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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草青青草 中文字幕 邊緣世界安全屋

    ?邊緣世界安全屋當中。

    周悅像個武士般,正襟危坐于雪白墻壁前,他一動不動,低著頭的姿態(tài)就如同是在祈禱。在長久的寂靜里,周悅始終一言不發(fā)……似乎正在等待著什么。

    這場等待并未持續(xù)太久,面前本來雪白干凈的墻面上,很快出現了瑕疵,一行歪歪扭扭的刻字慢慢浮現于周悅跟前,這是一行加了密碼的字符,第一眼看去似乎只是毫無邏輯次序的字符亂碼,但只要按照一定的公式解讀,就能瞬間理解對方想要傳達的訊息。

    這行字是周悅在邊緣世界里的一個熟人給他的留言……雖然說是熟人,但周悅并不知道對方的姓名,對方的年紀、性別,詳細訊息周悅一概不知。不過,這個人卻是周悅……在穆欽出現以前,唯一可以勉強交托信任的人。

    這位不明身份的人,告訴周悅他的代號是“金”。

    邊緣世界里,玩家之間的交流始終帶著防備心,若是不想向彼此透露真實姓名,他們一般都是用代號來互相稱呼的,周悅也一直在其他玩家跟前,使用一個代號叫做“白鷹”——這是周悅以前在部隊執(zhí)行任務時,經常使用的代號。

    白鷹和金經常會在安全屋的這面墻壁上——部分玩家稱之為“黑板”。在黑板上用這種加密的文字進行交流,這是他們結合了各種密碼學所創(chuàng)造的一套交流方式,一般人無法輕易破解這復雜的密碼,因此可以簡便迅速地傳遞各種訊息。

    自稱為“金”的不明身份者,其實也算得上是周悅在邊緣世界里的導師……或者說是引導者。

    當時周悅在游戲里作死了兩回,第二回死掉以后,周悅再次以新人身份進入游戲,而就是在這局新游戲中,周悅碰見了金。

    從外貌來看,金似乎是個帶著點歐美混血的混血兒,他的眼睛是灰藍色,頭發(fā)是栗子色,膚色雪白,長得高大俊美,漂亮得像個國際男模,能迷死一大群癡男怨女。

    金的資質比周悅要老,因為在之后一次和金的系統(tǒng)交易中,周悅發(fā)現金的系統(tǒng)編號是:13。

    13,是的,就是13,只有兩個數字。第一次看見這數字時,周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很清楚地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這個自稱“金”的家伙,就是第十三個進入邊緣世界的玩家。

    金也是周悅之前說過的……那個在游戲里待了三年有余,周悅遇見過資質最老的玩家,因為周悅再也沒見過比13更小的數字編號了。

    金知道這個游戲里的很多很多事情……多到讓周悅有些無法想象,尤其是關于蝴蝶王座的事情,基本上全部都是金告訴周悅的。

    金這個人并不難相處,他的性格有些開朗活躍,至少他愿意配合周悅做很多事情,所以周悅把僅有的一些信任給予了金。

    通過破譯,周悅和金的對話是這樣的:

    金首先在墻壁上寫道:你很久沒有聯系我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我來了?

    白鷹:我需要你幫個忙。

    金:你終于想通了嗎?關于盯上你的那個蝴蝶王座的國王,我早就給過你意見。

    白鷹:所以你的意見就是讓別人頂替我坐上王座?

    金:這是最好的方式,國王想要你做替身,那么你就去給自己找另外一個替身。這樣做,既能保住你的靈魂、也能保住你的肉體,而你只需要欺騙游戲里的某個玩家,用任何理由都行,欺騙他,讓他代替你去殺了那個國王,再坐上王座,那么你就不用煩惱了,問題都丟給別人就行。

    白鷹:你在開玩笑,哪有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險替我去殺國王?而且就算有,你怎能確保他的實力就一定可以殺死國王?

    金:只要有死神牌和逆世界,任何人都能殺死國王。

    白鷹:那還不如我自己去殺。

    金:誰都能殺國王,只有你不行。除非你能先想辦法解除自己身上的白卡鎖定,否則只要有白卡鎖定效果,你就是王座的指定繼承人,就算你手刃了國王,白卡仍然指令你是新任國王,你還是會被王座上的生死藤拉過去束縛起來,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這個國王,你只能讓別人去殺。

    金繼續(xù)寫:蝴蝶王座是可以被“篡位”的,篡位者只要帶著死神和逆世界進入王座地圖,殺死國王后,王座位置一空,王座就會自己尋找新的國王,而上任國王的指定繼承人若不在王座地圖,或是上任國王根本沒有指定任何人做繼承人的話,王座就會選擇地圖內的活著的玩家成為新任國王,篡位者是唯一的選擇。

    白鷹: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殺死國王后,繼承人或篡位者及時地逃離王座地圖,那惡魔王座既搜不到繼承人,也找不到篡位者,這個位置就會空下來,蝴蝶王座就失去了效果,王座和王座地圖都會繼而消失?

