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多少英雄事,不敵歲月刮骨刀。隨風湮滅如塵煙,只留傳說人世間?!笆前?,遙想當年柳氏雄霸集橋縣時,以忠信、仁義著稱,家家安居樂業(yè)。那時自己還年輕不知道珍惜,現(xiàn)在想想真是后悔晚矣?!眳擎?zhèn)長不知回想到了什么,這時接過了話題:“要說這王家,本是集橋縣一個小家族吧了。想當年柳氏強盛之時,威震集橋縣,整個縣都仿佛成為了其私家領地,那時王家給其提鞋都是不夠。”
“誰曾想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王家出了個王富財,此人心狠手辣卻經商有道城府極深。一步步壯大成長,暗中四處收買高手,王家家世越來越好如日中天。王富財意外喪妻沒有多久,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搭上了艷名遠播的何采珠。這何采珠的大哥不是別人,正是被江湖人稱“奪命鐵鉤”的何采鳴,也是江湖二流門派“啟船幫”的鐵血堂堂主。”
“王富財大婚之日,廣邀縣里名門大戶。卻在酒菜里動了手腳,柳氏前去的族長柳軒離以及帶去的數(shù)位好手盡皆當場身死。王富財又伙同何采鳴,連夜殺上了柳府。柳府奮力抵抗,但是族長身死、高手死亡泰半,人心大亂,如何能敵?!?br/>
“那一日只殺得風云變色,鮮血染紅了縣城的每一條街道,當時得見那場血腥屠殺的縣民,有兩人甚至被驚嚇致瘋。而這一役柳氏護院總長方輝身死、天才劍客柳鋒重傷,雖無性命之憂,但卻終身拿不起刀劍。現(xiàn)任柳氏族長柳起妻女喪命當場,柳氏長輩為給后人生機,留下斷后全部被殺,其他柳氏族人更是死傷無數(shù),只得邊逃邊退。最后柳氏彈盡糧絕只得死守祖地柳橋鎮(zhèn)。”黃伯雖然是坐在一邊旁聽,但是手中的煙斗一明一滅,展現(xiàn)出他的內心絕不平靜,他也是當年的知情者之一。
吳鎮(zhèn)長歇了口氣,抿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xù)道:“若不是方輝之子方如海勇不可擋,數(shù)次擋住沖擊,更是救過柳起性命,才最終為柳氏贏得了寶貴的時間。柳起長子柳巖楓外出學藝,竟拜入了江湖一流門派懸山門。與師一道藝成歸來,得知此事自然憤怒莫名。其師“虛空劍”陳百里親自出手擊敗了何采鳴,亮出身份這才迫退了王家眾人。至此集橋縣整整十二座城鎮(zhèn),除了柳氏掌控的柳橋鎮(zhèn)和霜葉鎮(zhèn)以外,其于十鎮(zhèn)都牢牢掌握在王家手中?!?br/>
“由此,王柳兩家結下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近些年柳氏勵精圖治,加上原來的底子厚漸漸有了與王家抗衡的力量。聽說其大公子更是回山修煉,練成歸來之時就是王富財斃命之日。而我們鎮(zhèn)與柳橋鎮(zhèn)只隔了一座山頭而已,方便王家監(jiān)視其一舉一動。恰巧又在黑山上發(fā)現(xiàn)一座黑晶礦,王家更是欣喜若狂,便將這王家堡建在了此處,倚為老巢。”
“何采珠借其哥之勢,在王家那是說一不二,王富財都要讓其三分。而王喜更是何采珠獨子,自然萬般寵愛集于一身。緊緊不到十五歲的年紀,竟變得如此不堪。尋花問柳,橫行霸道,無惡不作。他身邊的王四簡直就是敗類一個,各種餿主意層出不窮,實在連豬狗都不如。只是如此以來,苦了整個青峰鎮(zhèn)鎮(zhèn)民啊?!闭f道王喜一行,吳鎮(zhèn)長內心憤怒不已,忍不住罵將起來。
張宇等不知情者聽了吳鎮(zhèn)長的訴說,才明了事情的原委,當下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這王家之勢非小可啊。十鎮(zhèn)之地的實際管理著,張宇這樣從村里來的毛小子連做夢都想不到有多大權勢。
薛大夫擺手道:“吳老哥,今日話多了啊。事情過去就算了,今天大家聽到的都不要對外人說,明白嗎?”吳鎮(zhèn)長嘆了口長氣,默默地端起茶盞喝了起來。
“啊呀,忘了一事,小宇過來?!毖Υ蠓蚺牧讼麓笸?,倒把張宇下了一跳“薛大夫,怎的了?”雖然帶著疑問但張宇還是依言站起走了過去。
“來來,小宇,把上衣脫了?!毖Υ蠓蛞姀堄钭吡诉^來,伸出雙手作勢欲脫掉張宇上衣。張宇一個后跳遠離了薛大夫,雙手抱胸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干嘛???”,“噗嗤”站在薛大夫旁邊薛靈芝笑出了聲。
“哈哈,你怕什么啊,我父親能吃了你啊。剛才你被王三打了那許多下,父親這是要給你看傷罷了?!笨吹窖`芝甜甜的笑容,張宇羞紅了臉?!斑€傻愣著干嘛,過來呀?!薄皧W”張宇傻傻的答應著,“哈哈哈哈”大家伙都被張宇傻傻的模樣逗笑了,這笑聲仿佛驅散了屋子里一絲絲陰霾。
張宇這次老老實實的站在薛大夫面前,讓薛大夫解下了衣裳。只見張宇的腹部有著一條條紅紅的拳印,看起來就有種慘不忍睹的感覺。薛大夫對這些拳印視而不見,拿了大拇指從張宇的左肩,慢慢往下按了下來。
