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門被推開,門口站著四人,其中三個是身穿黑衣的大漢,還有一名身穿錦袍的刀疤臉中年男子。
四人看到站在井旁的蕭尋鶴兩人,顯然很是吃驚,為首錦袍男子臉上閃過一絲陰郁。
“你們兩個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那刀疤臉先是質(zhì)問了一聲,接著給其余三人使了個眼色,那三人頓時呈三角形緩緩向著蕭尋鶴和黃老三走去。
黃老三一眼就認出了三人的服飾,眼中露出驚恐神色,當即低聲對蕭尋鶴道:“這些人都是張家堡的弟子,那個穿錦袍的應(yīng)當是張家供奉,現(xiàn)在怎么辦?”
蕭尋鶴沒想到這事兒竟然與張家有關(guān),現(xiàn)在對方人多勢眾,形式有些不利。
見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和我朋友有些口渴,見這里有口井就想弄些水喝,想不到這里是幾位大哥的地盤,實在抱歉,我們這就離開?!?br/>
說罷,用手肘拱了黃老三一下,黃老三立刻領(lǐng)會,連連點頭道:“對,我們倆就是過路的想進來喝口水?!?br/>
兩人肩并肩,十分小心的朝著門口走去。
那刀疤臉獰笑一聲,示意自己手下將兩人攔?。骸澳銈儺斘沂巧底樱窟@理由說出來,你信嗎?”
說罷,一手將小院的門關(guān)緊,同時從袖口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其余三人見了也是同時抽刀,緩緩朝著兩人逼近。
黃老三哭喪著臉道:“李老弟,你可把我害苦了?!?br/>
蕭尋鶴皺起了眉,看來這一戰(zhàn)非打不可了,好在圍上來這三個人看上去也只是一些嘍啰,境界應(yīng)該高不到哪去,以自己可以與聚丹境初期一戰(zhàn)的實力來說,殺出一條血路應(yīng)當問題不大,剩下最麻煩的就應(yīng)當是那個刀疤臉了,既然身為張家供奉,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而且看他手中那面小旗,分明就是一件靈寶。
一定要活下去!
腦海中飛快的擬好了作戰(zhàn)計劃,蕭尋鶴雙手抱拳,干笑道:“其實我也知道我這么說你不信……”
那四人見了,心想這家伙搞什么鬼?
就在四人略一遲疑的瞬間,蕭尋鶴猛然將手探進乾坤袖,緊接著抽出三張火靈符,猛地朝著圍過來的三名黑衣大漢扔去,同時催動咒決,三道驚人火柱夾雜著雷電自符中飛出。
那四人都沒想到這家伙竟然如此詭計多端,首當其沖的那大漢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那火柱已經(jīng)來到了身前。
轟!
火柱擊中那大漢,頓時便被火焰吞噬、雷電纏繞,眨眼地上只?;覡a。
其余兩人因為距離蕭尋鶴還有些距離,眼見火柱噴襲,連忙閃身躲避,火柱這才擦肩而過,撿了一條小命。
向左閃躲的那大漢正暗自慶幸,忽然感到身前一陣勁風(fēng)來襲,一抬頭,蕭尋鶴的拳頭已經(jīng)近在眼前。
嘭的一聲,拳頭擊中那人面骨,整張臉頓時塌陷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那刀疤臉見了,頓時心中駭然,這家伙的力氣也太可怕了!
剩下那名大漢,趁著這個機會,猛然提刀朝著蕭尋鶴撲去,蕭尋鶴彎腰向前滾進,避開了這一刀,同時右手撿起被自己一拳砸死那人身旁的短刀,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噗嗤一聲刺進了那大漢的腹部,緊接著抽刀出腳踹中那人胸口,那人胸部頓時塌陷,眼球爆凸,整個人橫飛出去,摔落在地,一口氣沒上來便扭頭死去。
眨眼功夫,蕭尋鶴便一連擊殺三人,看的黃老三一陣心驚,但也踏實了一些,這李耳茍這么能打,對于自己來說可是好事。
刀疤臉眼見自己三名手下轉(zhuǎn)眼被殺,頓時怒極,雙手結(jié)印,周身升起騰騰黑氣,化作一道利爪撲向蕭尋鶴。
蕭尋鶴暴喝一聲,手中刀這一瞬竟是白芒大作,朝著那利爪便一刀豎劈下去。
嘭!
