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笑了笑,“華先生,何出此言???”
他滿面紅光,精神十足,不像是得病的。
華佗皺了皺眉,問道:“程大人,平時是否有頭暈?zāi)垦?、腰膝酸軟的癥狀?”
程昱搖了搖頭,“并沒有這些癥狀,只是……”
“只是什么?”
程昱有些難以啟齒的道:“只是每次房事后,都覺得有些舌干口渴,半天緩過勁來?!?br/>
華佗嗯了一聲,“如此,就對了。程大人,你確實得了病,而且還不輕。這個病嘛,叫做陽亢……”
程昱瞪大了眼睛,“陽亢?”
“對,就是陽亢?!?br/>
“這,這是什么???”
華佗呵呵一笑,湊到程昱耳邊,低聲說道:“房事太多,過于操勞,腎陰虧虛,傷了元氣?!?br/>
程昱臉上一紅,頓時極為尷尬,“華先生不愧為神醫(yī),說的一點都不假。只是,能治嗎?”
華佗笑道:“能治,一個人睡,就能治。不過,程大人若是忍不住,再和夫人歡愛有假,那,就極有可能猝死而亡?!?br/>
程昱嚇了一個哆嗦,催死而亡,竟然這么嚴(yán)重?
看來,以后還是不要去那些煙花之地了。
他停頓片刻,清了清嗓子,“華先生啊,這種事情,就不要對外人說了。尤其不能對我家內(nèi)人提起,否則,她,她肯定會鬧起來?!?br/>
華佗驀地一愣,盯著程昱,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好家伙,這程大人居然天天吃快餐?
“你們聊什么呢?什么鬧起來?”
說話時,程陽已經(jīng)走了過來,站在二人中間,一臉不解的問道。
程昱瞪了他一眼,“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陪清河公主一邊玩去!”
咦?
怎么這么大脾氣?
程陽眼珠一轉(zhuǎn),笑呵呵的道:“好啊,我一邊玩去,順便告訴母親,你有事情瞞著她?!?br/>
程昱急忙堵住了他的嘴,“行了行了……”
隨手丟下兩錠金子,氣呼呼的走了。
手里有錢,心里不慌,程陽趕緊收好那兩錠金子。
之后就對著華佗笑了笑,“華老先生,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華佗嘆了口氣,“實不相瞞,老朽原本打算給曹公看好病后,隨便走走轉(zhuǎn)轉(zhuǎn),做個游方郎中,到鄉(xiāng)野間走一遭??涩F(xiàn)在,因華某一時失言,曹公忌恨于我,不讓老朽離開許都。老朽,老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哦,原來如此……”
【華佗,看樣子想走,他沒打算長留許都?!?br/>
【這可不行,方盡天下紛紛擾擾,四處都是流寇盜賊,你一個老頭子,能走到哪里去?】
【萬一遇到了強盜,被人搶了錢財不說,就連你本身,怕是也要兇多吉少?!?br/>
【不行不行,放著這么一號人物,絕不能讓他跑了……】
“華先生啊,你有沒有想過,在許都開家醫(yī)館?”
“醫(yī)館?許都?”
華佗忍不住一陣自嘲,“若在以前,或許還有這個可能。但是現(xiàn)在嘛,我看就免了。小程先生,恕我直言,許都的主子們,難伺候啊!”
這話說的倒不假,許都,眼下正是大漢的國度。
皇親國戚,達(dá)官顯貴,世家豪門,文臣將軍,幾乎全都擠在這座城池中。
說句難聽的,城墻上一塊磚頭砸下來,都能砸中幾個當(dāng)朝大員。
華佗一介鄉(xiāng)野郎中,想在這里討生活,確實不太容易。
程陽想了想,暗暗提示道:“若是,有人幫你呢?”
華佗轉(zhuǎn)過身,在程陽身上細(xì)細(xì)打量一番,“你要幫我?小程先生,你,你,唉……”
說著說著,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雖說,你們程家在曹公面前,也是能說得上話的??稍S都的水,深啊。老朽又是狠狠得罪過曹公的人,我看,你就不要趟這渾水了,免得把你們程府也牽扯進(jìn)來?!?br/>
這老頭,對阿瞞的怨念還挺深……
不過,若是真的把他晾在一邊,確實有些可惜。
琢磨片刻,程陽便拍著胸脯道:“華老啊,你放心吧。主公那邊我去說,你安心在家呆著,保證醫(yī)館能做起來?!?br/>
傍晚時分,程陽特意燒了一桌子好菜,尤其弄了十來斤烤肉,在院子里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酒宴,以此來招待華佗。
當(dāng)酒菜烤肉端上來時,華佗沒吃多少,全被程昱、程武,及一幫饕餮老貨給吃了個干凈。
尤其是曹沖,別看年紀(jì)不大,可吃起烤串來,一點也不含糊。
嘴里一邊大嚼特嚼,一邊不停的點評來點評去。
到最后,小家伙吃飽喝足了,還特意拍著肚皮來了一句,“先生,你家的飯菜果真不錯。以后,弟子可以常來?!?br/>
常來,把我這里當(dāng)飯館了……
清河公主也連連附和道:“對,常來!干脆,我們曹府的一日三餐,你全給包了吧?!?br/>
好家伙,這個更狠,還把你們一日三餐全給包了,要吃窮我???
“行了?!?br/>
程陽擺了擺手,“吃飽了就趕緊撤吧,天黑了,免得主公擔(dān)心?!?br/>
曹沖站了起來,對著程陽施了一禮,“多謝先生招待?!?br/>
程陽感慨的點了點頭,不愧是曹操最疼愛的兒子,就知書達(dá)理這塊,比他哥哥們可強太多了。
抹了抹嘴,姐弟倆坐上馬車,由一幫護(hù)衛(wèi)守著,往曹府走去。
程陽閑來無事,想起答應(yīng)過華佗的醫(yī)館,就把打算喂豬的剩菜剩湯一包,牽了一匹馬,晃晃悠悠的跟在身后。
到了曹府,見了曹操,程陽忙打開食盒,笑呵呵的道:“主公,下官知道你日理萬機,十分辛苦。特意弄了些飯菜,送來給你嘗嘗?!?br/>
曹操一聽,頓時大感驚奇。
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心了?
以往時候,他都是扣扣索索的,開口閉口都是要錢。
怎么現(xiàn)在,居然知道給曹某送美食來了?
莫非,長久的相處下,他體會到了我的良苦用心,被曹某感化了?
看著食盒中擺滿的菜品,聞著鼻息間傳來的香氣,曹操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快快快,打開讓曹某嘗嘗。小程,你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竟然能想起來親自下廚,給曹某做這么多飯菜,總算我沒白疼你。”
【呃……】
【隨你怎么想吧,你開心就好……】
程陽打開食盒,把剩菜剩湯一一擺在桌案上,之后就站在一旁,默默的不說話。
曹操扯開袖子,拿起碗筷,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忍不住一邊贊嘆。
“不錯,真不錯!曹某好久都沒吃過如此美味的飯菜了。小程,別站著呀,你也吃,來來來,陪曹某一起吃。”
程陽尷尬的走了過來,在曹操對面坐下,但不管曹操怎么勸,始終不動筷子。
【阿瞞呀,看你吃的這么痛快,我實在不忍心打擾你?!?br/>
【我給你拿的,全是剩菜。是我家里吃剩下的,打算喂豬的……】
嗯?
剩菜?喂豬的?
我特么?
程陽,你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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