薛大夫的動作很慢,力道時重時輕,目光始終注視著張宇的表情?!斑@疼不疼?”薛大夫在張宇的一處肋骨間處按了下去,“不疼啊”張宇滿面輕松的回答道,“那這樣呢?”薛大夫慢慢加力,“不疼,不疼,呀,輕點疼、真疼啊?!睆堄畋緛頍o所謂似得,誰想隨著薛大夫的加力,一股劇痛傳來,忍不住叫出了聲。按完了左側,薛大夫又從張宇的右側以同樣的方法按捏了一番。
“嘖嘖,不可能啊,怎么會這樣啊,不應該啊?!睖y試的結果顯然令薛大夫大吃一驚,薛大夫這番表現(xiàn),到急壞了下面的人。翠花嫂忍不住問道:“薛大夫,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應該的啊,是不是小宇傷的額外重啊?!薄鞍?,沒有。剛才啊一番檢測,小宇啊比一般人還健康咧?!毖Υ蠓虮淮浠ㄉ┑拇笊らT打斷了思路,忙向眾人做出解釋。
“薛大夫,您就別蒙我們了。剛才小宇叫的這么大聲,我們可都聽見了?!贝浠ㄉ╋@然不相信,一邊說還一邊拿目光看向在做的其他人,仿佛在讓他們作證似的。薛靈芝看了看父親露出苦笑的嘴角,善解人意的道:“翠花嫂,我爹說的是真的。剛才的父親按捏的是一道學完,力道大了當然會疼的,不信的話你們也可以自己試試?!?br/>
“哈哈,是這么個理。不過小宇啊,之前你明明被打厲害,這怎么一點傷也沒有留下???”張宇還在想著剛才的疼痛,這薛大夫故意讓他受罪嗎,也不給好臉色:“哼,你當醫(yī)生的都不知道,我個毛小子哪會知道啊。反正風一吹,全身一陣清爽,就都不疼了?!?br/>
薛大夫見阿宇生了氣,不禁有些好笑還真是個孩子脾氣,不過沒事就最好了,也不再糾纏這個事情。扯起了另一個話題:“對了阿宇,今天過來是不是又要給你父親拿藥啊?”
這話一說張宇才哎吆一聲暗道:“天啊,差點忘了正事?!薄笆前?,薛大夫,今天父親咳嗽的厲害,我這才急忙趕來,您看給配上幾服藥吧?!?br/>
薛大夫露出來了為難的神情“阿宇啊,不瞞你說。本來沒什么問題,可是剛才的陰須草給了王喜。這陰須草乃是主藥,沒有了它配出的藥也沒有止咳的效用??!”
“啊這可怎么辦呢”聽了這話張宇一下子著急了起來,父親的病可耽誤不得?!耙荒阃韼滋爝^來吧,到時我在上山采些?!毖Υ蠓蚴芰藗?,怎地也得將養(yǎng)個一兩天功夫
“這不行啊,阿爹還在家等著呢!”張宇著急道,眼珠子一轉“哎,有了,薛大夫您跟我說說這陰須草有什么特征,我去幫你采吧!”薛大夫沉吟了一會道“確實生病一事,人怎么能等著。這倒也可以,只是你身上還有外傷,這拳印還沒消呢!”
張宇“嘩”跳到堂里嘿嘿打了幾拳,“薛大夫您看我健壯來著呢”這一下表現(xiàn)再次把大家都笑也笑了,張宇還真是個活寶咧。
“哈哈,阿宇好了,快坐下。要說這陰須草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就說說起習性。這陰須草顧名思義性喜陰涼背風之處,其旁邊多伴有紅袖花。采摘時切忌不可用鐵器,用木、石、竹等較佳,采摘完了要用砂紙裹住其根須,豎直放立在藥筐內?!?br/>
“這陰須草用途廣泛,其最大益處是之其于肺部,因此是止咳良藥。其藥齡不同,藥效差異甚大。十年內藥草可做主藥止咳。十年到二十年做主藥可根治普通咳嗽,二十年以上做主藥則可根治癆病。據(jù)說百年以上可肉白骨、千年以上可斷生死,萬年以上可成神,不過這都是傳說罷了。陰須草在黑石山的斷齒林中就有,不過多是十年以內的,十年以上珍饈難求,二十年以上的也不知我大華圣國境之內有還是沒有。張宇,你去斷齒林中采摘幾株,但絕不可超過十株,否則百年之后怕是遍尋不找了。”
聽了陰須草的種種神奇,張宇心潮澎湃,自己一直愁父親的病如何根治“要是能找到一百年以上的、、不不不,二十年以上的就行!”張宇正想到這,坐在旁邊的黃伯磕了磕煙桿,吐出一口煙圈,“我說老薛啊,你就光騙小孩子,什么叫二十年以上大華圣國沒有啊。我聽說就在虎躍崖有一株二十年以上的陰須草。照今天來算怕不是得三十多年了?!甭犃嘶④S崖這三個字,薛家父女齊齊臉色一變。
薛大夫黑著臉道:“什么虎躍崖,三十年以上的陰須草。謠言害人,要不是聽信謠言,藥兒也不會一去不復返,至今生死不明!”黃伯自知失言不敢再搭話。
“阿宇,你記住只準在斷齒林中采摘,絕不可去虎躍崖?!毖Υ蠓蚨⒅鴱堄顕烂C地道,旁邊的翠花嫂也勸道:“小宇,你要記住薛大夫的話,虎躍崖可是出了名的險地,這可都是為了你好?!薄笆?,我知道了?!睆堄铧c頭答應,不過在心中卻悄悄記住了虎躍崖這三個字。阿宇修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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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往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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