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工作太忙,時常過了下班時間,許玄瑞還在忙碌。作為專業(yè)上做不了什么貢獻的助理,自然要把零碎瑣事,以及老板的飲食處理好。
因此在中午下班過了一會兒許玄瑞還沒出來的時候,鐘凝去他辦公室問他:“許先生,需要我給你訂午飯么?”
許玄瑞抬腕看時間,“何明走了么?”
“何明已經(jīng)去吃飯了?!被旧虾蚊髅刻熘形缍际歉笥岩黄鸪燥埖模呐笥焉习嗟牡胤讲贿h,兩人正是蜜戀期,當(dāng)然有時間就膩在一起。
“那你怎么不去?”
這話問得……老板還在兢兢業(yè)業(yè)做事,吃飯都顧不上,助理卻一個個丟下他不管吃香喝辣去,她于心不忍啊。當(dāng)然,這種實話是不能說的,“我剛剛忙完?!边@個理由多好,顯示出她也很認(rèn)真做事。
許玄瑞想了想,起身,“走吧,去外面吃。”
鐘凝的午餐一般都跟15樓的同事一起到附近的餐廳吃,有時候吃外賣。跟許玄瑞一起,倒是從來沒有。
反正連他做的飯都吃了,一起吃個午餐也沒什么,因此便答應(yīng)了。
其實許玄瑞剛才在擔(dān)心她會拒絕,甚至已經(jīng)在想如果她說已經(jīng)有約,他要怎么說。思考的結(jié)果是,他沒理由說什么。
“你想吃什么?”路上,許玄瑞回身問。
兩人是上司下屬的關(guān)系,平時都是許玄瑞走在前頭,鐘凝跟在后面,有時候她走得慢,距離他有些遠,跟她說句話還要停下來回頭,真麻煩,真想把她拉到身邊。
“我不挑食。”嗯,換句話說就是——隨便。
許玄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難道就沒有特別想吃的?”其實他才是真正的不挑食,對他而言,吃只不過是補充能量。鐘凝卻不同,愛吃的人,有時候今天想吃這個明天想吃那個。
許玄瑞覺得她吃到美食的時候開心的樣子,其實還挺可愛的。
“海鮮。”鐘凝沒有猶豫就說出這兩字,昨天晚上她跟曾女士通電話的時候,曾女士說家附近開了一家海鮮館,他們?nèi)L鮮了,非常好吃。于是她對海鮮念念不忘了。
不過海鮮好貴,鐘凝知道自己獅子大張口了?!昂ur粥……”海鮮粥她也非常愛。
許玄瑞默然。
二十分鐘之后,車子停在一家海鮮館前,結(jié)果鐘凝沒有吃海鮮粥,因為她拒絕點菜。這家海鮮好像特別貴,一道菜的價格她一天都賺不回來,她可不敢點,看一眼都肉痛。
她是有點兒歉疚的,覺得自己虧欠了許玄瑞。因為要不是自己獅子大張口,許玄瑞為了面子為了顯示自己不小氣以及有錢,那就不用來這里吃這么貴的海鮮了。
雖然,他確實有錢,嗯,也不小氣。但是他的錢花在她身上,這不應(yīng)該。
算了,以后有機會再報答吧。
鐘凝突然發(fā)現(xiàn),她欠他的人情債還真是不少。
“好貴啊。”鐘凝感慨道。
她的心思許玄瑞怎么會不懂,他云淡風(fēng)輕地說:“確實挺貴。”
鐘凝一臉心疼的樣子,許玄瑞又說:“所以待會最好不要浪費?!?br/>
“嗯,不浪費?!币豢诰蛶资畨K,浪費就太可恥了。
就因為這個不浪費,鐘凝吃得有些撐,撐得她短期內(nèi)都不想再吃海鮮了。
回公司的路上,因為某個路段發(fā)生了交通事故,道路堵了半小時,于是他們遲到了。
跟老板一起,遲到也不會怎么樣,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偌大的辦公間,鐘凝還是心虛了。
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敞開著,望進去,齊安澤坐在里邊。
聽到動靜,齊安澤回頭,看到許玄瑞和鐘凝回來了,笑著說:“你們可算回來了。”
“有什么事?”許玄瑞一本正經(jīng)地問。
“當(dāng)然有事?!?br/>
許玄瑞看著他,等著他繼續(xù)說,齊安澤卻看向鐘凝,說:“我是來找鐘凝的?!?br/>
“我?”鐘凝驚訝。
齊安澤點頭,許玄瑞狐疑地看著這兩人。
“聽說你去相親了?”齊安澤突然認(rèn)真起來。
對于這事,她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笆堑??!?br/>
“那你暗戀的那位學(xué)長呢?你不是說要去找他嗎?”齊安澤可是一直記著鐘凝的學(xué)長的。
齊安澤不說,鐘凝都幾乎忘記自己曾經(jīng)說過這話,其實她對學(xué)長并沒有那種很想得到的想法。學(xué)長于她而言,是美好的回憶,是遙遠飄渺的。她也并不十分想再見到學(xué)長,就像許玄瑞所說,也許已經(jīng)物是人非,她覺得如果學(xué)長真的跟以前有太大的變化,她會難過。
就讓他一直存在回憶里就好了。
不過,關(guān)于自己的心里路程,沒必要說出來。她笑了笑,說:“可能我跟學(xué)長沒有緣分吧?!?br/>
“難道你跟相親男有緣分?”齊安澤不是八卦,只是覺得鐘凝這人挺不錯的,加上許玄瑞對她也不一樣,他有點兒不希望鐘凝那么快就有了新歡忘了她的老板。
許玄瑞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鐘凝身上,面無表情。
承受著兩個老板的目光,鐘凝的壓力有點大,記得那天許玄瑞也關(guān)心了一回她的感情問題,她覺得有點怪異。
“應(yīng)該是有的吧,至少相識了?!?br/>
“看來這是動心了啊,連學(xué)長都變得沒緣分了。”之前還對學(xué)長心心念念,現(xiàn)在就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xiàn)而不念了,這不是動心是什么?
