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回轉(zhuǎn)到屋里,看著葉兒,就是說不出話來。只能轉(zhuǎn)到廚房去想給葉兒做頓豐盛的最后的晚餐。
溫氏量了最后的一點大米,這還是上次有了錢,重鎮(zhèn)上買來還給葉兒二姨米剩下來的。準備給她一個人做一頓米飯。把風干的兔子肉割了一大快下來,還有舍不得吃的狍子肉也割了一大塊。先做了一個辣兔子肉丁,狍子肉也炒了,再把中午吃剩的野雞湯熱熱。把這么多肉菜端上炕桌,再做了一個咸菜湯。看著是挺豐盛的,肉菜挺多的,不知情的外人以為這一家子挺有錢的。實際上這些肉是前段時間柳大全打獵得來的,和老大樹根挖陷阱弄來的獵物。這個小鎮(zhèn)消化肉食的能力有限,根本賣不出去這么多肉。所以只能積在家里了,只能自己吃,又舍不得吃,只有風干了和腌起來了。
老三樹梢做在那兒全然沒有對肉事的垂涎,只是扒著碗里的飯,偶爾夾一點咸菜吃。對桌上的肉動也不動。
葉兒看著難受,夾了一筷子野兔肉到老三樹梢碗里?!叭绯匀猓蟾?,二哥,爹娘,你們吃肉。你們放心等我當了丫頭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說不定天天能吃到肉呢,到時我還不胖死啊,你們吃啊,我沒事的呢?!?br/>
“好我們吃,葉兒也吃,多吃點。到時看咱家的葉兒胖成什么樣子呢?!睖厥下氏葕A了一塊袍子肉。這樣一家人就把桌上的菜都吃完了。
吃好飯,溫氏端來熱水,讓葉兒洗腳。摸著手心的小腳,還沒巴掌大呢?!叭~兒,這是娘最后一次給你洗腳了,一后你都要自己照顧自己了。你以后到了大戶人家可千萬別出頭啊,這不比在家里啊,你被人欺負了爹娘都不知道,這家里但凡能過的娘都不會把你、、、、、、不說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覺吧?!闭f著,把葉兒的小腳上的水擦干凈。讓她躺在炕上,蓋好棉被。然后端著洗腳水出去了。
葉兒躺在被窩里,感覺暖暖的。想著溫氏的話,思維一點一點的模糊,沉沉的睡去。朦朧中似乎有人給自己蓋被子。
一夜好眠,早上葉兒是被早飯的香味給鉤醒的。起來自己穿衣服,雖說胳膊短,但進過這幾個月的鍛煉也能穿衣了,雖然是不怎么齊整。
穿好衣服,就去吃早飯了。剛吃好,九嬸就來了“哎呦,還在吃早飯啊,葉兒吃完了嗎?那就帶點換洗衣服跟嬸子走吧,老吳頭在那邊等著呢?!闭f著就要去啦葉兒出門去。
“她九嬸啊,吃過早飯沒,要不在這兒吃點。我進屋里去給葉兒整備點衣服去啊,你稍微等等?!闭f著就端了一婉粥給九嬸。九嬸看了也不客氣的坐下來吃了。
溫氏看九嬸喝粥,就拉著已經(jīng)吃好早飯的葉兒進了里屋?!叭~兒啊,娘給你帶了兩身衣服,其中這一套是之前答應給你做的。剩下那一套是較好的,你也帶上,不可讓別人看不起。你再看看,還有什么要帶的,娘給你放包里?!?br/>
“娘,你不用忙了,我就帶兩身衣服,還有吳大夫給我你那本書好了。”葉兒拿著那本
《本草綱目》放進包裹里。
“娘,咱們出去吧,不好讓九嬸就等的?!闭f著拿著那個包裹就拉著溫氏出去了。
“九嬸,你吃好了啊,我也好了,咱們要不去了吧。爹、娘、大哥、二哥、三哥我走了,你們不用送了,我會好好的?!睋]舞著小手,拿著小包裹跟著九嬸出去走了。
“好啊,那咱走吧?!闭f著九嬸就率先出去了。
跟著九嬸到了老吳頭家,葉兒先把包裹放在牛車上,然后手腳并用的爬了上去,坐在鋪著稻草的車板上。九嬸看到了也就笑笑,把一邊的破棉被抱上車,分了一半給葉兒?!敖o,蓋上,牛車雖然走這慢,可這天氣也是很冷的,蓋上可以擋擋風?!?br/>
“謝謝九嬸”“乖?!本艐鹈~兒的頭說到。
老吳頭牛鞭一揚,嘴里叫著聲,牛車開始動了,不是很快,就這沒晃晃悠悠的走了起來。鄉(xiāng)間的小路,狹窄而又崎嶇,索性車上鋪著厚厚的稻草,身上蓋著舊棉被。葉兒在這晃晃悠悠中睡著了。題雪
