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綠眼老婆,姬野蓮就想起那次痛失兩千五百萬(也并沒有)的悲慘過往。
綠眼老婆看起來還是跟前兩次一樣,態(tài)度很冷淡的樣子。
不過玩家從來就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你還要跟著我到什么時候?”走在前面的男人終于忍不住煩躁,無可奈何地轉身。
背后,身著灰衣的白發(fā)少女宛如幽魂般尾隨自己從街頭跟到了街尾。
說是尾隨,但她一點也沒有掩飾的意思,甚至都沒保持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距離,簡直是亦步亦趨。
面對他的質問,少女也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瞪著那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向自己。
伏黑甚爾嘖了一聲,繞進前方一個巷子,而后突然提速,天與暴君無與倫比的□□力量展現出來,眼前的景致沒幾秒鐘就來到了不同的街道。
甩掉了麻煩,伏黑甚爾稍感輕松,打算到自己常去的小店吃點兒什么。
十分鐘后。
看著眼前的少女,伏黑甚爾快被對方氣笑了。
這是什么意思,剛從殼里鉆出來的小雞?真把自己當媽了?
跟蹤自己的目的是?有什么委托?不,就憑她少了六千塊都要掉小珍珠的窮酸樣兒,怎么也不可能雇得起自己。
況且自己根本不會留下那些咒術師善于追蹤的咒力殘穢,這家伙是怎么找到他的?
這就又要涉及到游戲機制了。
天與暴君的速度固然很快,但是玩家的地圖總共就那么大點兒地方,當然能很快找到啦!
毫不知情,開始感到有些忌憚的伏黑甚爾態(tài)度愈發(fā)冷淡,他扯開一雙一次性筷子,夾開冒著熱氣的章魚小丸子:“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懶得管。不過你要是從哪里接到了我的通緝,想要我的命......那就試試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來取吧?!?br/>
說到最后,他扯起嘴角,傷疤跟著皮膚微微扭曲,露出了一個極具威懾力的笑。
而對面的蓮呢?
她眼神定定地對上他的雙眼,毫無懼色,站了起來......
走到柜臺邊,要了一份章魚小丸子,端著章魚小丸子回到原位放下,然后把自己買的章魚小丸子往伏黑甚爾的方向推了推。
接著,那雙空茫的紫瞳又專注地看了過來。
......
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
伏黑甚爾甚至詭異地可以從對方那空無一物的眼中理解到她的意思。
看你挺喜歡吃的,送你一份。
微妙地有種被當成野貓喂的隨意感,讓人不爽。
但是按照這個思路,剛剛一直跟著=路邊看到了野貓,跟著;野貓在吃飯=再買一份送給他。
很合理。
也能明白她沒有惡意了。
但是讓人極度不爽!
而姬野蓮的實際意圖:跟著看看有沒有隱藏劇情。
伏黑甚爾“呵”了一聲,故意說:“我其實不喜歡章魚小丸子。”
然后果然看到對方眼中浮現出一絲焦急和懊悔。
姬野蓮:錢!好感度!你為什么要吃討厭的東西!玩家的命也是命——!
姬野蓮瘋狂點擊桌面上的章魚小丸子,試圖拿回已經永遠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于是,以姬野蓮的畫面看不清的幅度,蓮的手真的伸向桌面上的章魚小丸子——
伏黑甚爾一筷子扎住紙盒里的章魚小丸子,往自己的方向拖了一段距離。
笑話,送出來的禮物可沒有拿回去的道理。
伏黑甚爾,并不是傲嬌系角色,但其實喜歡吃章魚小丸子,并偷偷發(fā)出好感度+40的聲音。
有了這一遭,伏黑甚爾也就懶得管她了。
“隨你想怎么跟,跟到黑市里被我賣出去可別哭?!?br/>
有了他這句話,玩家跟得更緊了。
蓮跟著伏黑甚爾走到黑市,走進賭馬場,肉痛地見證他輸了五百萬,又一路跟他走到住宅區(qū)。
伏黑甚爾愈發(fā)無語。
晚上十一點,他要回去了,這家伙怎么也不能一聲不響地跟他跟到家里吧?
他回頭瞄了一眼少女那古井無波的雙眼。
如果是這家伙的話倒真的有可能。
“你是那個什么...咒術高專的學生吧?夜不歸宿不會被罰么?”
少女無動于衷。
“......再跟下去我就真的把你綁起來扔到黑市里。”
少女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他的話的可信度,然后突然憑空掏出一把藍色的大劍,也沒有做出威脅性動作,就只是繼續(xù)跟著他。
......累了,隨便吧。
伏黑甚爾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臨時居所門口,從口袋里掏出鑰匙......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光速開門閃身進門用力關門!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絲滑無比,完美地把蓮關在門外。
伏黑甚爾沒管門外的人走沒走,而是抬頭看向屋里。他的房子里傳出了熟悉香煙的氣味。
“喲,頭回見你進門跟防賊似的,把誰關外面了,沒處理好的女人?”
看到自己回來,不緊不慢地往桌上的煙灰缸里按滅了煙、大喇喇坐在自家布藝沙發(fā)上的,是自己的合作人,一個黑中介,孔時雨。
伏黑甚爾往對面的沙發(fā)上一癱:“不是女人,是個麻煩的小鬼。”
門外適時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你已經這么饑不擇食了?”孔時雨故作驚訝地瞪大眼。
伏黑甚爾往房門的位置看一了眼,并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閉嘴,有什么事快說?!狈谏鯛桙c了根煙,耐心消耗殆盡。
“我找你來當然是有單子了。”孔時雨已經習慣了他無情的態(tài)度,“800萬,活捉個一級,目標的信息在這里,你看看?”