    金:理論上這么做是可以的,但王座地圖可沒那么容易逃離。王座上纏繞的那些生死藤速度非常非???,你根本來不及逃離王座地圖,那藤蔓就會瞬間將你抓回王座……這個想法不成立,你必須找個去篡位的替身。

    白鷹:我說過了,沒有那樣的人,不會有人會為了我去當篡位者。

    金:有,你當然有。我看你前兩天不是還在“黑板”上和某個叫穆欽的家伙聊得很愉快嗎?你們很親密,我猜想他一定愿意為你生為你死。

    白鷹: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也能看懂篆體……但這件事你想都別想,任何人都別想傷害他,包括我自己!

    金:……我估算錯誤了,看來那個愿意為人生為人死的家伙是你才對,哈哈!

    白鷹:我來不是跟你聊這個的。國王現在開始追殺我現世的肉身了,他等不及了,他想弄死我之后換一個繼承人。

    金:你想怎么做?

    白鷹:跟我開一局新游戲,帶著你的死神牌,我會帶一張逆位倒吊人。開局你就把我弄死,讓我的靈魂回到現世,然后等兩個小時,再用逆位倒吊人將我復活。

    金:你可真是任性,但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那么你打算怎么報答我。

    白鷹:我只有大筆的獎勵點可以給你。

    金:很好,成交。

    周悅和金約定好進入新游戲的時間以后,周悅帶上了自己游戲倉庫里儲存已久的逆位倒吊人……這張逆位倒吊人還是他在某一次在商城隨機刷新刷到的,邊緣世界的游戲商城很坑,一般都刷不出什么好卡。

    準備好卡,周悅開始焦心的等待著,能不能和金匹配到同場游戲,其實這也要看概率的、

    周悅曾經和金做過測試,他們兩個在同時同分同秒進入新游戲的話,匹配到一起的概率是30%,十局中只有三場是在一起的。也就是說有70%的概率會失敗,這種失敗率挺高,能否成功只看運氣。

    但這次必須要成功。

    周悅低著頭,雙手交叉緊握,并且把自己的額頭抵在墻壁上。

    他必須要成功,他必須回到現世去找穆欽,他知道穆欽很危險,雖然穆欽信誓旦旦地說過會保護好周悅的肉身,周悅也相信穆欽肯定會做到,但代價一定非常慘重。

    周悅并不是很在乎自己那個肉身。

    他其實對現世沒有太大的留戀,在那個無聊的世界里,除了穆欽,周悅誰也不在乎。

    可就是因為穆欽在那兒,周悅才必須要完整的回去。

    他真的很想和穆欽去一次真正的游樂園……或者其他地方也行,他們還沒有好好手牽手,愉快地來一次遠行。

    想念著穆欽的周悅在自己的手心里寫下穆欽兩個字,然后愚蠢地用嘴唇去親吻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他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傳遞思念。

    ……

    “你說什么?”許琳舉著電話,一邊說話一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躺著的周悅。

    電話里的許浩宇咬牙說道:“我戰(zhàn)友出事了,他掛了我的電話!他以往絕對不會掛我的電話,更別提掛完以后還關機了。”

    許琳就道:“那你戰(zhàn)友之前所說的被追殺一事……原來是真的嗎?”

    “穆欽不會撒這種謊,他說正在被人追殺,那就確實在被人追殺。”許浩宇說起這件事時也十分著急,不停地用深呼吸來緩和情緒,“我派了我下屬鵬哲跟著他的,但就剛才起……我也一直打不通鵬哲的電話?!?br/>
    許琳不悅道:“你也太魯莽了,既然相信他確實在被追殺的話,起碼也多找?guī)讉€人護著他??!”