等醒來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上的一幢房子前。那房子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坐北朝南,前面的大門上脫落的油漆顯示著,顯得有些落魄和陳舊。從那大門里出來一位婦人,看著收拾的還是挺利落的。一看見九嬸就叫道,“喲他親家二姐來了,你今兒個到我這里來是我著什么事啊?!闭f著有用眼睛瞄了瞄站在九嬸身邊的葉兒。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等下我鎮(zhèn)東頭找你坐車?!本艐鹣仁歉蠀穷^說了。老吳頭應和一聲架牛車走了。
“繡娘這不是我有事找你嘛,要不咱進去說事吧,這站在門口也不是個事不是?!本艐疝D(zhuǎn)身跟那婦人說道。
“瞧我這德性,快里邊請吧。”繡娘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說到,轉(zhuǎn)身讓葉兒跟九嬸進去了。
葉兒懷里抱著小包裹,一路小跑的跟著九嬸進了那繡娘的家。從大門一進去就是一個寬敞的大院子,不是很寬,但是卻很深。迎面的是正房有五間,都帶著廊子,最中間的那間開著門,是作為待客用的客廳。院子的左右兩邊就是東房和西房,各有三間。東西房與正房之間還有一條道,那是通往后邊院子的。葉兒猜著是廚房、柴房、茅房。
想著,就跟著九嬸進了正房,只見左右兩邊都是一排門,中間走人的那兩間都有厚厚的布當門簾。估計這兩處就是繡娘和家人住的地方??粗@里,顯著是祖上有點錢,造起來的。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嘛。正打量著,九嬸就跟那繡娘說起了家常來了。
“繡娘啊,我看去年這天兒不怎么好,大旱啊?!本艐鹪囂街鴨柕?。
“是啊,好多人家都過不下去了,這不我手上有好幾個姑娘小子的。正準備年前去一趟京城邊上的房山,那附近有好幾個莊子是京里貴人的。可能需要人也不定,也就試試運氣,這樣也可以多賣幾兩銀子?!崩C娘說道。
“房山那邊的啊,那可有點遠啊?!本艐鸢欀碱^說。
“不遠,也就幾百來里地而已。再說那兒貴人多,我也有幾家熟識的管事嬤嬤認識,也好打話啊。”
“這我也不溜圈子了,你看我這身邊的小丫頭怎么樣?她爹娘今年都遭了罪,一個生了娃壞了身子,一個為找藥叫個畜生給咬了個殘廢。真真是一個苦命的家庭啊。她娘托我到你這兒來把她給賣了。你看看,能多給點錢就多給一點吧,還有啊,你可不能把她賣到不干凈的地方啊?!闭f著就推了推身旁的葉兒。“快叫張大娘。”
“張大娘好。”葉兒先控制住被推的身子,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哎,這孩子還挺可愛,挺機靈的。行吧,你留下吧,這幾天在這兒學一點規(guī)矩。過幾天我就帶你到房山那兒去,給你找戶好主家。也不枉親家二姐的囑托啊?!崩C娘大手一揮就決定了葉兒的去向。
葉兒看著情況也就不敢說想在鎮(zhèn)上找主家??粗?zhèn)上就沒有需要丫環(huán)的,咱也不能強人所難啊。
“這個賣身錢嗎,我就給定了十兩銀子啊,真的不能再多了。我也是看著咱親戚和這丫頭家困難才給的,別的十到十二歲的我也就出個七到八兩的。你也別說了啊?!?br/>
“哪能呢,這個我也是知道的,既然你這么說就怎么辦吧?!本艐疬B連說是。
“葉兒啊,那你就在這兒了啊要乖一點啊,可不要做出逃跑啊之類的啊。繡娘可是知道我在哪兒的啊,到時這十兩銀子可就泡湯啦啊,你爹娘的藥錢也就沒有了啊。”九嬸嚇唬著葉兒道。
“九嬸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你把十兩銀子帶回去吧?!?br/>
說定這一切,繡娘就拿來了一張寫好的賣身契,叫葉兒蓋了手印在上面。自此葉兒就不屬于自己了,所有的命運都維系在那張紙上了,那張薄薄的紙上。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編編的那三萬字啊,我拼了,我可憐的存文啊,總共就這么幾篇,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