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扶笙也兌現(xiàn)了他的諾言,自那以后,便再也沒有鶯鶯雀雀來找我麻煩,我倒也樂得自在。我每天白天都只顧蒙頭大睡,晚上便起來吸收日月精華。
我在十三王府住了兩個月,妖力也恢復(fù)了兩層。這兩層功力在人間行走綽綽有余,我與扶笙畢竟非親非故,再則我也并不想在這十三王府一直待下去。
我要離開,雖然暫時回不了黑淵森林但畢竟人妖殊途,妖和人靠得太近并非什么好事。
我決意,第二日一早,便離開十三王府。
以前在黑淵森林的時候,我向來是想去哪兒便去哪兒。無論是去蓮生湖,還是去臨川火海。我是妖王,沒有妖敢阻止我。
我向來喜歡安靜,記得我嫌黑淵森林里的妖太吵,便跑去蓮生湖底睡了一覺。
這一睡,就是兩百年。
現(xiàn)在卻多了些許顧慮,我要走,必先知會扶笙一聲。
有晚風(fēng)吹過,吹向了窗外的樹枝,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我蜷縮著身子,微微抬頭,看著漫天繁星閃閃。其中最亮的那顆,我知道,那是一顆名叫北斗的星星。
在妖界里,常傳:那顆北斗星是帝君所化。帝君為救活所愛之人,耗盡仙力,終其一身修為,化作這北斗星。在夜里默默地守候,為她照明,為她引路。
后有戲班子常言:那女子不愿一人茍活于世,化作地上的一只螢火,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望他不再孤單。
若放在以前我定是不信,如今旁觀了清歡的情情愛愛,由不得我不信。
我起身,動了動躺得酥麻的手臂,向扶笙的院子走去。
一路的螢火蟲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我一時興起,捉了只螢火蟲放在手心,看它在我手里發(fā)光發(fā)熱,幻想著它便是那帝君所愛的女子。
它一閃一閃地綻放著僅有亮光,點亮了我的世界。
我不再逗留,疾步向扶笙的院子走去。他的匾聽說是自己寫的,匾上蒼勁有力地書寫著“臨天閣”三個大字,委實不錯。
他的影子投在紙窗上,奮筆疾書的樣子,委實好看。我推門而進,他抬頭見是我,有些驚愕。
“你怎么來了?不睡覺啦?!狈鲶险{(diào)笑道。
我也不答,走過去想看他再寫些什么。誰知他一知曉我的意圖,便緊緊地捂住,不讓我看。
我稍稍施力,那張紙就脫離了他的手,來到我手中。
我借著蠟燭發(fā)出的光芒,看著上面霸氣的字體,嘴角輕啟:“風(fēng)習(xí)裊裊,盈水展千華,飛檐亭角清鈴響?!?br/>
詩是好詩,卻少了半截,便少了些許韻味。扶笙聽我念完,眼中的流光忽閃而過。
我低眉想了想,拽過一支筆寫下了后句。我難得寫得認真,未曾看見扶笙的異樣。
扶笙接過我遞來的紙張,念道:“廣袖流云,琴曲指尖凝,清水芙蕖脫塵囂?!彼匚读艘环?,當下連說了三個“好”。
我拽著扶笙坐下,寫這詩頗費了我不少的智力,現(xiàn)下正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