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偏房插足正妻與丞相之間的愛情, 正妻又怎能不恨?
正房與偏房的恩怨從古至今一直沒能解決,丞相府也不例外。
好端端的,嫡子怎么會送人參湯給庶子?
“不會的。”何曉將碗拿起, 盤子給阿福, “我那個哥哥那么高傲,不會害我的。”
說罷幾口喝了個干凈, 果然什么都沒發(fā)生。
“你看, 這不是沒事嗎?”
如果說何鈺是惡毒男配,那么何曉就是白蓮花男主,盡想他的好,想不到他的壞。
“其實我這個哥哥, 比你們想的好。”
何曉剛進府的時候,母親忙著打扮自己,吸引家主的注意力, 沒人管他, 他就喜歡到處玩。
有一天爬到一顆梨樹上,摘了幾個新鮮的白梨, 結果下不來, 吊在樹上很長時間。
隨從被他甩了, 一個人進來,院子又空蕩蕩的,叫了半晌竟一點反應也沒有。
天慢慢變黑,何曉有些發(fā)怵,又想起一些民間故事,生生將自己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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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間小孩的哭聲分外明顯,幽長遠擴,蕩了幾圈才回來。
“哭什么?”一個稍顯清脆好聽的聲音陡然插·入。
何曉低頭看去,底下站了一個唇紅齒白的俊俏哥哥,雙手背在背后,仰頭看他。
黑發(fā)落在肩上,細眉鳳眼,宛如謫仙一般。
何曉的哭聲奇跡般止住,他抽泣著,語句斷斷續(xù)續(xù),“我……下不來了?!?br/>
那時候他才六歲,正是調皮的時候,何鈺比他大了四歲,也不過才十歲而已,卻像個小大人似的,表情鎮(zhèn)定無比。
“你跳下來。”他伸出雙手,“我接住你?!?br/>
其實那梨樹不高,最多半個樓梯而已,但是陡峭,何曉又小,以他的視角看很高,所以不敢下。
“真的嗎?”何曉面上一喜,小腳踏前一步,又退了回來。
他怕,怕何鈺耍他。
還沒進何府之前,何曉和他娘一直被養(yǎng)在外室,孤兒寡女每次上街都會被人嘲笑,說他是沒爹的孩子,母親是水性楊花的蕩·婦,他是蕩·婦生的孩子。
孩童們不陪他玩,還會欺負他,惡意耍他,以戲弄他為樂。
其實他長的粉琢玉雕,很是討喜,像女孩子似的,柔柔弱弱又膽小,無端讓人生起憐惜的心。
可惜這樣的身份背景,硬生生拖累了他。
“跳下來?!焙吴曊Z氣重了幾分,常年錦衣玉食,發(fā)號施令的上位者氣勢壓下來,嚇的何曉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下去。
他大叫一聲,掉進何鈺的懷里,何鈺也才十歲,被他撞的整個人向后倒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你看,這不是沒事嗎?”何鈺被他壓在下面,從下往上看他,“我說了會接住你就一定會接住你?!?br/>
他少年老成,又受了父親的特殊照顧,才十歲已經開始幫著父親處理政務,父親在朝廷上遇到問題,都會跟他提上兩句,讓他使用自己的辦法,解決問題。
何鈺是女兒身,父親是知道的,但他在府上的地位依舊不低,為什么?
因為他自小聰慧,一點就通,是幾個兒女中最出色的,除了是女兒身之外,其他幾乎挑不出毛病,這樣的人怎能不讓人喜歡?
丞相時常嘆息,為什么何鈺不是男兒?
若是男兒,他又何須再娶再生,有何鈺足以,這繼承人的身份,也非何鈺莫屬。
可惜造化弄人。
“我沒壓著你吧?!焙螘在s忙從他身上爬起來,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何鈺搖搖頭,“沒事?!?br/>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上沾的泥土,不經意的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怎么會在這里?”
何曉吃多了身份上的虧,看何鈺錦衣玉服,便抬高了身份,“我是這家的六少爺?!?br/>
“六少爺?”何鈺先是一頓,后反應過來,“這家不是只有一個少爺嗎?”
他走過去,步步逼近,何曉駭于他的氣勢,足下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