黑白相撞,蕭尋鶴整個人向后倒退數(shù)步,而那黑氣化成的利爪也被自己一刀劈碎,再度化作黑霧四散飄零。
刀疤臉眉頭擰在一起,想不到這家伙竟然能將自己的幽冥鬼爪劈碎,當即大喝一聲,祭出手中黑色小旗,眨眼功夫,便有黑氣自小旗中四散開來凝聚一處。
就在刀疤臉祭出小旗的同時,蕭尋鶴便動了,一個箭步前沖,手中三張符箓同時飛出。
火柱、蔓藤、利刃全部被紫色雷電環(huán)繞,直沖向那刀疤臉。
刀疤臉本是一名聚丹境初期的修士,此刻眼見那小胖子出手狠辣,額頭青筋暴起,小旗中散發(fā)的黑氣翻滾起來,最終凝聚成一大片黑霧。
“這是……陰鬼幡!”躲到一旁的黃老三驚呼出聲,目光中滿是恐懼。
“李老弟小心,莫要小瞧了這家伙,這家伙是張家供奉陰鬼幡楊帆!”黃老三認出了那小旗的真身,立刻猜到了那疤臉大漢的身份。
只見頃刻間,楊帆身前黑霧凝聚成型,煞氣升騰,化作一顆足有兩人高大的凄厲鬼頭,鬼頭中黑霧翻滾,似有無數(shù)冤魂凄厲慘叫,迎向那三道符箓的攻擊。
轟!
鬼頭與那三道符箓的攻擊相撞,迸發(fā)出一道強烈的氣浪。
對于自己的陰鬼幡,楊帆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可是以八百一十名陰靈祭煉而成的凡品下階靈寶,對面那小子的符箓雖然強橫,但絕不會是自己這陰鬼幡的對手。
可是下一秒,楊帆卻傻了眼,自己陰鬼幡竟然沒有將那三道符箓的攻勢吞噬,反而變得越來越小,就好像泄了氣的皮球。
只見那碩大鬼頭頃刻間竟是被無數(shù)雷電纏繞,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黑霧內(nèi)的陰靈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凄厲叫聲。
“這……這是五行天雷!”楊帆眼中流露出駭然神色,他們陰鬼宗以修煉陰煞之物而聞名,可陰煞之物最懼怕的便是五行天雷,傳言五行天雷克制天下一切陰穢之物。
可那五行天雷不是傳說中的神物嗎!
小胖子可不管什么五行天雷,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想著如何將這楊帆殺滅。
在鬼頭與雷電纏繞之際,小胖子便從眉心祭出山河鏡,一掐指決,只有一人多高的小山呼嘯飛出,猛然飄至楊帆頭頂。
就在楊帆因五行天雷而吃驚的同時,小山鎮(zhèn)壓而下。
山雖然小,但山河鏡畢竟是凡品中階靈寶,這鎮(zhèn)壓之下,威勢無窮,楊帆回過神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已經(jīng)籠罩了一片陰影。
猛一抬頭,那小山臨近頭頂。
嘭!
原本楊帆還有時間閃躲,可猛然間,不知為何小山下墜的速度突然加快,這一下竟是將楊帆壓了個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胖子雙手環(huán)抱著小山,看著下面的一灘血污,松了口氣
原來在小山鎮(zhèn)壓的同時,小胖子緊追了上去,猛地一躍,抱住山尖,氣沉丹田,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氣,再加上他體魄強悍力大無窮,這才使得小山猛然加速,砸了楊帆一個措手不及。
躲在一旁的黃老三心有余悸的從一面殘墻后走出,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蕭尋鶴不禁流露出崇敬的目光。
心里想著,這李耳茍不僅平時不要臉,這打起架殺起人來也是花招不斷啊……
果然當?shù)帽氨蓛蓚€字!
其實兩人都不知道,若不是那符箓上的雷電正好克制陰鬼幡內(nèi)的鬼物,使得楊帆分神,小胖子剛才這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還真不一定能得手,保不齊就要落個被楊帆反擊重傷的下場。
能夠打贏,總結(jié)起來就四個字,時也運也!
將小山收回山河鏡,那場面當真是慘不忍睹,看的黃老三直吐酸水。
蕭尋鶴原本還好,但看到黃老三如此,他也忍不住有點犯惡心,咬著牙道:“你丫別……嘔……別吐了!”
結(jié)果越說越吐,倆人干脆撒了歡的吐了個痛快。
直到吐不出來東西了,蕭尋鶴這才擦了擦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點離去。”
黃老三點了點頭,他是真的多一刻都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