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牢門遍體寒,
陰風浸骨暗無天。
人間皂吏猙施暴,
冷漠天神壁上觀。
在距離那棟灰『色』建筑物的豁口約有三、四米的地方,陳峰的腳下出現了若干級向下延伸的臺階。他遲疑的停住了腳步。
馬管教:“下去吧!”
陳峰拖著沉重的腳鐐,“嘩啦、嘩啦、嘩啦……”一步一步順著臺階向下走去……腳下的臺階每節(jié)寬約30厘米、高約10厘米:一節(jié)、兩節(jié)、三節(jié)、四節(jié)、五節(jié)、六節(jié)、七節(jié)、八節(jié)、九節(jié)、十節(jié)、十一節(jié)、十二節(jié)、十三節(jié)、十四節(jié)、十五節(jié)、十六節(jié)、十七節(jié)、十八節(jié)!在第十八節(jié)臺階的盡頭,迎面的一堵慘白而又光潔的墻壁上赫然印著八個黑體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每個字的大小,均有半米左右見方。在他的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形體堅固、顏『色』朱紅的大鐵門。兩道鐵門的間距約有3米左右,每道鐵門的門閂處——懸掛著一把如拳頭般大小的黑『色』鐵鎖。在每道門的旁邊兒,距離地面約1.5米處的墻面上各鑲掛有一部對講電話。
馬管教:“陳峰,你去墻根兒雙手抱頭蹲著,我不叫你,你不準起來!”
陳峰依照馬管教的指示,踱步至墻根兒下,臉朝墻慢慢的蹲下身子,雙手手指相互交叉抱于腦后。手銬的鋼鏈兒卡在他的后脖頸子上,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襲上陳峰的心頭……
十八節(jié)臺階之下的陳峰,雙手戴著冰冷的手銬抱于腦后,佝僂著身軀,臉朝墻蹲在那堵慘白而又光潔且赫然印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黑體大字的墻根兒下。
階下囚——這三個字,竟然是如此的貼切、如此的形象、如此的傷痛、如此的凄涼、如此的模樣!
突然,陳峰的心里猛地一驚:十八節(jié)臺階!十八節(jié)臺階!十八節(jié)臺階!難道——在這十八節(jié)臺階下,是……
這時,他的身后傳來“啪啪”兩聲門響。
馬管教:“喂!劉隊長,開門!我是馬云斌?!?br/>
“咔嚓!”——是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嘎吱……嘎吱……”——是門閂抽動的聲音。
“咣鐺!”——應該是鐵門開了。
馬管教:“陳峰!起來!”
陳峰慢慢地站起身來,緩緩地轉過身子面迎那道剛剛被打開的朱紅『色』的大鐵門。不,更為確切的說——那是牢門!牢門內竄出的一陣陰風,貪婪的『舔』著他的臉。一瞬間,他突然感覺到,他的這副肉體在急速的變涼。他情不自禁的,劇烈地打了個重重的冷戰(zhàn)。
牢門內,走出來兩名身材高大魁梧、著裝整潔肅穆的警察和一名相貌卑賤、目光陰毒、神態(tài)猥褻的“便衣警察”。
警察a:“馬管教,隊里剛送來的?”
馬管教:“嗯,剛送過來的?!?br/>
警察b:“老馬,這小子長得文質彬彬的,啥罪兒啊?”
馬管教:“搶劫?!?br/>
警察a走到陳峰的面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峰一番:“就這小體格兒,也搶劫!”
警察b:“小郭,把他押進來吧!”
警察a:“是!”
警察b:“老馬,進屋喝一杯?”
馬管教:“喝一杯?喝一杯就喝一杯。你還別說,我真有點兒渴了!”
警察b:“進屋吧,新沏的碧螺春!”
馬管教與警察b一邊說笑著,一邊肩并肩的向牢門內走去。
警察a:“小畢子!”
