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右,借一步說話。”左護法同右護法擦肩而過時,耳語道,然后慢不經(jīng)心地踱步到亭外,裝作看風(fēng)景。
很快,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右護法嘆息道:“你也發(fā)現(xiàn)了?”
“嗯”左護法皺著眉,沒了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模樣,他不住的搖頭:“太奇怪了?!?br/>
“豈止是奇怪!”右護法狠狠地啐了一口,“簡直就是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還是那個扶不起的阿斗!我都懷疑這前幾個月的教主跟他簡直就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之前的他確實是如此?!弊笞o法思索道,疑惑地看向右護法:“難不成之前的一切只是因為重傷后腦子不清醒,現(xiàn)在傷好了,又回到原來那樣了?”
“那我寧愿他腦子沒好。”右護法癟癟嘴,想了片刻又道,“不會啊,要說重傷后變傻了,可之前幾個月,話也說得清楚,飯也吃的多,一點兒也不像傻子啊?!?br/>
左護法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右護法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卻聽左護法緩緩道:“老右,你是覺得之前的那個‘教主’好,還是現(xiàn)在這個‘教主’好……”
“廢話,當然是之前的那個好了!”右護法悶聲悶氣道,“自從殷辭把他從山崖下救回來后,脾氣越發(fā)的暴躁,昨日還殺了一個小丫頭,就因為別人小姑娘端錯了糕點,今日他又去找殷辭,結(jié)果殷辭上午有事不在,他又發(fā)了一頓脾氣,要不是伶湘姑娘在旁邊,估計他又會大開殺戒?!?br/>
“確實是之前的教主好啊……”左護法悠悠地嘆了口氣,“我寧愿之前的那個教主是個假的……”
右護法心跳猛地加快,“你是說……”
“是……”左護法瞇了瞇眼勾起唇角,像只狡猾的狐貍:“一會兒就傳令下去,全力搜查和教主長相相似的人。”
他沉默片刻,緩緩地笑了。
“暗中通知各位堂主徹查此事,就說——左右護法懷疑,如今的‘教主’是個假教主?!?br/>
……
葉黎在原地站了會兒,腦海里靈光一現(xiàn),他靜靜地伸出右手隨意一劃。
立刻,一張地圖浮現(xiàn)在了眼前。
葉黎抑制住內(nèi)心的狂喜,細細地看著。
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和明淵在的地方是倉瀾國的青州……青州……
他認認真真地瀏覽了一遍,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位置應(yīng)該處于西北部,然而青州居然在東南部?
關(guān)鍵是自己這塊地兒居然還不在倉瀾國!
尼瑪居然在境外!
算了……葉黎撇了撇嘴,準備打開神行千里,卻發(fā)現(xiàn)技能鍵只有幾個原始的江湖技能,像是自斷經(jīng)脈和……雙人同騎然后是躡云逐月?
沒有神行……
居然沒有神行……
他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臟,繼續(xù)看著技能鍵。
還好……鯨魚的各種技能都有……
嗯?怎么沒升級……
怎么沒滿級!!
沒滿級的技能鍵有個毛用??!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了一個最重要的界面。
對,沒錯。
輕功!
要是沒輕功讓他用跑的嗎!
還好……雖然是意料中的沒滿級……不過夠他飛一截路程了……
他又打開背包看了看,好在是常見的破軍,然而背包里除了破軍裝并沒有其他的衣服可以讓他換的事實又讓他的小心臟一陣停滯,隨手看了看武器,果然是小橙武。
葉黎活動活動筋骨,準備試試輕功。
其實如果控制得當,多飛幾次就到青州了嘛……
他猛地沖了出去,然后一個躍起,只覺得身后的千機匣霎時張開了兩張寬大的機械雙翼,暗黑色的雙翼在空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一望無際的黃沙靜靜地躺在他的腳底。
他打開地圖,調(diào)到全透明界面,根據(jù)路線飛著。
第一次飛起來原來是這種感覺……
難怪那么多大俠都喜歡用輕功不喜歡用馬車……
葉黎還在空中享受著鳥人的樂趣,突然瞟見氣力值的藍色液體正在以每秒呈百分之十五的速度減少著,心下大驚,立馬收斂了雙翼,只覺身體像綁了個秤砣,重重地墜了下去,慌亂之中,他猛開躡云。
漸漸地飛進了一片樹林,不遠處就是城門,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倉瀾的邊界,下降的時候,葉黎瞟見了幾團黑影似乎正在爭吵著什么。
要是平時,他鐵定沒那么多心思管這些事。
然而,今日沒有給他選擇的余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掉入了這幾個人的正中間。
……
“喲,小兄弟穿的不錯啊,這金銀玉石看起來有點值錢吧?”
