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來到大殿的時候,家主王岱已經(jīng)回來了,此時他面容略帶憂愁,坐在一旁。
而大殿正中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穿著一件黑衣,雙手藏在寬大的袖中,眼神銳利,渾身沒有一點靈氣波動,就像和這個天地間完全融為了一體。
徐樂見狀,心中自然也是震驚的。
這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
能讓王家家主坐在一旁的,要么就是王家先祖,要么就是一方大能,大到連王家都不得不卑微的存在。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徐樂,嘶啞道:“你便是師叔所提到的徐樂?”
聲音有些刺耳,還帶著某個地方的鄉(xiāng)音。
聞言,徐樂一愣,這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腦中,很快,他眼瞳一縮,抬頭看向上面的老者。
徐樂就靜靜的看著,沒敢說話。
祝公,盜夢一族現(xiàn)今的掌權(quán)人。
臥槽,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佬,徐樂昨日敢在王家鬧,是因為他算準(zhǔn)了王家對自己無可奈何。
但是此刻不一樣,自己在老人面前細(xì)胳膊小腿的,絕對不敢造次。
祝公看著徐樂,神色很平靜,緩緩道:“須再歷練歷練,還不夠。”
聞言,王岱點頭,道:“那就再等等?”
老者搖頭,等不了了,最好趕在月底之前。
王岱沉默“月底之前,怕是來不及?!?br/>
老者淡淡道:“不就一個主宰境,況且我說的歷練是指他的戰(zhàn)斗意識,和靈魂狀態(tài),要知道這一次不比往常,出不得一絲差錯?!?br/>
底下,徐樂聽的無比認(rèn)真,“那個,大佬,我覺得我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整個流程,不然我心里慌的很?!?br/>
臺上老者這時才露出一絲微笑:“你看,我就說吧,放心,只要你靈魂足夠強(qiáng)壯,沒有風(fēng)險的,感覺就是躺著睡一覺?!?br/>
說到這,他補(bǔ)充道:“當(dāng)然,需要跟那女娃子一起睡?!?br/>
一旁,王芷妍臉色通紅,急忙低下頭,沒人看到,她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徐樂一臉黑線。
睡一覺?
你早說啊,老子昨天晚上剛剛才睡了一覺。
不過眼前這老頭看面相就不是好人,多半是在忽悠老子。
就這么簡單的話,王家還要花大價錢?
感受著懷里億萬靈石,徐樂心里打鼓,他再次抬起頭弱弱問道:“那個,可以退出不干嗎?我覺得開始之前,你們還是需要好好了解了解我一下,我相信,等你們了解我了,你們就會發(fā)現(xiàn)我其實不是最佳人選。真的,我不騙你,我一點都不優(yōu)秀?!?br/>
王岱:“.....”
這時候,一道身影傳入徐樂腦中:“傻子,這可是盜夢一族啊,換做別人恨不得表現(xiàn)自己多優(yōu)秀,刷個存在感也好,你做啥傻事呢?!?br/>
徐樂循聲望去,一旁的王芷妍低頭摸著衣角,一只小腿在大殿石板上輕輕小幅度花著圈圈。
這聲音,分明就是王芷妍身上傳來的。
臺上黑衣老者冷冷看著徐樂,沒有說話。
徐樂認(rèn)真道:“真的,不是我自損,我除了長的帥一點沒有其他優(yōu)點。”
徐樂不傻,剛開始王岱只是說要徐樂幫忙,但是現(xiàn)在看來,王家和盜夢一族早就先前勾搭在一起了。
說什么幫女兒解開盜夢癥,分明是在框我,至于我為啥會是兩方的目標(biāo)那就真的有待考證了。
自己初來乍到,除跟天一門結(jié)怨,實在想不到為何會引起盜夢族的關(guān)注。
那個什么師叔,自己也不認(rèn)識啊。
難道是多年前自己和小七路上攙扶過的那個老大爺?
也不像啊,那老大爺分明就是碰瓷犯,當(dāng)時自己和小七還忍痛被敲詐了兩塊靈石呢。
難道天一門和盜夢一族有勾結(jié)?
想借機(jī)殺死我?
