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大人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如果梅花三弄這個舞真的象你說的那樣,那你們就跳吧!總之這位s級的機甲師是領主的貴客,你們千萬不要惹得他生氣!”如花婆婆滿臉堆笑:“那是當然,我們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讓領主的貴客生氣?!笨偣艽笕苏f:“那就好,一會兒就該你們上場了?!彼呐氖?,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孩子走過來,帶著貓女們進到一間狹小的屋子里:“你們就在這里換下行頭,化化妝,稍微等等!”鄧林和查爾斯也跟了進去,如花婆婆拿了兩件蛇奴的衣服給兩人換上,忽然聽間前面的小廝低聲叫了一聲:“該你們出場了!”鄧林和查爾斯抱著樂器跟在貓女們后面走進大廳里。
這是一座極基奢華的大殿,頭頂上有人頭大小的水晶燈閃爍著七彩光芒,地面鋪著毛茸茸的厚實地毯。
當中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頭發(fā)斑白的中年男人,手上一只巨大的青玉班指,在水晶燈下發(fā)著耀眼的光芒。
正是鄧林在格瓦拿星上見過的格萊爾領主大人。在中年男人的身邊坐著一個戴著白色頭巾的黑衣男人,男人的手上戴著白色的絲絹手套,整個人清瘦而筆直地坐在格萊爾的身旁,象一只青竹。
男人的身旁坐著一個女人,那是一名貓女,從她頭頂?shù)呢埗鷣砜?,但是她的身上卻又穿著極其華中的衣飾,臉上掛著用鉆石鑲成的面紗,露出一雙燦若寒星的眼睛。
看見那名貓女,鄧林的心里突然一熱,那雙眼睛,雖然鄧林只見過鄧虔的真容一次,他也知道眼前這個上貓女必然是鄧虔無疑。
鄧林低下頭來,他用身前一架一人多高高的豎琴遮住自己的臉。查爾斯一起坐在貓女們的最后。
格萊爾拍拍手,轉過頭去對顧沐說了幾句什么,顧沐的面紗一晃,微微點點了頭。
總管示意貓女的表演可以開始了。喵喵上前一步。她的服飾是一件雪白的長裙,上面有一朵朵盛開的梅花,一步一步逶迤向前。
喵喵走過的地毯上,留下一朵朵粉白的梅花,如花婆婆坐下來,玉指輕彈,一串動人的琴音從指間流泄而出。
喵喵低吟淺唱,蓮步輕移,十余名貓女從她的身后呈扇形朝前走著,把她圍繞在正中間。
“小河流水輕淺。梅花一弄花零;昔日舊情重現(xiàn)……”喵喵的歌聲引得大廳里的眾人們神思恍惚起來,各自勾起心底的往事來。
如花婆婆手底的豎琴彈得更加用力起來,珠玉切嚓,大珠小珠落玉盤。
鄧林心中突然覺得有些惆悵的感覺,仿佛想起了從前許多的愉快和不愉快的往事。
他再看身邊的查爾斯。只見查爾斯低垂著眸,眼底也是一片迷惘之色。
三虎爺突然往鄧林的手里塞了一粒丹藥,低聲說:“服下去!”鄧林的余光掃過,只見三虎爺也往查爾斯的手里塞了一粒藥丸。
鄧林把藥放進嘴里,一股辛辣之氣沖鼻而起,他突然神智一陣清明,再往上看時。
只見顧沐和克萊爾的臉上都是一片恍惚之色。顧沐突然咳嗽起來,他咳嗽得如此劇烈,身體往前一傾,潔白的面紗一點猩紅,好象喵喵裙子上的梅花。
如花婆婆臉上自得之色一閃,手下加快拔弄琴弦。喵喵緩步朝著堂上的三人走過去。
他們的目標是貓女鄧虔,用樂音迷惑顧沐和克萊爾,只是預熱。鄧林往前一撲,直沖到席前,他就地一滾。
雙手拖著鄧虔的手臂將她往自己面前一拖,大聲地說:“虔,是你嗎?”鄧虔低著頭,似是有些癡住,過了半響才抬起頭來,臉上的面紗掉落在地,她大張著嘴,眼睛盯著鄧林,卻發(fā)不出來一個詞。
“你怎么了?”鄧林大驚:“他們把你怎么了?”查爾斯大吼一聲從一旁撲上來,他大叫一聲從樂器箱底抽出一把光能槍,說:“鄧,快帶著人走!”顧沐有過片刻失神,此刻早已清醒過來,他看著眼前做蛇奴打扮的鄧林,突然笑起來:“小子,原來又是你!你一直和我做對,難道我們從前有過什么過節(jié)?”鄧林把鄧虔一拖,只聽得鐵鏈一陣嘩啦啦的響,顧沐的腕間亮起一條細細的銀鏈,銀鏈的一端牢牢地拴在鄧虔的腕間:“想要救她走?你確定?”顧沐拍拍掌,忽然從大廳的周圍涌出許多鎧裝的士兵,手里端著波動槍,槍口指著鄧林和查爾斯。
不知什么時候,如花婆婆手里的琴聲停了下來。少領主從鎧裝士兵后面走出來,走到查爾斯身邊,把他手里的波動槍拿了過去,譏笑說:“咦!這不是查爾斯王子嗎?怎么會穿上蛇奴的衣服,還自投羅網!”
