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王翠花不敢相信的搖著頭:“我們家二狗已經(jīng)改好了,怎么……怎么可能干出這樣的事情……”說著,王翠花跌跌撞撞的推開了顧星和小蛋黃就要往外沖,顧星見狀,二話不說跟著沖了出
去。
女工們也想跟著王翠花去看看情況,但是小蛋黃攔住了她們:“姐姐們,人多反而會刺激張二狗,姐姐們就在此地等我消息,我保證,沈大人一定會把念姐姐毫發(fā)無傷的救出來的!”
李墨在外面也聽到了消息,正準備問問是怎么回事,就聽到了小蛋黃這番話,略一思忖就想明白了,于是便就幫著開口:“大家都回去干活兒把,相信咱們的知府大人,也相信顧念,一定會沒事的!”
安撫好了這些情緒激動的女工們之后,小蛋黃也急匆匆的走了。李墨忐忑的守著店鋪,魂飛出去七魄,就怕顧念出什么事情。
就在這個檔口,祝婉月卻突然出現(xiàn)了。
“李賬房,”祝婉月一臉的驚慌失措,一進門就撲到了李墨的面前,失聲道:“我聽說念妹妹被人賊人綁架了,現(xiàn)在音訊全無,可是真有此事?”
一聽這話,還沒來得及全部進門的黃岐莊子上的陳家兩姐妹當時就皺起了眉頭。
李墨沒有跟祝婉月接觸過,只是經(jīng)常見到她來鋪子里找顧念,一時間猜不透祝婉月和顧念的關系,也沒敢隨便應和?! 《M裨聟s不管這么多,轉身就大哭了起來:“念妹妹這是惹到了什么人?。≡摬粫质峭练税?!嗚嗚嗚……我可憐的念妹妹……”哭著哭著,祝婉月就在自家侍女的懷里一梭子竄到地上了,無比的柔弱
無比的悲傷,真叫那些不知情的人生生心疼了起來。
李墨哪里面對過這樣的情況,當即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陳家兩姐妹交換了一下眼神,上去一把把祝婉月的侍女給推開,一左一右的把祝婉月架了起來:“你家婉月小姐瘋病犯了,趕緊去請孟大夫!”說著,就要架著祝婉月往后院走。
祝婉月一聽不對勁,趕緊掙扎了起來:“你們……你們放開我,我沒有瘋病!”
“你沒瘋病,怎么會胡說八道?”說著,陳家姐妹拖著祝婉月就進了后院?! 〈丝啼佔永镉胁簧兕櫩?。原本聽到祝婉月大聲嚷嚷顧念被綁了,還特意說了一句“又是土匪”的時候,臉上都有些不好看。雖然顧念當時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差點沒命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玉華鎮(zhèn)
這么大,也不可能每個人都清楚。
在這個年代,女人的名聲比性命還重要,祝婉月這看起來真心實意的悲傷,實際上是結結實實的給了顧念背后一刀。
陳家姐妹太明白這種人的招數(shù)了,當即想都不想就把祝婉月的侍女給推開了,還給祝婉月安了一個瘋病的名頭,這樣一來,不管祝婉月怎么說自己沒病,在別人的眼中,也都是瘋癥發(fā)作了。
今天跟著祝婉月出來的就是白玉。雖然說她也見過不少大世面,但是到底沒想到這兩姐妹沖出來就把她給推到了一邊,二話不說就把祝婉月給端著走了,當即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等到白玉反應過來的時候,祝婉月已經(jīng)快被她們姐妹倆拖到后院里了:“你們趕緊松開!”白玉說著,撲上去就用力的在陳家妹妹的胳膊上用力擰了一把。
陳家姐姐早就擰著白玉了,見到白玉撲上來,還沒等她一下子擰到自己妹妹的胳膊上,她就已經(jīng)一巴掌扇在了白玉的臉上:“讓你趕緊去喊孟大夫沒聽到嗎!你這是想讓你家主子死得快些是嗎!”
“我家小姐沒病!”白玉不管臉上火辣辣的疼,趕緊撲過去搶祝婉月。
這邊正鬧作一團,祝婉月心里知道自己要是再任由著她們鬧下去,她的名聲也算是要完了。干脆兩眼一閉,作假暈了過去。
“哎呀!我家小姐暈過去了!”白玉一邊嚷嚷著一邊在心里罵祝婉月這個蠢貨,這個時候裝暈,不是坐實了自己有病嗎!
“你有時間在這兒嚷嚷還不如趕緊去喊大夫!”陳家姐姐生性潑辣,這會兒又重重的推了白玉一下子:“有我們在這兒看著你家小姐,還能怎么著?這么害怕?”
聽到動靜的女工們又重新圍了上來,而鋪子里的客人們也都對著白玉和祝婉月指指點點。白玉深知不能再糾纏下去,只能咬了咬牙,轉身就朝著仁醫(yī)堂沖了過去。
聽到白玉離開的腳步聲,祝婉月在心里已經(jīng)快把白玉罵了一萬遍了!她明明是來落井下石,順便把顧念的名聲敗了的,怎么現(xiàn)在倒變得自己騎虎難下了?
鋪子里鬧著的時候,張二虎一路挾持著顧念,一頭扎進了山林里,好巧找到一座破廟,匆匆把顧念捆上之后,就生了一堆火,顫抖著雙手取著暖。
“張二狗,”顧念看到張二狗的手一直在顫抖,心里大概也能猜得到他應該是十分害怕:“你綁了我,就不怕翠花姐跟你翻臉嗎?” “你給老子閉嘴!”張二狗罵了一句,剔骨刀直直的指著顧念:“要不是你這個妖婆子,我家媳婦兒還在村子里好好干活兒,給我和孩子還有我娘洗衣做飯,哪里會要我娘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來做這些!我
兄弟天天都笑話我,說我連自個兒婆娘都看不住,你還有連跟我提翠花!”
聽了這話,顧念詫異的挑了挑眉毛:“翠花姐自從到我這里工作之后,每個月可沒少往你們家里遞銀子,怎么,你們還嫌她給的不夠多嗎?”
“放你娘的屁!”張二狗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你知道咱們村里的人都怎么說我嗎?昂?”說著,張二狗氣得站起來,手里拿著剔骨刀,激動的揮著。
“他們說我無能!說我張二狗就是個軟蛋!媽的!媽的!”張二狗仿佛是氣得夠嗆的樣子,一邊罵著臟話一邊轉來轉去:“要不是你這個賤人,我何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看到張二狗這副模樣,顧念沒敢繼續(xù)說下去,乖乖閉上了嘴。 “我在你店里干活兒,你給我的工資還沒我媳婦兒高!我不想辦法弄點錢,我男人的尊嚴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