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情面色大變,慌忙想要抽回手,卻被來人握得更緊,疼得她難以抑制地發(fā)出慘叫。
“好疼……還不快松手!”
她抬眼瞪向來人,待看清是花深深后,瞳孔驟然一縮,跋扈的語氣也變得溫柔不少:“深深,你怎么來了?我…我沒有欺負謝師妹,只是想幫她拍掉臉上的灰!”
“對,就是臉上的臟東西!”
可無論宣情說什么,花深深都不松手,還直勾勾盯著她,眼里殺氣彌漫,衣衫無風(fēng)自動。
他身形高大,板著臉一言不發(fā)時,壓迫感油然而生,讓人不由心生懼意。
下一刻,骨頭被捏碎的聲音響起。
宣情面露痛苦之色,右手直接聳拉下來,“深深,我……”
不等她說完,花深深就一臉嫌棄地甩開她,冷冷說道:“別叫我深深,你欺負漂亮姐姐,就是我的仇人!立刻滾開,要不然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捏碎!”
宣情怔怔看著花深深,眼神凄楚,語氣悲痛:“你就這么在意她,甚至不惜打傷我?花深深,你是不是瘋了!”
花深深皺著眉頭,上下掃視她一眼,就將視線落到謝銀燈身上:“我的漂亮姐姐,我當(dāng)然在意。你算什么東西,打傷你就打傷你,誰讓你欺負漂亮姐姐!”
“怎么,你還想和我比試比試?”
謝銀燈在宣情動手前,就已經(jīng)看見站在門口的花深深,但沒想到宣情會突然對她發(fā)難,更沒料到花深深會為她出頭,直接捏碎宣情的手骨。
聽宣情那熟稔又失望的語氣,她和花深深之間肯定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謝銀燈有些好奇,抬頭迎上花深深的視線,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輕輕搖頭。
花深深這才收起冷臉,沒好氣地沖宣情說道:“要不是漂亮姐姐為你說情,我定不會輕易放過你?!?br/>
她說什么,花深深都不動容,還要對她動手。
而謝銀燈這個女人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聽話地放過自己。
他真是好樣的,真是好得很!
宣情失魂落魄地后退幾步,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花深深,總有一天你會后悔這么對我!”
說著,她沖出房門,頭也不回。
謝銀燈看著宣情離開的背影,無端看出一絲絕望和悲戚,忍不住開口詢問花深深:“深深,你真的不認(rèn)識她?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你就沒有想起點什么?”
花深深被謝銀燈問得一臉懵逼:“我當(dāng)然認(rèn)識她,她是三長老的徒弟宣情,我姐姐還讓我和她好好相處呢。”
“那你還……弄碎她的手骨。”
謝銀燈抬手扶額,要是被花間意知道花深深因為自己打傷宣情,只怕會更恨她。
花深深一臉無所謂,拿出塞在懷里的餡餅,殷勤地遞給她:“漂亮姐姐別管其他的,你快吃,我剛從鍋里拿出來的,還很熱乎呢。”
“要是吃完,漂亮姐姐還頭暈,我再去拿!”
謝銀燈扯開嘴角,接過花深深手里的餡餅,就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心里一抽。
果然是剛出爐的,燙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謝銀燈確實已經(jīng)千里傳音給沈淮,將宣情可以解毒的事情告訴他,他來得也很快,不到一刻鐘,就帶著三位長老出現(xiàn)在藥圃。
但他們到了,宣情又不見蹤影,無論他們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傳音給她,也沒有回應(yīng)。
作為最后一個見過宣情的人,謝銀燈自然逃不過被問話的命運。
花深深倒是一如既往護著她,即使對方是養(yǎng)大他的親姐姐,“姐姐,我都說過漂亮姐姐什么都沒做,是那個宣情想對漂亮姐姐下手,我才教訓(xùn)她的。”
“你們要怪,就怪我好了!”
花間意被他這番話氣得不輕,看著謝銀燈的眼神活像她是個只會迷惑人的妖物,又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花深深:“花深深,我在問她,沒有問你,你給我閉嘴!”
“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
花深深聽花間意這么一說,忽然想起往日被她往死里揍的場景,瑟縮地縮起脖子,但還是擋在謝銀燈身前不肯退讓。
“我……我就不閉嘴,我也不讓開,姐姐,我說的是實話?!?br/>
花間意見花深深執(zhí)意護著謝銀燈,頓時對他失望透頂,也懶得再和他廢話,扭頭看向沈淮:“宗主,讓你見笑了,我是拿他沒辦法了,還是你們來問吧?!?br/>
沈淮進門的那一刻,就有好多事要問謝銀燈,可花間意搶先開口后,花深深就寸步不讓地守在謝銀燈身邊,只要他們靠近,他就會帶她跳窗逃走。
他們也只能守在門口,慢慢和他周璇。
沈淮上前一步,笑瞇瞇地看著謝銀燈,還有一臉戒備盯著自己的花深深:“謝丫頭,你放心,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br/>
“花深深,你也別緊張,我不會對她動手,也不會搶走她,你放輕松。”
花深深哪里敢放松,尤其是感受到面前這人修為在他之上后,一顆心就惴惴不安,唯恐他發(fā)難。
漂亮姐姐不能受傷,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她!
他眉頭緊蹙,見謝銀燈探出半個腦袋,似是要和沈淮交談,情緒就更加緊張,蓄勢待發(fā)地看著兩人。
謝銀燈看似是被花深深護在身后,其實是被他強行拖到一旁,嚴(yán)加看管起來。
花深深要是發(fā)瘋,誰都勸不住,就連她也不行。
謝銀燈幾次三番想和花深深解釋,示意他放開自己,沈淮他們并沒有惡意,但他不僅不讓,還露出一副她心思單純好欺騙的表情。
她一時間也分不出,是她精神不對,還是花深深智商有問題。
謝銀燈從花深深背后探出半個腦袋,沖沈淮說道:“宗主請講,弟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沈淮點點頭,一邊撫摸著胡須,一邊開口:“你在千里傳音里提過,說宣情已經(jīng)把喚醒四長老他們的方法告訴你,那你不妨講一講,具體的方法是什么?!?br/>
謝銀燈在用弒天劍刺破宣情脖子的那一刻,腦子里靈光一閃,忽然想起四長老曾經(jīng)取她的血去研究過青丹的事情。
既然她的血里還留有青丹的藥性,那喂給四長老他們喝,沒準(zhǔn)就能讓他們蘇醒過來。
不過,她服用青丹的事,四長老一直讓她閉緊嘴巴,誰都不能說。
但眼見四長老他們生命垂危,她哪里還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