伏黑甚爾沒動,躺在沙發(fā)上遠遠掃了眼孔時雨舉起的手機。
“咚咚咚?!狈块T再次被敲響。
伏黑甚爾選擇無視:“錢太少,得加價?!?br/>
“這已經是單主能給得起的最高價了?!?br/>
“那就找別人吧?!惫麛嗑芙^后,伏黑甚爾下了逐客令,“你現在就可以去找了?!?br/>
孔時雨似乎是對現在的狀況早有預料,也不氣餒,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房門外,敲門聲還在繼續(xù)。
孔時雨指著外面笑:“如果我開門了,外面的人進來,可不怪我。”
“嘖......”伏黑甚爾煩躁地咋舌,“那你就自己從窗戶跳下去?!?br/>
“這里是五樓,我可不是你那種超人體質......”
說話間,敲門聲停了下來。
孔時雨:“你覺得她走了嗎?”
伏黑甚爾又瞟了眼門口。
“沒”字還沒說出口,門外已經響起了尖銳嘈雜的聲響,拍門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叫罵大聲響起。
“砰砰砰!”
“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搶男人,怎么沒本事開門吶!開門!”
“咚!”
音量之大,足以擾民。
孔時雨眼看著伏黑甚爾額角暴起青筋,咬牙切齒地前去打開房門。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那嘈雜的聲音更大了,吵得人耳朵生疼,孔時雨探頭一看,年輕漂亮的白發(fā)少女正安靜地站在門外,身邊是一臺......點唱機?
顯然,點唱機就是擾民的元兇。
在伏黑甚爾一拳吧迷你點唱機錘爛之前,蓮眼疾手快地收回了它,點唱機憑空消失,聲音也戛然而止。
孔時雨有些驚訝,少女竟然是詛咒師么?
在他猜測少女與伏黑甚爾的關系時,少女已經一陣風似的跑進家里。
伏黑甚爾站在門口,回頭,危險地瞇著眼睛看向白發(fā)少女。
“孔時雨,高專學生一個能賣多少錢?”
“她是高專學生......?。磕遣皇乔灏椎闹湫g師么?你什么時候和這種人扯上關系的?”
“少廢話,能賣多少錢?!?br/>
孔時雨對他突然要求自己估價的行為十分頭疼,但這是伏黑甚爾,他可不敢怠慢,只好硬著頭皮問他:“她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爾看白癡似的看他:“不知道?!?br/>
狠狠一噎,孔時雨只好轉向少女:“你叫什么名字?”
在孔時雨的視角下,少女主動走上前,一點兒都不在乎剛剛伏黑甚爾所說的“賣掉”,張口就回答:“蓮?!?br/>
“這張臉,這個名字......我都沒聽說過,暗網上應該也沒有她的懸賞吧?!笨讜r雨聳聳肩,打開手機“大概是零元?!?br/>
“等等......?”只是隨意在暗網上搜索了蓮相關的信息,孔時雨卻發(fā)現了意料之外的東西,“還真的有懸賞......我看看,100萬,還是從一個多月以前緩慢疊加起來的呢?!?br/>
房門又被伏黑甚爾“砰”地一聲狠狠關上。
他嘲諷地看向蓮,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真是便宜?!?br/>
蓮可一點兒都不在乎自己的懸賞貴不貴,她走近了孔時雨進行對話。
蓮:“剛剛他沒有接的單子,我想接?!?br/>
玩家的視角里沒有天花板,剛剛在房間內的對話內容可都被看到啦!
那可是800萬!綠眼老婆不賺那就由她來賺!
孔時雨愣了一下,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當高專學生的中介,為了確認這人可信,他下意識望向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又點著一根煙,吞云吐霧間沒好氣地回答他:“她不是個正常人?!?br/>
孔時雨:......這大概是可信的意思吧。
孔時雨向蓮確認:“這單子難度不低,所以我才來找他的,你要做的是活捉一個一級詛咒師,你確定能做到?”
蓮點點頭。
孔時雨問過她沒有手機,于是調出信息來給她看,順便提醒:“接下這單任務以后,你可就算不上清白的咒術師,而是暗面中的詛咒師了,你確定?”
玩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確定”。
這意思就是玩家雙重身份嘛!既是咒術師又是詛咒師,想想就刺激!
蓮又點點頭。
孔時雨:......真離譜,竟然有高專學生上趕著當詛咒師的。
他的眼神偷偷瞟向伏黑甚爾。
不會是那種爛俗的大小姐為愛入凡塵的戲碼吧?
算了,不論如何,這單生意算是找到人選了。
孔時雨:“那我們合作愉快?!?br/>
孔時雨:“時間也不早了,我該走了?!?br/>
說罷,孔時雨推門離開。
房間里又剩下伏黑甚爾和蓮兩個人。
伏黑甚爾:“所以你非要來我家就是為了賺外快?那現在快走?!?br/>
姬野蓮:玩家也想走,但是玩家走不掉了奧。
時鐘已經顯示一點四十分,這下玩家就算是用飛的也回不去了。
還好,在那之前玩家就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
于是,在伏黑甚爾冷漠的凝視下,蓮自信地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躺好,安詳地閉上雙眼,一秒進入夢鄉(xiāng)。
“你、這、家、伙......”
伏黑甚爾試圖把這無禮之徒拽走。
蓮:已經在床上的玩家是最堅固噠!
總感覺自己可能已經隱隱預料到現在的情況,伏黑甚爾咬牙切齒,并打算向她收取八百萬的住宿費用。
等她做完任務立即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