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身軀,玄奇沒太在意,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長盛真的覺得看不懂她這樣的女子,似乎得到緋月的承認,似乎才是她看重的事情。.
「那樣的地方?你已經有目的地了嗎?」
「那當然,就在幽冥血海最中央,不過,我擔心他們也在那里?!?br/>
「放心,我們也有幫手!」看著長盛,玄奇的目光看向嘯月千音,微微抿嘴笑起來。
「總之,羲和平安,翼云子也還活著,夫君莫要憂擾了?!?br/>
「好,不擔心了!」經歷了上一次的事,長盛對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盡量的溫和,他不知道在如今這詭異的平靜之下,大家是否還能一起走向明天。
這修羅血海不算太大,不足幽冥五煉之地三分之一大小,很快,長盛他們就來到一個海面沸騰的地方。
別處的海明都是波浪翻滾,而此處,是血海從下往上形成浪涌一般的沸騰,最中間的水體不斷涌起,向四周散開,從空中看下去,就像一朵不斷綻放的血色蓮花。
他們從上空靠近此處,可也巧了,兩個修羅王也剛好從水里露頭,一出來,他們就看見似笑非笑的長盛,以及那個被他們吸收了身軀神性的女子。
似乎看起來誰都不好,兩人只能把兇惡的目光看向嘯月千音,正要發(fā)狠,長盛平靜道:「滾!」
「你、欺人太甚!」
兩人兇狠又不甘心,長盛笑瞇瞇地拿出玄天劍,劍尖上噼里啪啦地閃耀著雷霆,還想回頭看兩眼的兩人,悻悻地走了。
「清微師姐幫我祭煉過,怎么樣,還看得過去吧?」
他把玄天劍遞給玄奇,玄奇拿過來看了看,眼里贊嘆。
「哼,你這是跟本姑娘獻寶嗎?」
玄奇說著,隨意揮動兩下,血海之上雷火齊動,半空漂浮的血霧被激發(fā)的雷火瞬間凈化大半,輕捂小嘴,就像這玄天劍燙手一樣,趕緊遞還給長盛。
「算你厲害!」
「哈哈!」
還從未見過玄奇這般模樣,長盛終于是笑了,嘯月千音可知道長盛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也暗暗覺得玄奇魅力大。
言歸正傳,玄奇擔憂道:「他們還只是初生,就已經如此懂得趨利避害,將來想要消除他們,恐怕,恐怕十分艱難?!?br/>
「怕什么?天地也能對立存在,為什么非要殺了他們呢?尋一個圣賢寶地,把他們鎮(zhèn)壓住,常年的累月聽道開悟,也行?!?br/>
這倒是個好辦法,玄奇眼睛一亮,喜道:「曠世大戰(zhàn)之后必能誕生賢能,你說得不錯!」
這修羅地獄沒有月亮,也沒有太陽,玄奇太陽看一看天上,似乎是時間可以了。
「那我下去了?」
「嗯,需要幫忙你就呼喚我,我們會一直都在?!?br/>
四周看了看,玄奇當著兩人的面轉過身去,化掉遮掩神魂的道韻凝裳,露出一副精致完美的身軀,一步一步從空中走下去,漸漸沉浸在學海之中,露出肩頭以上的位置。
長盛倒是別無他想,欣賞天地之美一般,眼睛在玄奇身上就沒挪開過,還頻頻點頭,一邊的嘯月千音,則是剛剛看見玄奇褪去衣衫就趕緊轉頭看向遠處。
「玄女身軀乃自然大道凝聚,你多看幾眼,只有好處,不用如此害羞?!?br/>
長盛這話傳到她耳朵里,她紅著個臉頰,張嘴就要說話,可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她也覺得長盛說得對,可真的太難為情。
「你若不適應他身軀神性,等一下需要你以琴音引魂的時候,你怎么能保持專心?」
嘯月千音一直以為緋月是在故意試探自己,就和當初的長盛一眼,沒想到是真的需要自己出力,對方可是玄
女,她怎么想,都不敢隨意應付。心里一個聲音告訴他轉過去,仔細看,一個聲音告訴她太羞人,不要看。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愿意,很別扭地轉頭看著水里的玄奇。
好在玄奇只是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她終于松一口氣。
「為什么仙霖的造化之地會被妖族劃去呢?」
就像在血海里沐浴,玄奇揚起的手一頓,道:「因為仙霖已經失去了玄女之身的神性,還是后天之人覺醒,天道無查,只是自行運轉?!?br/>
這樣的嗎?
「那你為何,要選擇此地?」
這是,玄奇伸手在自己的神魂識海里拿出一塊玉髓,上面封印著堂皇金光閃耀的許多符箓,刻畫了許多金色的文字。
「司衍圣地承我弱小之時,便在此物上刻下了連接我神魂的陣法,所以他們不怕我攜帶此物出逃。這修羅血海里神性復雜,恰好可以洗去這些大道金光的鎮(zhèn)壓。」
原來如此!
