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面前的大牌衣服、包包在眼前,扔回床上又撥弄了一下新拆封的手機,默墨有點兒頭疼。
“南亭臭小子,你這會不會有點夸張?”
沖著緊閉的房門大喊一句,唐默墨十分消化不了莫南亭的大手筆。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記得這個自己小時候見過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身家背景了。
但是看著那些一直跟著他的保鏢們,再看看這些衣服、鞋子、包包和手機,她就知道,自己被抹掉的記憶里,一定讓她錯過了很多事情,價值大約“幾個億”。
“小包子,你就隨便挑兩件。我也不會買女孩子的衣服,他們拿來的,剩下的再讓他們送回去不就行了,但是手機你一定要用。你不是說,你原本的掉進(jìn)海里了么?”
站在門口,莫南亭一直沒問唐默墨究竟是招惹了誰,就因為她剛才用自己手機打了那通電話以后,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不想破壞小包子的心情,畢竟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經(jīng)受了這個,還能這么開朗,多不容易?
“知道了,以后會還錢給你。”
唐默墨咬了咬唇,覺得自己能遇見舊識真是天大的幸事,換好衣服,她又看了看自己右手手掌,不知道海中的黑色是什么啟示。
隔著門聽見一個女孩子要還自己錢,莫南亭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他有些尷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最后他卻不知道,自己挑了一個最差的話題。
“小包子,唐伯父還好么?咱們都有十五六年沒見了吧?我那時候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你怎么不說話……”
正當(dāng)他不解的時候,房門被默默從里面打開,看見她臉色有些不好,他已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話了。
不等他再開口,默墨就勉強地笑了一下說:“我爸爸…幾年前,車禍過世了……”
“額,對不起,你不要難過,不過有唐爺爺他們,你肯定不會受委屈的,那時候我拉你的頭發(fā),唐爺爺都沖我豎眉毛。哈哈……”
莫南亭第一次見唐默墨,是在她媽媽的葬禮上,那時候他媽媽就告訴他,眼前的小妹妹沒有媽媽了,要他好好和妹妹玩。
現(xiàn)在他聽默墨說她爸爸也不在了,不覺間更是有些心疼眼前這個面上十分柔弱,骨子里和眸子中都顯倔強的女孩。
唐默墨聞言,扯了扯嘴角,沒有抬眸看莫南亭,只是坐在床邊,低頭擺弄著新手機:
“沒有了…爸爸、爺爺、奶奶,還有外公外婆,都沒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說到最后的時候,唐默墨心里的結(jié)痂被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揭開,那結(jié)痂下好像滲出血“滴滴答答”都流著,可是她的臉上卻掛著燦爛清爽的微笑。
“……”
莫南亭愕然,他凝視著唐默墨這刺眼的笑容,有那么一刻,他覺得自己就不應(yīng)該說話。
房間里靜默了一會。
默墨從孤單的神志中抽離出來,她看出莫南亭的尷尬,不由得笑著伸手戳一下他的手臂,就和小時候見到他一樣:
“其實都好幾年了,你不用這樣。你呢?我只記得你家不在白陵市,好像是在慕寒市吧?怎么忽然跑到這來了?不會是感知到我有危險,特地春泳來的吧?”
聽見唐默墨這么說,莫南亭才忽然想起什么似地。
“喂,小包子。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是替我媽來這邊參加過幾天一個晚宴的,反正我也缺個女伴兒,要不你陪我去?”
這就是兩個人的相處的方式,有名字不叫,非要叫別稱。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都不覺得這樣在他們的年紀(jì)有些違和。
他只顧著低頭看著那些衣服有沒有合適晚宴的說話,抬起頭時候正見到唐默墨向他作著不要出聲的手勢。
“噓……”
默墨沖他俏皮就如孩童時那樣眨眨眼,莫南亭會意地點點頭,在唇邊做了“拉上拉鏈”的動作,默墨見了又沖他咧嘴笑笑。
“喂,婉婉……”
指著這一偏臉的動作,正好碰到了擴音鍵,她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就響起了遲婉婉歇斯底里地大吼聲。
“唐默墨你要死啊――你死哪去了這么半天手機關(guān)機?”
遲婉婉說話的時候帶著哭腔,抬眼看見莫南亭驚訝的神情,默墨沖他不好意思地一笑,也是嚇得不輕。
但是她從有了手機就沒關(guān)過機,這是不容置喙的事實。
手機掉進(jìn)大海里,自然不會開機,那么遲婉婉發(fā)飆,她也只能聽著。
“喂!你說話呀!我和云朵都把學(xué)校翻過來了,你要是再不打電話來,我們就要報警了!咦~不對呀?唐默墨,這是誰的手機號?”
直到遲婉婉這樣對她大發(fā)脾氣的時候,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被人推下海這件事告訴婉婉。
她看了身邊的莫南亭一眼,想著自己不會總這么運氣好的,她語氣盡量淡然地問婉婉:
“公主,你還記得上學(xué)期開學(xué)那天,我莫名其妙去了傳媒系系主任辦公室那件事么?”
“……”電話那頭,遲婉婉被默墨許久不叫的一聲公主弄愣了,過了片刻,她才緊張是追問:“怎么可能不記得呢?唐默墨!你遇上什么事了?”
“我…我被人推下?!?br/>
雖然極力訝異自己也不解的情緒,唐默墨還是不免結(jié)巴了一下,她自覺沒什么情愫,電話那邊卻炸開鍋了。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蓖裢耧@然是被默墨的失蹤嚇得沒有醒過神來,她反問。
“我被人,推下海?!?br/>
盡量讓事情的前因后果顯得就是“那么回事”,她說這話時候,就像一個受欺負(fù)的小媳婦再向自家夫君報備自己去向一樣。
要不是莫南亭親耳聽見對方是個女生,真的以為小包子是在和自己的男朋友說實話。
“唐默墨,過分了你知道么?玩失蹤嚇唬人就算了,還說謊話,你照照鏡子看自己的臉是不是都紅了?肯定是不好意思說自己逃課去拍戲賺外快,所以編者謊話騙我是不是?”
從遲婉婉的語氣中,她聽出了自欺欺人,婉婉明明已經(jīng)相信了。
唐默墨自然不是為了嚇唬婉婉才告訴她實情的,末了,她堅決地說:
“我看清楚了,婉婉。你去你們系大二找一個叫李智的男生,看看他是不是已經(jīng)回去了。哦,對了,多叫上幾個人,千萬別自己去,他…很怪!”(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