玉婷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點頭。
因為要安排黃叔叔手術(shù)的事情,午飯是黃玉婷跟我們倆出來吃的,黃玉婷專門訂了個包間,菜還沒上來,黃玉婷盯著我倆就跟審訊犯人一樣:“今天我看到的是什么,現(xiàn)在能告訴我了吧?!?br/>
“你不都猜到了,還問我們倆?!蔽议_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餓了兩天,這會我一頭牛都能吃進去。
黃玉婷不確定道:“鬼?”
我看了一眼門外,黃玉婷連忙閉上嘴,菜上來了,我和周胖子一頓狼吞虎咽,這一桌子菜夠七八個人吃的,全被我們倆掃干凈。擦完嘴之后,我才看向一直盯著我們倆的黃玉婷:“黃警官,兩天前我就問你有沒有什么怪事,當時就提醒過你了?!?br/>
黃玉婷還是有點不相信,她可是警察:“真的是鬼?”
周胖子正在剔牙,把牙簽放下道:“我們認識那天晚上老胡就看見了,當時還問是不是你妹妹來著,你忘了啊?!?br/>
這事才幾天,一回憶就能想到,黃玉婷心里其實已經(jīng)相信,只是和她科學觀念有沖突,一時間還不能接受,不過想著自己下班在大馬路上馱著一個小鬼,后知后覺的黃警官也有些發(fā)毛:“它一直都坐在我自行車的后座上?”
“應(yīng)該是這樣?!蔽尹c點頭道:“不過不用怕,那些小鬼又不能直接害人,也就是只能動動手腳,比如你爸爸那件事,弄點意外?!?br/>
黃玉婷也開了一瓶啤酒,喝的時候比我還爺們,直接對著瓶子吹,慢慢一瓶都進了她的小肚子里,也沒看見肚子漲起來,黃玉婷把酒瓶往桌子上一磕,聲音大了兩分:“你的意思是,那個鬼想害的是我,是我爸幫我擋了這一下是吧?”
我是不可置否,周胖子安慰道:“黃警官,我們倆是專業(yè)人士,這件事本來我們想幫你處理的,老胡也提醒了,你沒想到我們頭上來,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和老胡能幫你把這事擺平,不過你要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