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侗說的果然沒錯,蕭祈和蕭炎書父子倆果然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磥硭麄儌z應(yīng)該是每次見面都是這個情況吧......
兩個男人長身而立,都帶著不可言說的威嚴和沉靜。熟透了的男人周遭散發(fā)出凌冽的氣息,讓人感到超大的壓力......蕭宅中華貴的景象和這父子倆冷靜的氣場相對立,讓人感到很不一般的氣息。秦子佩微微發(fā)了個抖......
蕭侗見秦子佩呆呆地捧著杯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別害怕。
秦子佩感覺蕭侗這個人真的很適合當男閨蜜。又溫柔又多金,的確挺適合當好朋友的。
在他的安慰下,秦子佩稍稍安了心,轉(zhuǎn)過頭去看那父子倆。兩個人好像不是刻意的不說話,但是又帶著難以言說的氣勢。
最終,還是蕭炎書先開了口,對著自己已經(jīng)長大的兒子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小子,你最終還是來了。怎么,讓你爸這樣邀請,才肯來?”
然而蕭祈依舊不變他那睥睨地神色,身上鋒利的感覺越來越重,然后嗤笑了下道:“父親說笑了,兒子平時工作太忙,沒有時間而已。”
這兩人間生疏的對話讓人聽著心寒極了。
連秦子佩都開始心疼起來,可是蕭祈偏偏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自嘲地笑了笑。
秦子佩想,自己的父親在自己出生的那天就離世了。但是如果他還在的話,一定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吧?而不會像自己的母親,那個謬芝蕓那樣自私自利......
想到這,她忍不住微微紅了眼圈。
蕭祈的目光早就從蕭炎書那里轉(zhuǎn)了過來,看到了秦子佩落寞的眼神,心疼地走了過來。
秦子佩抬起頭,看到蕭祈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向自己,一下就心安了下來。
蕭祈走向她,撈起她冰涼的小手,心疼的撫了撫?!霸趺戳??我在這呢。”厚重溫暖的嗓音讓秦子佩的體溫回暖了過來,輕輕回握著他干燥的大手。
蕭炎書看著這個像兔子一樣的小姑娘,一臉了然。
當然,他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一無所知。三年前,雖然蕭祈憑一己之力就已經(jīng)徹底擺脫了齊家和蕭家的管制,但是蕭家的勢力畢竟籌建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法跟蹤呢。
而這個被蕭祈在商會上公開的所謂“妹妹”,早就在一個月前跟了他。這一點,蕭炎書又怎么會不知道。如今看到他這樣寵愛這個女孩兒,恐怕問題還沒有自己想象的簡單。
雖然事情變得復(fù)雜了,但是......不得不說自己手中又有了一個很重要的籌碼!
蕭炎書心中冷笑。
當初在商會上,蕭家人當然是想駁回這個所謂的“蕭家大小姐”。更何況,她在商會上丟了那么大的一個人,這件事在外面,數(shù)落的是蕭家的不對!開什么玩笑,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蕭家人怎么可能承認她呢?
別說她跟自己壓根兒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就她那個母親,什么謬芝蕓的,別提多惡心人了。
當初厲家一夜之間垮臺,這個謬芝蕓多么會掌握局勢啊,第二天就自己一個人穿得花枝招展去各種酒會搔首弄姿了。試圖攀上更高的枝兒,或者比厲家差點的也行啊,總比被現(xiàn)在這個半死不活的厲家公司拖住好啊。
別說,謬芝蕓雖然說上了年紀,但是保養(yǎng)得當,看起來一點都不顯老,整個人水靈靈的。
加上她那么多年來學的那些個伺候男人的手段,還是迷了不少男人的眼。
但是這些男人也不傻,畢竟都是成功商人,再精.蟲上腦也能弄清楚這種女人是不能上心的。再者說了,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男商人家里的夫人那可都是聯(lián)姻的。
沒有那些個千金小姐家里的扶持,他們哪里這么容易就有了今天的成績?雖然在外面是偷偷摸摸的彩旗飄飄,但是也絲毫不敢讓家里的正主兒心里不痛快啊。
所以這個謬芝蕓也只能在外當當野蝴蝶,根本沒那個資格去人家內(nèi)室叫囂去。
現(xiàn)在,也就厲遠茂那個傻子把她當個寶了。
就這個女人,當初也沒來少找過自己。什么自己親自來投懷送抱啊,或者是讓人前先介紹啊,這種事兒她都沒少干。畢竟嗎,這個蕭炎書雖然已經(jīng)年過半百,但是因為蕭家基因的強大,一直顯得很健壯。
加上蕭家人都長著一副好皮囊,而且在四大家族里是最有實力的。謬芝蕓當然把蕭炎書放在了自己的頭等目標上!
