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冷聲道:“你是誰?”
“哎呀,你管我是誰呢?嘻嘻,我就問你考慮的怎么樣了,考慮好了就通知我哦,人家很沒有耐心滴?!币粋€渾厚的男聲,說話卻陰陽怪氣,著實讓人難受。
“最后這一篇日記,你是從哪里弄來的!告訴我!”李子風知道,這一篇日記所記載的內(nèi)容,正是當年遠征軍突擊隊即將執(zhí)行任務之前的事情,關(guān)鍵點就在于,這篇日記,是誰寫的!
李子風吼道:“快告訴我!”
一聲怒吼,整個店鋪里似乎都在顫抖,嚇的趙杏月手腕一抖,小說掉在了沙發(fā)上。
“哎呀,你這人,咋那么兇呢,嚇到人家了,你要是再這么兇,人家就不理你了喔。”這是一種讓人聽了極其想殺人的腔調(diào),如果對方就在李子風面前,李子風一定摁著他的頭,爆錘他一頓。
李子風忍住滿腔怒火,點頭道:“行,我最后問你一次,這篇日記,你到底從哪弄來的?”
“這就對了嘛,這篇日記呀,你不用問我是從哪弄來的,你仔細看幾遍,多看幾遍,尤其是看看字跡,你會懂的喔?!边@個男人在李子風腦海中的印象,就是一個妖嬈的娘炮。
李子風又問:“你是誰?”
“往后看嘛,后邊還有我的靚照呢,嘻嘻,獨家珍藏,只給過你喔?!彪娫拻炝?,李子風忍住脾氣,仔細盯著這篇日記觀看。
這日記并不是復印件,而是真正的手跡,看年份至少也得七十多年,看來看去,李子風越來越覺得熟悉,好像在哪里看過,不是這篇日記,而是這些文字。
這些文字讓他覺得非常眼熟,但就像缺了那么一絲的靈感,始終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趙杏月小心翼翼的湊了過來,剛偷看了一眼,就小聲說:“晁老板寫給你的信???”
李子風一愣,回頭道:“什么?”
趙杏月嚇了一跳,雙手捂在胸口,“呀,風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是過來安慰……”
“不是,我不生氣,你剛才說什么?晁老板寫給我的信?”李子風眉頭蹙成一團,不太明白。
趙杏月指著那篇日記,說:“這……這不是晁老板寫的嗎?”
沉默幾秒鐘之后,李子風忽然一瞪眼,轉(zhuǎn)身跑進收銀臺,拿起賬本開始翻閱,之前晁青峰所做過的筆記,包括客戶信息什么的,李子風都拿出來,對著這篇日記,一一對照。
十分鐘之后,李子風徹底震驚了。
嘴巴可以騙人,字跡是騙不了人的,有些習慣一旦養(yǎng)成,就是一輩子的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字跡,如果不是集天下書法于一身的高手,是很難隨意更改字跡的。這就是為什么簽合同必須要本人親自簽字,而且還要按手印的原因了。
“難道說,這篇日記真是晁青峰寫的?”李子風喃喃自語道。
如果是,那么晁青峰也是當年遠征軍里,七人突擊隊中的一員,李子風知道自己是隊長,晁青峰在日記里寫道,一營營長親任敢死隊長,也就是說,李子風當年在那一支遠征軍的部隊里,是個營長。
李子風心想:晁青峰騙了我?他也活了七十多年?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我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他為什么不告訴我?他為什么裝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樣子,難道也是要潛伏在我身邊,設計什么陰謀?
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就像是一個巨嬰,他的外表看起來或許很強大,但他的智商幾乎為零,誰都可以欺負他,誰都可以欺騙他,因為他沒有從前,他沒有記憶,他沒有任何危機意識。
放下那篇日記,李子風繼續(xù)往后看,信件中寫道:“你知道的,你每死一次,就會丟失生前的所有記憶,那么,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上一次重生,也就是你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誰呢?”
“那么,順著我的問題往下說,你為什么第一個遇見的人是他呢?真的只是偶遇嗎?”
李子風的大腦都快炸裂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第一遇見的人,就是晁青峰,那時候他在乞討,一個人穿的破破爛爛,還是走在一個很破舊的山村里,他遇上的是晁青峰,兩人為了半塊餅還打過一架,按照這家伙的意思,李子風心想:對啊,為什么我第一個遇見的是晁青峰?
在遇到晁青峰之前,我沒有任何記憶,也就是說,在遇到晁青峰之前,我剛死過。
李子風不傻,按照這個邏輯推斷,李子風最后一次的死亡,就是晁青峰動的手!
啪嗒!
手中的一疊信件掉在了地上,李子風雙手顫抖,心態(tài)逐漸崩塌,眼前逐漸黑暗,他不再相信這個世上的任何東西,哪怕是面前的一杯水。
強忍著震驚,看完所有的信件,在最后面,附贈了一張打印圖片,那是一張帶著面具,踮著腳尖的小丑,那詭異的笑容讓人看的頭皮發(fā)麻。
“我?guī)泦??”這是在小丑圖案下邊,唯一的三個字。
李子風撥回去了電話,小丑接通后,笑嘻嘻道:“哎呀,這么快就想人家了呀?”
“你從哪里弄來的這些東西?”李子風冷聲問道。
小丑說:“那你就不用管了唄,反正都是真實的就好了,如果你不信,那你問問晁青峰呀,這信封里的所有東西,你都可以拿給他看,證實一下唄,看他還怎么撒謊,嘻嘻,那一定很好玩。”
李子風最后問:“你要我的心臟,做什么?”
“人家想要你的小心心嘛,你還問人家要做什么,好羞羞的?!?br/>
“我去你媽的羞羞!會不會說人話!”李子風氣的渾身顫抖,他是真的忍不住了,這個小丑的說話方式,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
小丑停頓了片刻,聲音多少正常了點,“我有一種病,你的血也治不好,只能用你的心,懂了嗎?”
正說著話,就看見晁青峰回來了,李子風掛斷了電話,捏起了日記,瞇眼看向晁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