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行動不便,可她的背影依舊很迷人。
“杜姨,實不相瞞……晨兒早有了心儀的姑娘了?!?br/>
“哦?是哪家姑娘?”杜夫人聽他如此說,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心里卻忍不住發(fā)笑,她那表姐還擔心關司晨年紀小玩心重,沒想到根本不用她們插手,自己早就有瞧對眼的了。
關司晨勉強的彎了彎嘴角,心里的思緒百轉千回,自己跟那位姑娘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只是他記掛著她的安全,念著念著就成了相思。
“杜姨不要問了,等時機合適了,晨兒自然會帶著她回來拜見杜姨的。”
杜夫人收起臉上的驚喜,狐疑的看著他“你可不要為了躲避給你說親這件事故意誆騙杜姨,到時候就直接派人去請你母親過來,看你往哪躲!”
關司晨一臉無辜的點點頭,見杜夫人要起身,急忙過去攙扶著,二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交談,眼看著年關將近,她必須盡快把帖子寫好送到各家去,只有早早了了劉娘子的這塊心病,自己才能稍得輕松。
自打劉娘子得罪夏清歌之后,她再也沒見過七王妃一面,為了讓杜夫人給兩人重新搭線,劉娘子只要一有了上好的布料,一定讓人先按照杜夫人的身形尺寸做件衣裳送過去,如此日子一長,杜夫人逐漸也有些厭煩了。
杜夫人忙起來就會忘記派人看著關司晨,為了防止他亂跑惹事,杜夫人今日就抓了他過來研磨,如此一來卻是把關司晨原本計劃好出去閑轉的計劃打亂,杜夫人專心致志的按照擬好的名單上一一親手寫了帖子,整整一個下午沒有停歇,直到站的腰酸背痛,頭暈眼花的這才收手,吩咐丫鬟把帖子收好,除了七王妃和幾個聲望較高的夫人是杜夫人親自去送之外,其他則由杜府的管家送過去。
關司晨被杜夫人放走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他出來時抬眸看向夜空,只見幾顆星星點綴在黑幕布一樣的空中,一片廣闊無垠的沒有絲毫雜質,顧承軒閉眸吐了口氣,隨即晃著腦袋往院子里走去。這是到了杜府之后,慧覺第一次見他這么安靜,直覺告訴他少爺心情不好,所以他十分識趣的沒有去招惹關司晨。
夜越來越深,站了一天的關司晨卻沒有絲毫睡意,獨自靠在外邊的長廊上,一腿微曲,拿出腰間的玉笛又吹響了第一次見到夏清歌的曲子,仿佛她每個笑顏動作都歷歷在目。
慧覺自六歲開始就陪在關司晨身邊,早已經(jīng)發(fā)覺了他的不對勁,默默地站在他背后,人小鬼大的嘆了口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靜言這邊剛被關進大牢里,宜貴妃就派人給顧乾朗送了信,后者視若無睹,自顧自的摟著蔣思思喝酒吃肉,直到天黑才昏睡過去,蔣思思趁機掙扎離開,見他毫無反應這才悄悄松了口氣,派下人把五皇子送到了院子里。
“南香,你說……這件事七王爺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實情?”蔣思思看著五皇子被扶進院子里,站在臺階上幽幽問道。
南香是蔣思思從丞相府里帶過來的丫頭,心里對她十分信任,所有的大事小事也都和南香一起商量著去做,而后者也十分的爭氣可靠,每次都能給蔣思思提出很好的參考意見。
“王妃,南香倒是覺得七王爺肯定是知道實情的,要不然也不會求皇上派江北王爺和王爺一起去……”南香的樣貌看上去比實際年紀要小很多,說話也是脆生生的,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蔣思思輕點頭附和道“本宮也覺得是,看來天要大變了……依他的脾氣,絕不會就這么忍氣吞聲下去,指不定到時候宜貴妃也要被他揪出來,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站在對立面了?!?br/>
“王妃……”南香在背后擔憂的叫了她一句。
“沒事?!笔Y思思輕輕揚手,忍住鼻頭的酸脹,倔強的抬起頭又道“七王妃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怎么嫁到七王府后突然從草包廢物變成一個大才女了?這件事絕對有貓膩,你找機會透露出去,看到時候她如何解釋……七王爺能護得了她一時,還能護得了她一輩子?”
蔣思思壓低聲音說道,她本以為以顧承軒的條件再也不會娶妃,可沒想到他和這個七王妃貌似相處的還十分愉快?這讓蔣思思十分不滿意,暗地里詛咒了夏清歌許久。
遠在七王府的夏清歌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這讓坐在一旁的顧承軒不由得對她側目而視。
“王妃可是著涼了?采梅快去再拿幾個炭盆過來,采蘭去煮點姜湯,奴婢這就把窗戶關緊點?!睓言乱灰娤那甯璐驀娞缇褪志o張,根本不給夏清歌拒絕的機會就安排好了一切,速度之麻利讓夏清歌咂舌。
“本宮只是打了幾個噴嚏,你們不用這么緊張?!?br/>
櫻月?lián)u頭堅決否決了,“貴妃娘娘交代了,王妃身子瘦弱,恐怕是不好生……”
說到這,櫻月此刻閉上了嘴,捂著嘴一臉的不知所措。
“怎么不說了?你剛剛說不好生什么?”夏清歌看著她突如其來的變化莫名其妙。
櫻月垂下頭不肯在言語了,只有一旁的琳瑯不怕死的繼續(xù)補充道“貴妃娘娘說王妃身子骨單薄,怕是日后生孩子會十分痛苦,于是便囑咐奴婢們好生伺候著王妃,要防患于未然,時刻做好準備?!?br/>
屋子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十分詭異,兩個當事人都抿緊著唇瓣不吭聲,心大的琳瑯也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暗戳戳的往無痕背后躲了躲。
夏清歌抬眸飛快了掃了顧承軒一眼,見他一臉認真的緊盯著自己,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生硬的轉開話題“天不早了,王爺早些回去休息吧,臣妾就不送了?!?br/>
顧承軒盯著她打量,發(fā)現(xiàn)確實如麗貴妃所說,夏清歌身形十分單薄,那細長的脖子仿佛自己一手都可以捏碎,漸漸的他眼底出現(xiàn)一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