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涼憶!”
陸應景喚出聲?!救淖珠喿x.】
子彈穿進手臂痛到已經(jīng)差不多失去知覺了,尹涼憶感覺耳邊隱隱約約有人在叫她,她睜開眼睛,借著火光,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
“尹涼憶!”
聞到她身上全是血腥,陸應景想起剛才看到的槍戰(zhàn)痕跡,胸口不知為何,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有怪異的感覺傳開。
見她不應,他再次喚出聲。
“好吵!”
尹涼憶覺得被叫的煩了,抬手推開他。
“你怎么樣了?”
之前,整個人陷入昏迷,尹涼憶沒有聽出對方的聲音是誰,剛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才知道原來是陸應景。
“走開!”
牽扯到傷口,尹涼憶撕的一聲抽搐。
這里,不算是山崖,像是一個山D,至少,也有三米這么深,難道,找了這么久,都沒有找到。
見尹涼憶動作弧度有些大,陸應景劍眉一擰,“你受傷了,別亂動!”
“陸應景,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組織什么破考核,我才不會淪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啊,痛死老娘了!”
她嚶嚶的叫著。
“我讓你別亂動!”陸應景帶著命令的口吻。
尹涼憶心里對他不服氣,但是,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動彈了。
本來就中了槍,加上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她不死,都已經(jīng)算她命大了。
陸應景借著打火機的光,撿拾了一些柴火過來點燃。
一片漆黑的山D這才勉強有了一絲亮光,尹涼憶頭微微傾斜著,臉色十分蒼白。
“我看看傷口?!?br/>
雖然,平日里尹涼憶經(jīng)常和他作對,但是,陸應景做為他們的長官,這次的考核被紅英組織的人潛進沒有發(fā)現(xiàn),還傷了自己手下的兵,這也是他的失職。
尹涼憶穿著和陸應景身上一樣的軍衣,本來就很緊繃,脫下衣服檢查傷口是不可能的,陸應景上前撕開她手臂上的那個口子露出一大截白嫩的R。
因為子彈穿入,里面的R已經(jīng)變得血R模糊了,還有血在往外涌。
陸應景抬頭望了一眼上方,這會,上面沒有動靜。
摔下來的這里,應該是以往考核訓練員為了宿營留下來,可以說是很隱蔽,因為上面已經(jīng)長滿了草,如果不是無意間滑入,幾乎很難發(fā)現(xiàn)他們。
“你的包呢?”
尹涼憶中了槍,子彈必須要先取出來。
進入部隊這么多年,他身上挨過的子彈比挨的刀子還多,取出子彈,對于他來說,還是很輕松的。
尹涼憶半閉著眼睛指了指旁邊的背包。
“子彈有沒有劇毒,我不清楚,但是現(xiàn)在,不管救援人員要多久才能到,子彈必須先取出來,要不然,傷口感染了可能會更麻煩?!?br/>
尹涼憶都已經(jīng)痛的快沒有知覺了。
她自然也知道子彈必須取出來。
“你行不行的?”
她小聲地問。
陸應景冷不丁的抬眸,“我身上中的子彈,都是我自己取出來的,相信我!”
尹涼憶沒有應聲。
陸應景找來了放在她背包里的急救藥包拿了酒精,鑷子還有剪刀。
聞到酒精的味道,尹涼憶就有點受不了。
她往后縮了一下,“陸應景?!?br/>
“嗯?!?br/>
“我會死嗎?”
剛才昏睡過去,就感覺整個人像死過一次一樣,整個人昏昏沉沉快要飄起來。
這話問的,陸應景不禁一聲嗤笑,“你不是從來都不怕死嗎?怎么現(xiàn)在怕了?”
“誰不怕死?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是啊,我也怕死?!?br/>
尹涼憶愣了一下,半睜半閉的眸子里,看到陸應景那雙堅定的眸里閃爍著一絲熠光。
“既然你怕死,那你當初為什么,又要去執(zhí)行那個任務?一走就是十幾年,和自己的家人分開。”
陸應景將酒精涂在尹涼憶的手臂上,語氣依然堅定,“這件事,我不做,同樣,也有人會去做,如果是一個非要執(zhí)行的任務,那派誰去不是一樣,我有把握,我能做好!不管你有多不舍家人這份感情,既然決定踏入軍營,就要無條件服從黨的命令和安排!”
其實,尹涼憶并不想關注陸應景,只是,當年,他去執(zhí)行任務回歸的方式太過特殊,她想不知道都難。
尹涼憶沉默了會。
陸應景涂好酒精之外,手里的剪刀突然刺入了她的R中。
“?。 ?br/>
尹涼憶一聲慘叫。
“忍著點,等子彈夾出來就好了!”
“陸應景!”
尹涼憶疼的渾身發(fā)抖冒汗。
這大概,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這樣的經(jīng)歷,感覺整個手臂快要廢掉了一樣。
尹涼憶本來想叫,可是,又想到陸應景說的,她一無事處,又不想在他面前丟臉,所以就緊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轉。
陸應景的手法很快,不到兩分鐘子彈就取出來了。
尹涼憶疼的渾身抽搐。
陸應景看了她一眼,正在替她包扎傷口,“要是疼的話就叫出來?!?br/>
話音剛落,尹涼憶整個往他懷里一撲,一股怨氣狠狠咬在了他脖子上。
陸應景悶哼了一聲,卻是沒有推開,只感覺,鼻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傳開,不淡不濃,剛好是不排斥的味道。
尹涼憶發(fā)泄完之后,整個人癱軟在了陸應景懷里。
這時,上方有雨點滴滴落下,打在兩人頭頂。
陸應景眉頭一皺,下一秒,推開了尹涼憶,“下雨了?!?br/>
尹涼憶背撞在硬的墻背上,她疼的再次一聲抽搐。
果然是個冷情動物的男人。
尹涼憶捂著手臂,只見陸應景一直在忙碌,過了一會,他重新走了回來開口,“今晚,可能要暫時住在這里,下雨了,除非是系統(tǒng)地位查到我們的位置,要不然,他們是找不到這里來的,剛好,你現(xiàn)在受了傷,也不能亂動,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里,現(xiàn)在紅英組織的人有沒有全部離開,還不知道,還是會有危險!”
話音落下,陸應景將身上的軍裝脫下,披在尹涼憶身上。
尹涼憶原本下意識里的排斥,但卻不知為何,卻沒有那么的排斥和反感他身上的味道,沒有煙草的味道,只有一股專屬于成熟男性的淡淡荷爾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