“肯定是哪戶人家的小少爺吧?穿的這么好,有沒有錢拿來請哥哥們吃頓好的???”
“和他瞎磨嘰什么,直接拿錢走人!”
“嘖嘖嘖,長的也算是細皮嫩肉的跟個姑娘似的,就不知道玩起來有沒有那種感覺了。”
“你喜歡?嘿嘿嘿,我也覺得長的挺好看的哈哈哈哈哈……”
……
少年一聲不吭地盯著那幾個把他圍在中間的男子,眼底爆發(fā)出殺意,卻無疾而終,最終被絕望所淹沒。
有什么辦法呢……早知道就不騙跟著他的暗衛(wèi)了……
也怪自己單純,信了這伙人的話,說什么同乘馬車一起去西陵國,半路上就圖窮匕見,還是乖乖給錢吧……
他最后冷著眼環(huán)顧了這幾個人,心底記住了這幾個人的樣貌,要是等武功恢復(fù),一定要統(tǒng)統(tǒng)趕凈殺絕。
“要錢是么。”他冷笑著把錢袋扔了出去,“拿了就快滾?!?br/>
“嘖嘖嘖,有點厲害啊?!蹦瞧渲幸粋€人笑瞇瞇地收了錢袋,正準備摸上少年的臉?!霸趺崔k呢,可是我不僅想要錢還想要你呢……”
只聽一陣悶響,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那人的身上。
少年也是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躲在掉下來的人的身后。
葉黎扶著腰慢悠悠地站起來,打量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又看了看前方四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笑。
嘖嘖嘖,欺負弱小啊……
“你誰啊你!”被葉黎砸的暈頭轉(zhuǎn)向的男子晃悠悠地站起身,惱怒道,“給你兩秒鐘得時間趕緊滾!不滾老子連你一起殺!”
葉黎正準備出聲,卻感覺到衣服被人拉了拉,身后的少年靜靜地看著他,手卻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眉眼之間……
太熟悉了……
他都差點以為這是縮小版的明淵……
葉黎的心被猛地一震,他安撫似的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語氣是他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柔和,“沒事,我在?!?br/>
少年也是一怔,然后笑了笑,并不言語,卻慢慢地松開了拽住他衣角的手。
“一……二……”
“我要是不走呢?”葉黎邪氣地勾唇笑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千機匣,開了個穿心弩拉著身后的少年就開始跑,一邊跑一邊開穿心弩。
唐門鯨魚能夠一邊跑一邊讀條的就只有穿心弩了,要是平時直接隱身拿人頭,但這次不一樣,身后還跟個小尾巴。
“呼……好累……”葉黎拉著少年跑出樹林后,身后也沒了聲響,應(yīng)該都死得差不多了吧。
“你家在哪兒?怎么一個人出來?”葉黎打量著少年的穿著,白袍金邊,梳個馬尾,腰間掛著一枚玉石,一看就非富即貴。
“我一個人出來的?!鄙倌晷α诵?,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謝謝?!?br/>
“嘁,不要那么容易就道謝啊,萬一我也是壞人覬覦你的美貌呢哈哈哈”葉黎大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回去吧,外邊兒不安全,你還小,怎么出來家里都沒個侍衛(wèi)跟著?”
“有的?!鄙倌旰軣o力,“我把他們騙回家了。”
葉黎:“……”
“那……”葉黎剛想說后會有期,少年卻又急急地拉住了他,“我被下藥了——”
葉黎:“……”
他神情有些古怪,伸出手比劃比劃:“不會是……春……嗯?”
少年臉漲的通紅:“才不是這種下三濫的藥!是廢我武功的藥!”
葉黎表示理解,難怪暗衛(wèi)就算被騙回家了也沒來找他,原來這小孩兒會武功啊。
他長吁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要讓我?guī)湍憬鉀Q生理問題……”瞥見少年漸漸黑下來的臉,他又安慰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的,我已經(jīng)有媳婦了。”
少年恨得咬牙切齒;“我只是叫你和我一起進城!”
葉黎看了看不遠處的城門,又看了看少年腰上的玉石,少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下來,一咬牙把玉佩拽了下來,“送你了——”
“明白!”葉黎把千機匣扛在肩上,笑瞇瞇道:“合作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