鐘凝不由得臉上一紅,好在齊安澤也只是問問而已,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問:“顧家小姐的房子設(shè)計得怎么樣了?”
“鐘凝你先出去吧?!痹S玄瑞把鐘凝支開,等她出去關(guān)上了門,才跟齊安澤說:“這個設(shè)計你來做吧……”
“為什么要我來做?”齊安澤很大意見。
“我很忙,還有那個顧小姐不配合,我沒閑工夫應(yīng)付她?!?br/>
齊安澤聽出端倪,一臉玩味。“那個顧茜茜怎么不配合了?”
“你認(rèn)識她?”
“也不算認(rèn)識,以前見過幾次,挺有個性的一小孩。”
“設(shè)計我也做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她是故意挑刺,再這樣耗下去,工程就會逾期完成?!痹S玄瑞表情認(rèn)真。
“我不明白,你前天為什么突然說要接?”這根本就是不是許玄瑞做事的風(fēng)格。
“因為無聊。”他確實是太無聊了才會做這種事。
齊安澤仔細琢磨了一陣,嘆了一口氣,說:“那行吧,這事就交給我了?!?br/>
兩人又說了一些別的事情,齊安澤就要離開,才走出幾步,卻又回頭。許玄瑞不解地看著他,“還有事?”
齊安澤欲言又止,“沒事。”
“有什么就說?!?br/>
既然許玄瑞都這樣說了,齊安澤只好開口。“你對鐘凝好一點吧,要是在你這里受了委屈回去跟她男朋友說,她男朋友勸她辭職的話……我可不想再幫你找助理了。”
許玄瑞不開心了,“誰說我對她不好了?”
齊安澤一副眾所周知的樣子,“不是說你對她不好,是你對誰都不好,那些設(shè)計師們不同,鐘凝就在你手下,整天跟進跟出,受委屈的機會比較多,壓力也大?!?br/>
“她沒有男朋友?!?br/>
“看樣子就快有了。”
就算有那也是他的!這話許玄瑞很想說出來,但是他忍了。他突然有些煩躁,相親男應(yīng)該是想跟鐘凝發(fā)展的了,鐘凝雖然現(xiàn)在還沒接受,但是保不準(zhǔn)多見幾次就動心了。他也不能每次都破壞吧,畢竟他們見面了他也不一定知道。
“剛才你說,h市的五湖酒店要修改設(shè)計?”
齊安澤點頭。
“我去吧?!?br/>
處于震驚中的齊安澤被許玄瑞請出去了,既然要出差,那就要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還要部署好下屬的工作。
從許玄瑞那兒出來之后,齊安澤就一直很納悶,一直想啊猜啊,可就是想不通也猜不出來,他甚至要懷疑許玄瑞是吃錯了藥。
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是事情。
齊安澤小時候可是有名的好奇寶寶,長大后自然保留了本性。找答案這種事情那么好玩,他要好好探索發(fā)現(xiàn)。
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晚上的時候許玄瑞加班了,鐘凝和何明也都留下。
加班到很晚,作為比較順路的許玄瑞,自然就擔(dān)負了送鐘凝回家的責(zé)任。
“累嗎?”在車上,許玄瑞想起了齊安澤下午說的那些話。
“還好?!?br/>
“你對這份工作有什么想法?”
被老板問這種問題,鐘凝心里緊張起來?!拔液芟矚g這份工作,可以學(xué)到很多東西?!?br/>
“你跟我說一個你不想離開rz的最重要的理由?!?br/>
這個……真的要說么?還是說吧。
“很多求職者對rz趨之若鶩,因為rz有實力,在rz有進步的空間,公司福利也好。我要好好工作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提升自己的能力,還有,買我心儀的車子?!彼媸呛薏坏帽еS玄瑞的大腿說:“總監(jiān),不要炒我魷魚啊,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和公司??!”
“買車?”許玄瑞有些意外。
“嗯?!?br/>
“不錯?!惫镜墓べY高,她應(yīng)該不會輕易離開的吧。
“明天你跟我去h市出差,兩天一夜,你今晚收拾好行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