不過大可不必如此麻煩,眼前這黑衣老者估計一回合就能解決自己了。
不論如何,徐樂都覺得不要趟這渾水。
這時,黑衣老者突然道:“放心,我和天一門這群老狗不是一伙的?!?br/>
徐樂:“...”
黑衣老者看了一眼徐樂,拿出一個黑色卷軸開口道:“徐樂,家族不詳,父母不詳,十歲趕出家門歷練,七年后進(jìn)入南宮府,兩年之后成為南宮學(xué)院院長,學(xué)院大比中的一匹黑馬,大比之時跟天一門結(jié)仇,幫助李啟天飛升,幫助古樂天飛升,于昨日在無主之地斬殺韓氏子弟,甚至還斬殺了韓家六長老,老夫說的可對?”
黑衣老者停頓一秒,繼續(xù)道:“如果這還不夠深入了解你,那么將來我們會更加‘深入’了解你的。
徐樂:“...”
這哪里是不夠了解自己。
黑衣老者淡淡道:“你以為你殺了韓家之人就沒人知道了嗎?我敢說你走出王家大門,下一刻韓家的人就會出現(xiàn)在你周圍?!?br/>
恐嚇。
赤裸裸的恐嚇!
原地,徐樂愣了愣,鼻子一抽,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這時,王岱走到徐樂身旁,輕聲道:“你放心,韓家再蹦跶,還不敢在王家大動干戈,何況現(xiàn)在我王家和盜夢一族形成了戰(zhàn)略同盟,只要你呆在我王家,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人是你殺的,就算知道了,我王家也可保你無事?!?br/>
說完,王岱拍了拍手,“彥兄!”
這時候,大殿深處,走出一個人影,他見到徐樂微微一笑:“徐姑爺,又見面了。”
徐樂沉默。
正是昨日韓家出現(xiàn)的彥客卿。
王岱笑笑道:“你以為我王家千百年來靠什么屹立在東洲不倒,只是靠商會嗎?”
徐樂再次沉默。
很顯然,王家肯定私底下做了很多工作,連韓家這等客卿居然都是王家的人。
可想而知,整個八大家族,王家估計都安插了很多自己人。
這批強(qiáng)者絕對是為了修煉資源被招募的,不得不說修煉到了大輪回境,想要飛升不是一般的難,第一需要天資,第二需要物資,缺一不可。
光是這一批強(qiáng)者的開銷,每年都應(yīng)該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他抬頭看向一旁,此時王芷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王岱拍了拍徐樂的肩膀:“我給你看一樣?xùn)|西,你就知道我們對你到底有沒有壞心了。”
說完,王岱掏出一個錦囊遞給徐樂。
徐樂接過,打開一看,突然道:“這是南宮老頭的筆跡?!?br/>
言罷,他死死的盯著王岱。
王岱攤手:“你也看見了上面寫著啥?!?br/>
徐樂捏緊了手中的布條,他轉(zhuǎn)身離去。
臺上老者嘶啞道:“昨日韓家發(fā)出邀請,兩日后要重新制定東洲榜的榜單名額,你做一下準(zhǔn)備,去那里歷練一下?!?br/>
”不過韓家野心昭然若知,這次既然邀請估計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風(fēng)險很大,最壞的打算可能會屠榜!“
屠榜,就是霸榜的意思。
東洲榜,一共三十六大名額,只要霸占一半以上就算是屠榜了,畢竟參與的是東洲超一流勢力和八大家族。
能占據(jù)一半以上,絕對是恐怖的象征。
徐樂停下腳步,眼神望向天際盡頭,整個大殿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下來,他平靜道:“天一門可會派遣南宮筠參與?”
王岱沉默,片刻后,他輕聲道:“南宮侄女,乃天一門年輕第一人,應(yīng)該會參與?!?br/>
徐樂掌心攤開,布條上露出南宮仙字跡:筠兒,王家。
四個字猶如一根刺,直接刺向徐樂。
南宮筠一道刀痕的臉頓時出現(xiàn)在徐樂腦中。
不由想起平日冷冰冰,偶爾會跟自己開開玩笑,到現(xiàn)在還沒夫妻之實的女人。
歷練?
哼!
霸榜?
哼!
刀山火海又何妨!
他眼神堅定,最終吐出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