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火舒銀華(八)
宓奚玥等到兩個人走了,就又爬回床上休息了。
這府上說是只有兩個人,可是暗地里還有不少的暗衛(wèi)在監(jiān)視著府中的一舉一動,她并不想自己做什么都有人在看著,還不如躺床上睡覺。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就聽到系統(tǒng)在叫。
“宿主,你家烈孤寒出事兒了!”
宓奚玥“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出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知道哪路人刺殺他,他剛逃脫,現(xiàn)在正在門前面?!?br/>
宓奚玥的面色已經(jīng)變得很冷了,她依舊是一副瘸子的樣子,但是轉眼間就已經(jīng)到了門口。
打開門,陳澈捂著傷口正準備開門。
宓奚玥被嚇了一跳,“仲澈……”
陳澈豎著一根手指在唇前:“不要說話,快扶我進去?!?br/>
宓奚玥焦急地將他扶到他的房間,讓他躺下。
“阿落哥呢,他不是在你身邊嗎?怎么會讓你受這么重的傷?”
陳澈蒼白著臉,“他在后面斷后,應該也快回來了?!?br/>
宓奚玥擦著他額角的汗,“我去找大夫。”
“不用了,已經(jīng)有人去找大夫了?!标惓豪∷澳悻F(xiàn)在出去會很危險的,就在這里吧。”
“可這府上只有你們兩個人,怎么會再有人去找大夫呢?!?br/>
宓奚玥想了想,覺得這人身上可能會有著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就不再說話了。
陳澈在心里暗嘆這女人的心思玲瓏,竟片刻間就知道他可能不是一般的公子哥。
“我去給你燒水?!?br/>
宓奚玥一拐一拐地去了廚房,誰知那里已經(jīng)有一鍋熱騰騰的熱水了。
她愣了一下,就直接將水弄進水盆里,然后端了過去,默不作聲地擦著陳澈傷口周圍的血跡。
陳澈還怕她驚慌,趕緊安慰道:“你別擔心,我這是輕傷。”
宓奚玥嚴肅著一張臉:“我沒擔心,就是在想大夫怎么還沒來?!?br/>
陳澈一愣,然后笑了笑:“張大夫腳步不靈便,走得慢些很正常?!?br/>
宓奚玥看他還能說笑,納悶兒地看著他的傷口,難不成真的不嚴重?還能聊天呢。
斷后的阿落蹣跚著回到院子里,宓奚玥又是心里一涼。
他傷得比陳澈嚴重多了,兩個不認識的人將他抬到了房間。
宓奚玥趕緊送了一盆水過去。
再過來的時候,張大夫已經(jīng)在陳澈的房間里了。
老頭子面色凝重:“這次又是誰?”
陳澈看了宓奚玥一眼,后者趕緊說道:“我去換盆水?!?br/>
她又端著水去了廚房,沒想到廚房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女人,面色冷清地看著她。
“你……”
那女人理都不想理她,端了水就走了。
宓奚玥:“……”為什么要想看情敵一樣看著她?不會是暗戀陳澈吧?
“宿主你想多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你男人的,請不要總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好嗎?”
不是喜歡陳澈啊,那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宓奚玥特意多等了一會兒,一直到張大夫叫她才出去。
老頭子抱怨道:“怎么換水也要這么久?!?br/>
宓奚玥揚起笑臉:“是我太慢了?!?br/>
一邊的陳澈趕緊說道:“張伯,知若現(xiàn)在還受著傷?!?br/>
張大夫這才想起來,趕緊讓她坐下:“正好,看看你的腿傷怎么樣了?!?br/>
“可是阿落……”
“他那邊我已經(jīng)去看過了,只是些皮肉傷,倒是這小子,傷口都中毒了?!?br/>
張大夫又嘟囔了一會兒,然后讓宓奚玥在陳澈的床邊坐下。
宓奚玥:“……”這樣不好吧?
系統(tǒng)鄙視道:“宿主,請不要用這么花癡的語調說心里話好嗎?”
這種時候,它是能聽到的!
宓奚玥十分害羞地看了陳澈一眼:“我……”
張大夫瞪眼:“現(xiàn)在你們兩個都是傷者,想那么多做什么?!?br/>
宓奚玥嘴角一抽,得,昨天的話都還回來了。
她又看了陳澈一眼,后者十分自覺地騰出點空間。
“那麻煩張大夫了?!?br/>
“既然都是認識了,你就隨著他叫我張伯吧?!?br/>
張大夫看著這女娃就是對陳澈那小子動了心的,心里不禁點頭,嗯,兩個人真是越看越登對。
陳澈瞬間懂了張大夫的意思,有心解釋,但又不好當著姑娘家的面挑明。
張大夫解決完這兩個人的傷,就自己顛顛兒的跑去阿落的房間,為這兩個人騰出點空間。
“仲澈大哥,疼嗎?”
宓奚玥一雙大眼睛看著傷口,又十分心疼地看著他。
陳澈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驚得心都漏跳了半拍,從來沒有人會問他疼不疼,母后見到他受傷了只會哭,父皇也只是皺眉,只有她會問疼不疼。
他莞爾一笑:“嗯,只是稍微有點疼。”
“可是看起來這么嚴重,怎么會是只有一點疼呢。”
十六歲的少女神情是藏不住的,那種擔憂中夾雜著的情感,是個人就能看出來。
陳澈直覺就要逃避:“我們兩個也受傷了,不如這幾日.你先去張大夫的府上養(yǎng)傷好了?!?br/>
“我不。”宓奚玥十分堅定地拒絕,“那就讓我來照顧你們?!?br/>
她又不是真的受傷了,照顧兩個傷者還是能夠照顧得了的。
陳澈一心想要躲避宓奚玥的感情,又怎么能輕易讓她留在這里,一向溫和的臉上也帶了些冰碴子。
“不行,你必須去?!?br/>
宓奚玥被他的拒絕嚇了一跳,有些怔愣地看著他,然后呆呆地點頭:“我,我去還不成嗎,你別生氣,小心把傷口掙開?!?br/>
她將他按到床上:“你讓我去我就去,既然你……你這么不想我在這里,我就離開……”
陳澈暗罵自己太心急了,怎么能將自己的意思這么直白的表達出來,這不是讓人家下不來臺嗎。
“你,你別誤會,我是說讓你去張大夫那里養(yǎng)傷,我們也是要去的,自然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的。”
陳澈說完,就更加不想面對自己了,他這是都在說什么?
“你也要去張大夫家里嗎?”宓奚玥十分地意外,“也是,府里就三個人,還都是受了傷的,確實得麻煩張伯了。”
宓奚玥心里的小人兒在叉著腰大笑,竟敢這么冷漠對待她,現(xiàn)在好了吧,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