疑惑解開了,長盛就不多問了,哪怕是枕邊人,他都不會刨根問底。
「而且這些禁錮被洗掉之后,造化玉髓可以吸收血海里的神性為我所用,如果妾身身軀塑造太過完美,你可不要在看見我的時候,恍惚了心神,又責怪我假冒他人?!?br/>
嘯月千音還在一旁呢,長盛被玄奇這樣一說,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當然,以他如今的養(yǎng)氣功夫,還不至于露出尷尬神色。
可巧了,嘯月千音似乎是聽懂這里面的故事,轉頭向他看來。
故作淡定,長盛道:「你也要小心,她的身軀神性自會照耀出你心中所想,若是一不留神,你到時會在我們面前暴露隱私之事?!?br/>
他只是為了緩解尷尬,假裝正經地和嘯月千音說著,可嘯月千音心里一震,頓時緊張起來。盡量穩(wěn)住心神,看了看水里的玄奇,她又「不經意」地掠過長盛,心里十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把當日的事情,給長盛說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劇玄奇的神性,看著玉髓上的文字在快速消融在血海里,她緊張得雙手都糾結起來了。
「嗯?你是心里有什么不能公開的事情嗎?你在害怕?」
見她這么糾結,長盛關心著她,畢竟是木瞳派來的人,長盛怎么會不上心呢?
「沒、沒有,只是心神一時混亂而已!」她趕緊解釋,只感覺額頭上都在冒汗。
「哦!如此,也不要最好,這修羅血海神性復雜,充滿無邊欲望,你可要小心,不要動搖心境。」
「是!」
她趕緊穩(wěn)住心神,驅散念頭,心里一橫,也不想了。被知道就被知道,賭了!
隨即就是沉默,三人越是沉默,長盛的眉頭越是皺起,心里越是不舒服。玉髓上被刻下的文字,超乎長盛預料的多,玄奇已經在血水里泡了十多天,玉髓上的文字看似要被消融干凈之后,又會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一層,這十多天的時間,消融了已經不下萬層。
為了禁錮玄女,這是多么的不怕麻煩啊?
「我都不怕,你也要有些耐心!」就在長盛心頭火起的時候,玄奇空靈的聲音傳來,悄悄覆滅他心里的怒火。
一收神色,長盛道:「他們控制別人,就是靠這樣的手段嗎?」
周邊的血水里都沉浮著金色的文字,玄奇有些疲憊地點點頭。
「誰讓他們竊取了太多的玄門道藏呢,許多玄門的正統(tǒng)法術,需要心境平正的人才能施展,他們就把那些人從小隔離開來,讓他們堂堂正正參悟天地大道,再把我們這樣需要被控制的人,禁錮在一些邪惡的空間秘境之中,當做那些人修習道法的試煉對象。那些人除害之心堅定,道心也十分澄澈,天
資卓絕,想要徹底抹除影響,還需要幾日時間?!?br/>
這幾大圣地所作所為,大同小異,長盛本就對他們印象糟糕,此時更糟糕了。
「你不必起殺心,那些孩子才是真正的無辜之人,所以很多我們這樣的被禁錮的人,并不會真的為難他們,有能力者,以神魂啟迪他們,他們中有些人會感悟到真相,有些人則不會,但知道真相的人若是暴露,最終也難逃一個死字,司衍圣地里最無辜的,就是他們了。」
這道理長盛明白,正因為如此,他才更為氣憤。
「禍首還是司衍和元氏,若真有那么一天,覆滅兩姓之人即可,其他人,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沒想到深受司衍圣地折磨的玄奇有這樣的胸懷,長盛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雪崩之下,有雪花是無辜的嗎?罪責難逃!
血海翻騰越來越劇烈,玄奇眼睛一亮,道:「準備了!」
也許也是血海察覺到這些金色的符文和文字在和自己作對,劇烈地翻涌起來,玉髓上那些符文在快速消失。
長盛身后如拖著一片諸天,其間生機盎然,在木靈之森待習慣了的嘯月千音也被吸引了心神。
這就是殿下讓我保護他的原因嗎?
她趕緊凌空盤坐,撫琴傳音。
玄奇把整個身軀都沒入血海,一朵晶透的血蓮在沸騰的海面形成,花瓣邊緣處,流動著鮮紅的血脈,覆蓋著方圓十里的海域。
這?
這蓮花就如放大了許多倍的造化蓮花,只是顏色不一樣,長盛盤坐,雙手往上托舉,整個火源秘境被他放在煉化之上。
濃郁的生機之力降臨到蓮花山,花瓣里的血色在快速消失,取而代之是如同睡蓮鋪開在水面的一朵巨大蓮花,而通過花瓣的尖尖,血海里大量的復雜神性涌入火源秘境。
長盛心里驚奇,不知這樣是好是壞,玄奇的聲音似乎從深深的海底傳來。
「秘境里萬物生機足夠,誕生的神性卻十分微弱,想要誕生自然山川之神,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如此吸收血海神性,不僅可以助長秘境神韻,更可以消減血海里的神性,修羅王的力量就會在無形之中消減,這樣,他們就不得不去吸收大量的生靈業(yè)力,來轉化為自身實力,妾身這次以公謀私,是一舉多得的好事?!?br/>
這潑天的機緣當頭砸下,長盛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身軀開始充實膨脹,修道境界從玄仙掉到合一境,他半點不慌,就是因為有自身乾坤和火源秘境的神性和生靈作為依托,他照樣還有驚天動地的本事。玄奇這樣忽然給他驚喜,著實讓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