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下不了手,因為他跟蘇云比也好不到哪去!
就像夏琳說的,如果他不給蘇云搞鬼的機會,蘇云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來?這一切全都是他縱容的!
如果懊惱可以形容他的心情,那他的腦袋里有無數(shù)個懊惱的字,他只覺得人生糟透了,恨不得把這一切全都毀了重新來過!
戀戀不舍的看一眼那亮著燈的窗口,不甘心的轉(zhuǎn)身離開。
她是站在陽光下的天使,而他,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有什么資格去觸碰她追求她?有什么資格?
林嫂端著水果走了出來,“小姐,那位莫先生在外面等了整整一天,我看著都覺得辛苦?!?br/>
夏琳微微皺眉,“不用管他?!?br/>
她是越來越不懂莫嚴(yán)彬了,一面跟著蘇云恩恩愛愛,連孩子都有了,何必來找她呢?
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寧愿從來不曾認識他,那樣她的生活也會平靜許多吧?
如果當(dāng)初她沒有那么固執(zhí),在他愛上蘇云的時候就放手,把跟他之間的過去當(dāng)成一段美好的遺憾,那現(xiàn)在也不會變得這么凄涼。
與其說怪別人,不如說是自己走錯了路。
以后,每走一步都會小心翼翼,哪怕走一條崎嶇的山路,也不會再向著他的方向行去了。因為那一邊,是懸崖絕壁,絕無生還的機會……
莫家大院,鄭柔焦急的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傭人們也跟著面色焦慮。
“夫人,少爺回來了!”傭人匆匆跑進來報告。
鄭柔連外套也顧不得披就走了出去,剛好看到莫嚴(yán)彬從車上下來,“兒子,你總算回來了,快跟媽說說到底怎么回事?那個女人怎么可能懷上你的孩子?你告訴媽這事不是真的!”
自從網(wǎng)上曝出蘇云懷孕的事以后,鄭柔吃不下睡不著,打了無數(shù)次電話才把莫嚴(yán)彬叫回來,不聽他親口否認,她恐怕會急死!
“媽,你成天看那些干什么?有這個時間不如跟周太太她們出去逛逛街,散散心!”莫嚴(yán)彬臉色微微暗沉著進了客廳,其實他也想到母親是因為這件事才叫他回來的。
鄭柔匆匆跟了進去,“現(xiàn)在哪有那個心情,你快跟媽說實話!那個女人當(dāng)初把咱家搞得烏煙瘴氣的,爺爺都是被她害死的!還有夏琳的那個孩子,如果不是因為她,咱們家怎么可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反正我絕對不同意她進門!”
“媽,你說到哪去了?我跟她沒關(guān)系!”
“真的?那個孩子怎么回事?她為什么要誣陷你?”鄭柔坐在兒子身邊,眼巴巴的問著。
莫嚴(yán)彬嘆了口氣,只覺得身心疲憊,“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總之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就不要再擔(dān)心了好么?”
“真的?那就行,要是那個女人再這樣咱就直接報警!之前不是還說她是個詐騙犯么,我看她接近你就是為了錢!那種女人還是離得遠遠的好!”鄭柔提了一天的心也算是放下一些,但是又想起了什么,拉著他的手臂道,“對了,你怎么會跟她去餐廳?以后不能再跟她單獨見面了知不知道?不對,就不能再跟她見面!那種不檢點的女人會影響到我們莫家的聲譽!不能跟她沾上一點關(guān)系!”
“我知道了媽,現(xiàn)在我能走了吧?跟高旻約好了要見面?!蹦獓?yán)彬說罷便起身離開,不給母親追問的機會。
“哎,你這孩子,怎么剛來就要走?媽還給你做了點心……”
鄭柔追出去的時候莫嚴(yán)彬已經(jīng)開車離開了,她只能無奈嘆息一聲,不管怎么說,只要兒子跟蘇云沒關(guān)系就行了。
被那種女人騙一次就夠了,萬萬不能再來一次了……
酒吧包間里,高旻和白浩然正無聊的發(fā)呆。
“老白,打個賭?”
白浩然看了他一眼,“賭什么?”
“賭老莫會不會跟蘇云結(jié)婚?!?br/>
“不會!”白浩然回答的極其痛快。
高旻有些無聊的撇撇嘴,“那就賭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br/>
“不是?!卑缀迫灰琅f不假思索。
高旻瞪了他一眼,“那就賭他會不會讓蘇云把孩子生下來!”
“不會!”白浩然倒是說順嘴了。
“會!”包間的門忽然被推開,莫嚴(yán)彬臉色沉的像是剛從煤礦里鉆出來一樣,黑的嚇人。
這下子不光高旻,連白浩然都驚訝的看了過去,“你剛才說什么?”
莫嚴(yán)彬越過二人八卦的目光,悶頭坐進沙發(fā)里,嗓音向微有些沙啞,“我說孩子要生下來?!?br/>
“為什么?”那二人異口同聲。
“更確切的說,等孩子再大一些,然后抽羊水檢查,如果不是我的,就算她不想生我也會讓她生下來!”
既然蘇云敢拿那個孩子威脅他,那就要做好被孩子拖累的準(zhǔn)備!他要讓她一輩子都被自己的謊言拖累著,生不如死!
高旻咂咂嘴,“那如果……是你的呢?”
“不可能!我沒碰她!”莫嚴(yán)彬說的毫不含糊,他自己什么情況自己清楚,根本不可能會碰除了夏琳外的女人!在其他女人面前,他的身體已經(jīng)死了。
“哎,造孽啊!好好的孩子竟然投胎到她肚子里,真是造孽!”高旻嘆了口氣,可能是做醫(yī)生的天性吧,一旦涉及到生命的事,他心里就覺得不舒服。
白浩然皺著眉頭看著他,“想好了?”
莫嚴(yán)彬微微沉眸沒有再說話,端起放在一邊的酒仰頭灌了下去。
時至今日,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說的再多,都不如一個事實來得更痛快,只有化驗單子出來以后夏琳才會相信他吧?
“老莫啊,我老了,理解不了你們年輕人的愛情了,有什么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呢?非要搞得你死我活?當(dāng)初你為了跟蘇云在一起,那可是恨不得逼死夏琳,現(xiàn)在倒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了,為了向夏琳證明自己的清白,連蘇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過,哎……”
高旻幽幽的嘆著氣,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白浩然瞪了他一眼,“我覺得老高說的對,大人之間的恩怨還是大人解決比較好,何必要牽連到無辜的孩子?”
“那我能怎么辦?現(xiàn)在讓她把孩子流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容不下那個孩子!孩子沒了,我身上的嫌疑這輩子都洗不清!”
一句話,說的兩個人都沒話反駁。
包間里瞬間安靜下來,安靜的有些壓抑。
就連話多的高旻都沒了言語,只低頭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悶酒,不得不說,蘇云這一招還真是高!直接就把莫嚴(yán)彬逼到了絕路。
可她絕,他就更絕!
只是再這么下去,總會有人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