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河宗精心為他們準備了晚宴,出席的人除了他們這些年輕人,還有一位天河宗的長老。
“非常感謝各位小友來到我天河宗,我在此代表我們天河宗向各位小友表示感謝?!?br/>
這位長老頭發(fā)斑白,看著像凡人五六十歲的年齡。頭發(fā)盤在頭頂,用發(fā)簪笄住,身上穿著一件畫著梅花印的灰色長袍,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掛著一把灰色長劍,倒是很像陸盛青前世見過的道士。
他的語氣很溫和,表情略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陸盛青不難想到,為何天河宗把他派了出來。
“前輩客氣了。”
“匡扶正義,除惡揚善,本就是我等的義務?!?br/>
“這位師兄說得對,這是我們本該做的。”
……
此時在場有二十來個年輕弟子,他們大都向這位長老抱拳行禮,說著一些場面話。
陸盛青站起來向這位長老拱了拱手,沒有說什么,就又坐下去了。
陸盛青好奇的向黑衣男子看去,他總覺得這個人不尋常。
黑衣男子此刻正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假寐,沒有理會任何人,就連天河宗的長老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
要知道,就算是他們七大三品宗門的弟子,也不會這么無視一位聚氣境的前輩高人。
“看來此人的身份,大有來頭?!?br/>
陸盛青轉過臉,向付青青看去時,發(fā)現(xiàn)付青青正在盯著他,還沖他拋了一個媚眼。
陸盛青只覺得渾身一哆嗦,趕忙收回目光,舀了一勺美味的魚子醬放進嘴里,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
天河宗的長老此時撫須大笑:“哈哈哈,我凌風域有這么多的正義之士,定能保我凌風域正氣長存?!?br/>
長老說完,微笑著的表情又慢慢平靜下來,他淡淡憂傷的說道:“非常感謝諸位小友向我天河宗伸出援助之手,實在是我天河宗無能,連一個小小的通靈境五段的散修都抓不住。”
“不,師伯,是弟子無能?!币η嘀褛s忙恭敬說道。
“是弟子無能?!逼渌茏右矐暩胶椭?。
“好了好了!”長老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別讓其他人看笑話了?!?br/>
長老走在大殿中間,向陸盛青他們說著最新的情報。
“我們雁蕩山附近有三十七個凡人城池,據(jù)宗門密報,現(xiàn)在劉榛最有可能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白云城、青鱗城和巖城,待會兒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張地圖和劉榛的畫像。
但凡斬下劉榛頭顱者,可以來我這兒領取一百靈石,如果活捉劉榛,帶回我天河宗,我再加兩百靈石。”
此話一出,陸盛青明顯感覺到有的人呼吸都加重了。
三百靈石,對他而言只是小意思,不過對大部分還只是通靈境五六段的外宗弟子而言,這相當于他們在宗門半年的待遇了。
“長老放心,我們一定將劉榛活著帶回來?!币晃磺嗄隄M面紅光的說道。
要不是這兒人多,陸盛青還以為他會將“我們”說成“我”。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們十四位小友了?!?br/>
“請問長老,能否現(xiàn)在便開始行動?”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站了起來,聲音洪亮的問道。
“哈哈哈,當然可以,老夫我還求之不得?!遍L老笑著回道。
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上前來,拿著地圖和畫像就疾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見此,心里一著急,也趕緊拿上畫像和地圖向之前那人追去。
十四人瞬間走了九人,離去的九人除了第一個魁梧青年是通靈境六段外,其余人都是通靈境五段。
還剩下的五人中,一個是陸盛青,一個是付青青,通靈境六段;一個是剛才被陸盛青毒打的靈雨劍宗弟子,通靈境七段,恢復了一下午,似乎身體沒有大恙了。
還有兩人,一個是三品宗門鐘神山的弟子,通靈境六段,另外一個就是黑衣男子,陸盛青看不透他的修為。
靈雨劍宗的弟子恨恨的看了眼陸盛青,似乎是覺得看見他礙眼,也走了。
緊跟著,鐘神山的那位弟子也向眾人告辭離去。
陸盛青見這么多人都走了,本來還想好好安頓一夜的他,也打算先走一步,他還是覺得一個人在外面更自由。
陸盛青走到長老那兒,向他行了一禮,然后拿到了地形圖和畫像。
正當他準備離去時,長老卻突然和他說話了:“陸小友是吧?聽青竹他們說,你今天的那場比武可是著實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正所謂寶劍贈英雄,紅粉配美人,我這里有一塊品質上好的磨劍石,就贈予陸小友了?!?br/>
陸盛青正欲推遲,長老卻突然止住了他,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一寸寬、半尺長的青墨色磨劍石:“老夫我年紀大了,平日里也不怎么用劍了,可你不同,你還年輕,還得一次次拔出利劍,與敵人爭斗,我希望你這把利劍永遠鋒利?!?br/>
陸盛青用兩手將其捧在手上,直言道:“前輩,這太貴重了,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是這,我實在無法心安理得的收下?!?br/>
長老擺了擺手,實誠的說道:“我天河宗只是小宗門,說不定哪天就消失了,你就當老夫我巴結你,提前賣你一個好,你將來若是修為有成,能幫我天河宗一手就幫一手吧。”
“前輩德高望重,晚輩我就收下了?!标懯⑶鄾]有說什么感謝的話,也沒有保證什么,不過這一切都埋在了他的心里。
陸盛青拿上地圖和畫像后,向長老告辭離去,而付青青緊隨其后一起出門。
還剩下一個黑衣男子,長老和姚青竹他們都在看著他。他見所有人都走了,活動了下肩膀,沒有去拿地圖和畫像,也沒有和長老他們告辭,就慢悠悠的離去了……
“師伯,姚師兄,這人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币晃坏茏討嵖恼f道。
長老也蹙了蹙眉頭,向旁邊的姚青竹問道:“這人是什么身份?”
