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老太太,可并不知道,她在敘述這些的時候,會讓人心里不舒服。
秦卿聽著那些故事,聽得出來,當(dāng)年的謝霄和孟麗彤之間是甜蜜的,是兩情相悅的。
如果沒有姜鳳泉,謝家應(yīng)該會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可如果沒有姜鳳泉,那就沒有謝晏深了。
她沒有再繼續(xù)往下想,只點到即止。
秦卿拖著腮幫子,瞇著眼望著江景,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她側(cè)過頭,去看身側(cè)的謝晏深,他閉著眼,臉上沒什么表情,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皮膚格外的白皙,他此時整個人很放松,姿勢懶散。
老太太突然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坐有坐相,這么癱著像什么樣子?!?br/>
謝晏深睜開眼,看到老太太嚴(yán)肅的表情,朝著她笑了下,那一笑,閃了秦卿的眼。
他在老太太的督促下,坐起來,坐的端端正正。
見他坐好,老太太就滿意的回到自己的藤椅上。
陽光讓人昏昏欲睡,老太太一邊念叨,一邊就睡了過去。
她說:“阿霄啊,男人要有責(zé)任感,喜歡上一個人以后,就得一心一意……”
她就這么嘮叨著睡了過去。
等她睡著了,謝晏深重新癱了下去,恢復(fù)到原來的姿勢。
他今天話極少,幾乎都沒有說過話。
光聽老太太講話了。
這會也沒什么話,秦卿看了他一會,起身走到他后側(cè),蹲下來,低頭看著他。
光線被擋,他有所感覺,然后睜開眼睛,就看到秦卿顛倒的一張臉。
秦卿:“你在想什么?”
謝晏深沒動,只覺得這樣的感覺挺好,“想你?!?br/>
秦卿自然不信,她索性就坐在地毯上,趴在他旁邊的空余位置上,“你是不是在想你媽?”
竟然被她猜中了。
是想到了一點,就想了一下,并沒有多想。
他側(cè)過頭,兩人面對著面,卻又顛倒著。
謝晏深突然希望時光靜止在這一刻,他從未想過,這一輩子還能有這樣的時光。
他從地獄來,帶著滿身罪惡,卻遇上了一身正義的她。
他伸手托住她的頭,靠過去,慢慢碰上她的唇,顛倒的吻。
秦卿覺得奇妙又溫暖,她的手在他的后腦勺上輕輕摸了兩把。
她感覺到謝晏深定住,緊跟著手被他抓住,唇上一陣刺痛,他咬她,似是小小懲罰。
他說:“男人的頭,不要隨便亂摸?!?br/>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她的眼眸格外的深邃,眼睛里仿佛藏著一只猛獸,將要出籠。
隨后,秦卿跟他擠在同一把懶人沙發(fā)上。
謝晏深手臂勾著她,盡量把位置都空給她,免得她扯到傷口疼。
秦卿一只腳壓在他的長腿上,她今天穿了五指襪,彩虹色,秦卿看著自己的腳,謝晏深沒啥可看,也一道盯著瞧。
秦卿突然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問:“疼么?”
他頓了頓,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疼?!?br/>
“那我抱抱你?”
她小心的趴在他身上,他圈住她的腰,笑道:“我以為是甜甜?!?br/>
他還記著。
還記著,她剛知道他父親巴不得他死掉的不堪,她如何安慰他,還說會對他很好。
可他身上的傷,何止這一個呢。
他明明遍體鱗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