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不要對我弟弟下手,有本事沖我來?!?br/>
接著給對方發(fā)了兩條短信,我的眼淚馬上就要蹦出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一個未知號碼。
接通電話,對方用了變聲器。
“不要回頭,也不要四處看,裝是你叔叔給你打的電話?!睂Ψ酵{我,“我能看到你在興化街的一家水果店前,所以不要給我耍花招?!?br/>
“好的,我都聽你的。”這時我一心只有安杰的安危,根本顧不上報信之類的。
電話那頭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支開那個男的,不要引起他的懷疑,不許掛電話?!?br/>
他不讓我掛電話,就是怕我會通風報信。
“周瑾瑜,你過來下。”我叫道。
“怎么了?”周瑾瑜聽到我的呼喊,小跑過來,手中還拿著兩瓶水,一瓶沒開的給我。
接過水,我說:“我們回去,吧,剛剛我叔叔打電話來,說有安杰的消息了,我想先回家看看。”
“好,那我送你回去?!敝荑ぬ嶙h。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而且我是開車的。”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可不能拖時間。
因為害怕綁匪能夠看到我,我不敢和周瑾瑜通風報信。
目送周瑾瑜打車,他上車后,還不忘問我,“你真的沒事嗎?”
我只能搖頭,嘴里說著沒事,卻希望他能看到我眨眼睛。
可周瑾瑜直接坐車走了。
確認出租車離開我的視野后,我才拿起電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們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要錢的話,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們取。”我對電話說。
對方沒有回答,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離開,卻聽到他說話聲。
“五萬,我只要五萬,你附近就有個二十四小時取款機,給你二十分鐘。”
這種時候,劫匪也明白銀行沒開門,取款機的額度有限。
我奔著取款機取,打開錢包時,看到一張白金卡。
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肯定不會是這張卡的主人。
這是楊皓天在小公寓里留給我,里頭據(jù)說有幾十萬塊錢。
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碰這卡里的錢。
卡入槽后,我輸入密碼,查詢余額,竟然有一百萬。
白金卡的額度可以取出五萬塊。
把錢裝入包中,我又問他們要去哪,他們讓我送到剛才的地址就好。
街上出租車已經很少了,等了十分鐘,我才攔到一輛。
司機帶著鴨舌帽,我忙著趕路,沒太注意他。
報了地址后,我一個勁地給綁匪發(fā)短信,讓他們不要動我弟弟,其他的一切好說。
在廢紙廠門口時,里頭漆黑一片。
地面雜草叢生,我就像是來到一個鬼屋。
“喂,我到了,你們在哪里?”我說。
“你繼續(xù)往前走,把錢放在門口,就可以離開了。”
我照著他說的去做,每走一步,腿都是抖的。
我一直在深呼吸,夜里的寒風無情地刮著我細嫩的皮膚,刺刺地疼。
到了門口,我剛低下身去放錢,后腦勺就被重物砸中。
天昏地暗后,我便沒了知覺。
我感覺整個身體都是在搖晃,姿勢特別不舒服,想伸手,摸到的卻是鐵板。
許久
我才漸漸恢復意識,眼前卻什么都看不到。
我被困在一個小箱子中,整個人蜷縮在里面,但我能聽到外面人說話的聲音。
是兩個以上的男人在說話。
“老大說了,直接把她帶著箱子扔河里去?!?br/>
“可這妞這么俊,就這么弄了,怪可惜的?!?br/>
“老二,你別又是隱犯了。”
那個叫老二的男人發(fā)出猥瑣的笑聲,“大哥,這么漂亮的女人,就在我們面前,你別說不想啊。”
之后,我便再聽不到他們說話聲。
不過只聽到這些,足夠讓我害怕。
這是有人要我的命。
聽剛剛那兩個男人的意思,他們還打算先侵犯我。
那我弟弟安杰呢,他又怎么辦?
我出事就算了,安杰可不能出事啊。
“唰”
小箱子被打開,我立馬閉上眼睛,裝昏迷。
在他們把我抬出去時,我偷偷看了他們兩眼,其中一個我有點面熟,卻忘了在哪里見過。
當他們解開我綁住我手的繩子時,我?guī)缀蹩梢月牭阶约旱男奶暋?br/>
“大哥,我按住她,你先來?”