小畢子(那名“便衣警察”):“到!”
警察a:“把他弄進來!”
小畢子:“是!”
小畢子像一只猴子一樣,一下子就竄到了陳峰的身邊,他伸出一只猴爪一把揪住陳峰的衣領:“走!”
陳峰踉踉蹌蹌地被小畢子揪拽進了牢門,“咣鐺!”——牢門,在他的身后被關上了。陳峰穩(wěn)了穩(wěn)神兒,剛想抬頭看看這十八節(jié)臺階之下牢門內的世界……小畢子抬起巴掌一個惡狠狠的“蓋頂”砸在了他的頭上:“看什么看?蹲下!”
陳峰一下子被小畢子打得愣住了!他努力的抬起頭來,微微正了正身子,強壓心頭的一腔怒火,皺著眉,目光直『射』小畢子……
小畢子飛起一腳,正踹中陳峰的小腹——“哎呦!”陳峰痛得一貓腰,緊接著他的耳畔傳來“嘭”的一聲,一個重重的臂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咚”的一聲,陳峰的腦門實實在在的磕在了冰冰涼涼的水泥地上。
腳步聲……
馬管教:“小畢子!你干什么?”
“啪!啪!啪!啪……”響亮的耳光聲中夾雜著馬管教的叱罵:“你t媽d!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啊!你t媽d,爪子怎么這么賤哪!要不是看在……我今兒個就廢了你!”
小畢子:“馬管、馬管,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就饒了我吧!”
警察b:“老馬,你就饒了他這回吧!下次他再敢犯,不用你出手,我收拾他!”
馬管教:“小畢子!你給我記住嘍——再讓我看見你打人,我就扒了你的皮!”
小畢子:“馬管!我再也不敢啦!我向您發(fā)誓:我要是再打人,我、我、我、我的手就生痔瘡!”
警察a:“少廢話!滾——把推子取來,幫這小子把頭剃了。”
小畢子:“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陳峰的身旁踏過而去……他痛苦地掙扎著站了起來——這是一個寬約3米左右的走廊,走廊內沒有一絲陽光。地面到頂棚約有近4米的高度,他頭上的頂棚縱向每間隔2米左右就有一盞管燈,“嗞嗞嗡嗡”的有頻率的發(fā)出陣陣電流聲。
陳峰向馬管教投以感激的目光,而馬管教則報以他一派冷漠威嚴的神情。
“咚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打破了走廊的沉寂。小畢子像一條狗似的從走廊的另一端跑了過來:“報、報告!推子、我把推子拿來了!”
警察a:“幫他把頭剃了?!?br/>
小畢子:“是!”
小畢子一副奴顏婢膝的模樣走到陳峰的面前,恬著略有些紅腫的冬瓜臉訕笑著說:“兄弟,你蹲下——哥幫你把頭剃了!”
陳峰偷偷地瞄了馬管教一眼,報以求詢的目光。馬管教見陳峰看他,遂依然板著冷漠威嚴的神情,微微地沖陳峰點了一下頭。
陳峰蹲下身子……就覺得有一個涼冰冰的東西,貼著他的頭皮“咔噠、咔噠、咔噠……”一撮、一撮、一撮……他的頭發(fā)就這樣如同一個個死亡了的棄嬰被絕情地『亂』拋在這十八節(jié)臺階下——朱紅『色』牢門內的灰白『色』的水泥地上。
剃禿頭——在電視、電影的畫面中的廟宇里,陳峰是見過這類似鏡頭的。剃禿頭這一行為,在佛教中的術語叫剃度!可是,在看守所內被“剃度”,難道“剃度”之后,就也能像和尚一樣“拋舍三千煩惱絲,六根清凈向蓮臺”嗎?
陳峰不知道。
“剃度”完畢,陳峰的目光戀戀不舍地掠過地面上那已經被剃掉的頭發(fā),他重新站了起來,試圖再次挺直他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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