“如花婆婆,你用這兩個人來交換貓女鄧虔是嗎?”顧沐的聲音在大廳上響起來。
“是的!城邦首腦大人閣下,您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協(xié)議吧,我把這兩個小子交給你和克萊爾大人,您就把虔姬公主殿下交給我!”鄧林和查爾斯對視一眼,忽然明白了自己兩人落入了陷阱。
查爾斯大叫一聲:“天賦啟動,雙倍武力值!”
“哈哈!你的天賦還能啟動嗎?”克萊爾哈哈大笑起來:“三虎剛才給你吃下的那粒藥丸,可是用高登星上特有的火辣草制成的,一旦服下,便會令人的天賦凍結,你還能啟動天賦嗎?”查爾斯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發(fā)現(xiàn)不但自己的天賦完全啟動不了,就連他原本的武力值也變成了零。
克萊爾仰頭大笑起來。顧沐從身上拿出一把銀色的小鑰匙,解開鎖住自己和鄧虔的銀鏈,說:“這個貓女對我沒有什么價值,她身上的變異基因早已經被我研究者得透徹了,還給你們!”說著,顧沐把鄧虔往如花婆婆面前一推,鄧虔跌跌撞撞朝如花跑過去。
如花攔住鄧虔的腳步。跪倒在地:“虔姬公主殿下,如花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鄧虔發(fā)出一聲癡癡的笑聲,雙手撫著如花的耳朵笑個不停。
“顧首腦!”如花難以忍受住心中的怒火?;剡^頭來直視著顧沐:“你把虔姬公主殿下怎么樣了?”
“怎樣了?”顧沐發(fā)出一聲輕蔑的笑聲,聲音冰冷:“可能我提取她的基因的時候,稍微過火了一些,用的藥劑量大了一點吧!”顧沐揮揮衣袖,對貓人們說:“你們要走就趕快!不然一會兒我和領主改變了心意,你們想走也走不了了,可別怪我!”如花恨恨地盯著顧沐看了兩眼,突然說:“白星宇宙的人傳聞說,伽藍城邦的首腦顧沐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為了霸占兄弟的妻子白星帝姬。不惜陷害兄弟,將他毀尸滅跡。看來所言不虛!”
“呵呵!”顧沐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從白色的面紗傳來,仿佛從雪山上飄來的一聲夜鳧鳴叫。
他身后的鎧裝暗衛(wèi)身形一晃,一眨眼出現(xiàn)在如花的身后。兩只鋼鐵巨手擒住如花的脖頸,顯然只要一用力,如花便要氣斷當場。
顧沐搖搖手,暗衛(wèi)象起初出現(xiàn)一樣,隱身在他身后,若不是如花白晰的脖頸上有五條指印,幾乎便要以為剛才的情形是做夢。
喵喵攙扶著如花從前門迅速撤走。三虎爺扶著鄧虔從鄧林身邊經過,臨走前她歉疚地看了一眼鄧林和查爾斯,什么也沒有說。
鄧林和查爾斯對望一眼,只見機甲衛(wèi)士們迅速把這間大廳圍了起來。
“涼子呢?”查爾斯突然低聲問鄧林,鄧林搖搖頭,他試著運用自己的力量。
卻發(fā)現(xiàn)體內的金光閃閃的圓球,居然消失不見,鄧林心中一驚,他知道這是由于三虎給他的那粒丸藥的關系。
心里頓時就涼了下來。他和查爾斯交換了個眼神,兩人眼里均是一片冰冷的絕望。
周圍的機甲戰(zhàn)士圍了過來。把兩人抓了起來。少領主從一旁走過來,他受傷頗重,現(xiàn)在走動之間還瘸著一條腿。
他走到查爾斯身前狠狠地踢了他一腳,這一腳將查爾斯直接踹到了半空中,落到地面上發(fā)出呯一聲響。
查爾斯張嘴吐出一口血沫,大叫道:“乖孫子,再來踢一腳你爺爺試試!”少領主眉毛一豎,又走上前來,想踢查爾斯。
領主克萊爾臉色一沉:“漢斯,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有貴客在這里,和一個階下囚糾纏什么?”
“把這兩人送下地牢,明天早是我和顧首座分別提審!”
“遵命!”機甲衛(wèi)士答應一聲,將查爾斯和鄧林兩人從大廳里拖了出去。
遠遠地望出去,只見城堡的大門還敞開著,從門縫里可以看見貓女們正在把大箱子搬上卡車,喵喵回過頭來,帶著些內疚地望著城堡的方向。
鄧林和查爾斯還來不及多看幾眼城堡里面的情形,就被帶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道。
地道里很黑,空氣里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和一股死亡的氣息,鄧林和查爾斯的體力全部消失,被機甲戰(zhàn)士拖拽著往前。
等到眼睛適應了周圍的環(huán)境,鄧林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間一間的水牢,在粗大的鐵欄后面是一口一口發(fā)黑的水池,在水池里泡著些臉色發(fā)白,形容枯槁宛如骷髏的犯人。
但是也許因為這些犯人都幾乎沒有什么體力,所以他們都泡在水里,仿佛一具一具浮尸。
整個水牢里非常安靜,鄧林和查爾斯被帶進來的聲音驚得這些骷髏們睜開眼睛,但也只是懶懶地朝著鄧林和查爾斯望上一眼,就不再看第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