姚青竹皺著眉頭開口道:“他給我看的任務書上,寫的是一品宗門獅拳門內門弟子,不過我總感覺此人行為十分怪異?!?br/>
“既然有身份,就別去詳細探查了,如今凌風域正是多事之秋,你們也要少出宗門,少惹事?!遍L老好心提醒道。
“是,師伯?!币η嘀袼麄儺惪谕暤拇饝?。
長老慢慢遠去,不過嘴里還在輕輕念叨:“希望我天河宗能平安的度過這一場大劫吧
?!?br/>
直到長老走遠,才有弟子悄悄的給姚青竹說道:“姚師兄,師伯是不是太看得起姓陸的那小子了,竟然把這么珍貴的磨劍石送給了他?!?br/>
姚青竹一聽,冷冷的看著他,然后訓斥道:“師伯一輩子為天河宗鞠躬盡瘁,他老人家的眼光你豈能看得穿,以后不得在刷師妹師弟面前議論此事?!?br/>
“是,姚師兄。”這位弟子的臉色通紅,小聲的回答道。
不過姚青竹說是這樣說,他的心里還是有一點不平衡,有一點心痛的感覺。
……
“不是,我說你怎么老是跟著我???”陸盛青看著身后的付青青,無語的說道。
從陸盛青一出門開始,付青青就一直跟著他。
“小女子我第一次出來歷練,我心里害怕,陸師弟就不能帶著我一起,保護我嗎?”付青青弱弱的問道。
“我告訴你,我有癲癇病,每天都要發(fā)作一次,每次發(fā)作我都神志不清,瘋起來見人就砍,你要是還敢跟著我就跟吧。”陸盛青說完翻上馬背,騎馬跑去。
陸盛青本以為付青青會選擇放棄,沒想到付青青使用了輕功跟在了他的后面。
“啊,我的癲癇病發(fā)作了?!?br/>
“啊,我瘋了?!?br/>
陸盛青大喊了兩句,然后背后的五把靈劍向付青青斬去,付青青見無法突破五把靈劍的合圍,只能選擇向后退去。
付青青后退之時,陸盛青一個快馬加鞭,再收回靈劍,瞬間拉開了和付青青的距離。
付青青看著極速離去的陸盛青,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齒。
“咻!”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付青青的面前。
付青青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不過等她看清此人的相貌后,她才慢慢送了一口氣,此人正是黑衣男子,最后一個出來的人。
付青青好奇的問道:“這位師兄,你攔住我的去路是有何事嗎?”
“沒什么大事,我想邀請你去我那兒做客?!焙谝履凶娱L相年輕,聲音卻很沙啞。
付青青警惕的說道:“師兄,改日有機會再來拜訪,如今還是先去抓住劉榛吧?!?br/>
“呵呵呵,我就是劉榛,你可以動手了?!焙谝履凶有皭旱男Φ?。
“轟!”
付青青感覺晴天霹靂一般,自己的頭皮都在發(fā)麻,她強忍住內心的恐懼,靈氣瘋狂涌動,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你不是要抓住我嗎,怎么一見到我就跑了。”
劉榛話音剛落,人流消失了。
一瞬間,劉榛就接近了付青青,他右手朝著付青青狠狠地轟出一拳。
付青青全力抵擋劉榛的這一拳,她本想借著這一拳的推力向后退去,可是沒有想到,她連劉榛的輕松一拳都沒接下,一下子被轟到地上,嘔出兩大口血,然后昏了過去。
劉榛站在付青青的旁邊,滿意的笑道:“這是第一個,你們全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