很可惜,蕭炎書雖然上了年紀,但是也已經(jīng)是在花叢中流連過多年了。眼神自然毒得很。什么樣的女人,是什么段數(shù),懷著什么樣的目的,可以說一眼就看出來了。
謬芝蕓這種女人玩玩是挺好的,但是恐怕到時候不好脫身。
于是蕭炎書就婉轉(zhuǎn)地拒絕了她。不過這個拒絕是用了好幾次呢。顯然一開始自己低估了這個女人的耐心。她幾乎打聽了自己每一個要出席的場合。最夸張的是有一次誰家的千金過生日,蕭炎書那天有點犯鼻炎,聞不得那種人群間的氣味,獨自坐在角落里喝酒。謬芝蕓一直觀察著他的動向。畢竟謬芝蕓還是厲家的太太,不太好貿(mào)然沖過去。過來許久,這個女人居然扭著腰肢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蕭炎書的確不介意和這個熟透了的女人相好一場,但是她的目的性太明確了,到時候自己要是不給她名分,很有可能這個女人就會魚死網(wǎng)破。
于是他還是死命拒絕了。
這幾天,謬芝蕓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所以說,這種女人的女兒,自己怎么可能會認她當什么蕭家大小姐呢?
但是當初蕭炎書沒有在商會上反駁蕭祈的說法,也是不想給自己難堪。
如果當初蕭家人直接當場反對了,這個混蛋兒子肯定會直接說“我蕭祈是自立門戶,我也姓蕭,當然我的妹妹就是蕭家大小姐。我根本不在乎你那個什么四大家族?!?br/>
如果事情鬧大了的話,業(yè)界都會知道蕭祈和蕭家決裂了,那么蕭家自己的生意會損失很多。
沒錯,這點就連蕭炎書也不得不承認,有很多項目,的確是人家看在蕭祈的面子上才給蕭家的。跟兒子決裂了,只有對自己的壞處,沒有好處。
忍氣吞聲也是生存的一種。
所以現(xiàn)在,這個秦子佩是動不得的。不過,倒是可以給他們添添堵。
......
......
當下,碧眼的管家來了。
一口地道的漢語:“老爺,大少爺,二少爺,小姐,請餐廳就坐。”然后一伸長臂,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秦子佩一直在祖國的鮮艷國旗下長大,哪里見過這么資本主義的事情,一下子有點不知所措!
蕭祈了然地握住秦子佩的腰跟她咬耳朵:“別管這些了......老宅就愛搞這些虛的......”
接著,一直在一邊喝茶看戲的蕭侗戲謔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后一個蹦跶從沙發(fā)的扶手上跳了下來,歡快地去了餐廳。
“哎呀呀。我多久沒吃咱們老宅的烤牛排了?還是老宅的味道最地道了。也就大伯你狠得下心,請了這么貴的廚師來專門做牛排,今天有口福了!”
然而蕭炎書并沒有秦子佩想象的跟蕭侗說話就像和蕭祈一樣,而是特別和藹地笑了,然后走上去道:“還不都是為了你們準備的,誰讓你們總不回來呢?”
那親熱勁兒,好像他們才是親父子一樣。
秦子佩疑惑地轉(zhuǎn)過頭看了看蕭祈,但是蕭祈好像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對秦子佩微微一笑。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餐廳要穿過客廳之間的那條長廊。
讓秦子佩驚奇的是,雖然一樓是仆人休息的地方,二樓是主人休息的地方,但是二樓的走廊外居然有一整片花園和草坪!就像是在歷史中消失的空中花園一樣!
整個園中種植各種花草樹木,簡直像幻境一樣!園中居然還開辟了幽靜的山間小道。
一路上秦子佩真的很想保持自己的高逼格,但是真的做不到......這下子一下就沒了原來的那種緊張感,被這個神奇的構(gòu)造徹底吸引了?。?br/>
走廊很長,一路上都是歐風的雕廊畫棟,啊、看起來典雅而美麗。
秦子佩像個興奮的鳥兒,一路都要跳著走了!
蕭祈看著她這個激動的小樣子,心情愉快地摸了摸她經(jīng)過精心打理的妹妹頭。毛絨絨的觸感更讓蕭祈咧了咧嘴。
走在一旁的蕭炎書立即瞥到了自己兒子的細微動作。
就這么愛不釋手么?居然還敢拿到自己面前來炫耀,怎么,是真的斷定自己拿他沒有辦法了么?
經(jīng)過了一個轉(zhuǎn)彎,一行人終于來到了餐廳。
華麗明亮的風格讓秦子佩也微微贊嘆。雖然秦子佩一向是喜歡節(jié)約風格的,可是也被這里的精致華美而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