接著,我的手就被一個粗糙有老繭的手拉到舉起來。
我能聽到到另一個人在脫他的褲子的聲音。
等他要過來時,我偷偷睜開眼睛,瞄準他那里,狠狠踢了過去。
當場那個被叫做大哥的男人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另一個男人被嚇呆了,趁這個機會我爬起來。
剛要跑時,卻看到另一個沒有打開的箱子。
我懷疑里面關著的,會是安杰。
在我停下的這幾秒,老二已經回過神來,沖我喊道:“賤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眼下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能先逃跑。
可我比較是個女人,還受傷,根本跑不過老二。
老二抓到我,先是一巴掌火辣辣地扇到我臉上。
接著猛扒我的衣服。
“是誰派你來的,我給你更多的錢!”我哭求他。
可老二的動作絲毫沒有停緩,“放了你,怎么可能,就算你給老子一個億,老子也得有那個命花!”
這里是荒郊野嶺,我指望不上會有人路過。
在我放棄抵抗時,四周亮起數(shù)十盞手電筒。
“楊總,我看到了。”我以為已經已經腦子不清楚了,在這個時候竟然會聽到周瑾瑜的說話聲。
還叫楊總?
當我身上的人被扔飛時,我被熟悉地臂膀抱在懷中,我才真的感受到那個溫度。
是楊皓天,他不是失聯(lián)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怎么不早點來啊!”我小聲流淚說。
楊皓天低聲安撫說:“是我來遲了。”
我可以感受到,他無盡地憤怒。
“楊總饒命啊,是……嗚嗚?!眲偛徘址肝业哪腥吮粭铕┨斓娜税丛诘厣希炖锶艘淮髨F土。
“楊總,這里還有一個人?!?br/>
另一個箱子被打開,看到里頭的安杰在沉睡,我才安心闔眼。
醫(yī)院里,我聽到周瑾瑜在和楊皓天說話。
原來周瑾瑜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不對勁,在離開后,立馬和出租車司機換了身份,假扮司機送我到目的地。
而楊皓天在收到我取錢的短信后,有打電話給我,結果那時我的手機是占線,他便打給Amy。
Amy告訴楊皓天我弟弟出事,回家了。
此時正好周瑾瑜報警,并通知了楊皓天。
周瑾瑜為了等警察,耽擱了一點時間。
我得慶幸,今天若不是周瑾瑜機智,我很有可能已經做了水鬼。
被嚇了一天,現(xiàn)在總算平安無事,我再也控制不住越來越重的眼皮,沉沉地睡去。
我身上只有后腦勺的傷比較嚴重,其他地方都沒大礙。
從醫(yī)院出來,我會叔叔家時,一路最擔心的就是安杰,他小小年紀就遇到這種危險的事,怕他有陰影。
楊皓天開車送我。
“昨天那個劫匪,他說了誰是幕后指使了嗎,該不會是?”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楊志剛那個王八蛋。
楊皓天的語氣很平淡,“他們沒有招,嘴硬得很,堅持說只是打劫。”
“好吧。”警察都逼問不出來,我也無能為力。
不過從昨天他們的對話中,我知道他們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而且這兩個人看著就不像是普通的混混。
而且我總感覺,楊皓天在故意瞞著我什么。
仔細回憶昨天的場景,在兩個劫匪的手上,好像都紋有一條龍,但我并沒有看清楚。
回家后,叔叔嬸嬸第一個問的,就是我有沒有受傷,聽到我沒事后,又一個勁地感謝楊皓天。
我來到安杰的房間,發(fā)現(xiàn)他還在睡,如柳葉般細長的眉毛皺出一條川字,他昨天應該是害怕極了。
是我連累他了。
如果讓我知道這次背后的主使,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見安杰沒事,我怕那幕后的人還會來找我和家人的麻煩,離開時,再三叮囑叔叔和嬸嬸一定要謹慎注意身邊的人。
因為我受傷,車便由周瑾瑜開回濱城。
我則是坐楊皓天的車回去。
“你還在生氣?”楊皓天問我。
我要頭,我有什么權利生他的氣,他只是我的老板而已。
楊皓天他當初許下承諾,想來也只是一時興起吧,還有當初的那份合約,想來早就過了那份新鮮勁。
“回公司后,你先休息幾天,上班不用急。”
楊皓天好心地替我考慮,在我看來,他就是在心虛彌補什么。
而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后說對不起,要彌補的行為。
“不要,我又沒什么大事,我要上班!”我倔著。
“那好吧?!彼倪@句話里,充滿了無奈。
到了濱城后,我下車后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然后鎖門。
直到聽到汽車啟動聲,我才偷偷開一個門縫往外看,楊皓天走了。
他竟然什么都不解釋就走了,他個王八蛋,騙子!
此刻的我,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欺騙。
而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楊皓天的一舉一動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