    許浩宇心里也后悔,咬著下唇,說:“他當時的意思是……比起他,周悅的處境更加危險,所以我把保護的重心放在了周悅身上。”

    “放心吧,周悅有我看著?!痹S琳便情不自禁將視線放在了周悅的身上,“他的進食和輸液我都會一一把手,除了我沒人能動,所以你就盡情想辦法救你戰(zhàn)友吧。”

    許琳在許浩宇看來還是非??煽康?,他的這位姐姐一向比他要成熟穩(wěn)重,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都有英明的決斷,聽了他姐的保證,許浩宇心里放心不少,卻還是叮囑道:“姐,你千萬不要大意,絕對不要離開周悅的病房,不要離開周悅身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按照穆欽之前的意思來看,敵人似乎有些神出鬼沒的奇怪手段,這點要當心。”

    許浩宇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姐以后,說:“我這電話不掛了,我們保持聯系,穆欽應該是在前往你私家醫(yī)院的路上出的事,所以我現在也會趕去你的醫(yī)院,你讓人幫忙看一下最近入院的患者里有沒有穆卿或鵬哲的名字?!?br/>
    把事情說完后,許浩宇將手機直接塞進兜里,然后開著自己的車前往他姐的醫(yī)院,他離他姐的私家醫(yī)院不遠,應該很快就會到,但盡管只有一小段距離,許浩宇還是心有戚戚,盛滿了未知的擔憂。

    ……

    下了高速路,在許琳的私家醫(yī)院附近的一個十字路口,有個交警在路口進行日常巡邏,指揮和疏通堵塞的車輛。

    十字路口的紅燈已經轉綠了,停在路口等紅燈的車輛便循著綠燈依次前進,但其中有一輛銀灰色的私家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綠燈已經亮了,卻還停在路口遲遲不肯移動,頓時引得后面排隊的大小車輛各種狂按喇叭。

    短暫的綠燈過去后,這輛車都沒有動彈過,后面的車主已經按耐不住,準備下車過來理論,那邊站在十字路口中間的交警也發(fā)覺奇怪,便走了過去,透過這輛銀灰色車的前視窗看里面的司機。

    結果交警發(fā)現這司機居然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

    一開始看見這一幕時,交警是憤怒的,心想:這人開車到一半,咋還睡著了呢!?

    所以交警當即走到車門旁邊。開始狂敲車窗想將里面的司機叫醒,但是敲了半天,里面的人半點反應都沒有,感覺像是睡死了。

    交警為難的皺眉,下意識伸手搭上車門的把手,想試試能不能直接把門拉開,雖然他知道一般是不可能的,因為司機都會在里面把車門給鎖了。

    可就在交警這么想的同時,車門意料之外地被他拉開了。

    里面的司機在交警將門拉開后也依然一動不動地趴在方向盤上。

    “先生……“交警不禁低頭喊了對方一聲,并且伸手按在了司機的肩膀上想晃晃對方,但按上去不久,交警渾身一抖,又忍不住將手收回,并且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他的手心上全都是還有點溫熱的血液,那種濕黏的觸感讓人驚悚,驚悚到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俊苯痪蛄藗€寒顫,立刻著急起來,扶住司機的雙肩讓他背靠上靠椅,將司機拉直坐穩(wěn)以后,交警才看見這個司機身上血跡斑斑的衣服,滿臉的血還有一只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

    “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時候,后面那些被堵住的車輛司機也有部分下車過來查看情況,見到交警和銀灰轎車里鮮血淋漓的司機,頓時圍著他們議論紛紛起來。

    “天吶!這人怎么傷成這樣!?”

    “趕緊送去醫(yī)院??!”

    “這人都這幅樣子了是怎么開的車??!居然沒出車禍也是神了!”

    “剛剛我一直跟在這輛銀色轎車后面,他開得挺穩(wěn)的,沒有任何異樣,就是在路口紅綠燈時停下后就再也不動了?!?br/>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交警在其中左右思考了一陣,決定采用最快的方法,他沒有叫救護車,而是驅散了周圍圍觀的群眾,叫來旁邊兩個司機幫忙,他說:

    “你們兩個,幫我把他從駕駛座上搬下來,搬到后座去,我要開著他的車直接送他去醫(yī)院?!?br/>
    交警的命令一下來,旁邊的熱心司機也不耽誤,七手八腳把穆欽從駕駛座上抬下來并小心翼翼搬去了后座,之后交警坐上車,也不管紅綠燈,帶著穆欽直接沖了出去。

    許琳的私家醫(yī)院離這兒最近,所以交警懶得尋思,便以最快速度把這輛銀灰色轎車的司機——也就是穆欽送去了許琳的醫(yī)院。

    送到醫(yī)院以后,交警聯系了急救科過來搬人,之后就有人把穆欽搬去急救室搶救。

    穆欽的傷勢十分嚴重,醫(yī)生一眼就判斷出他是被人打成這樣的,而且被打得很慘,各種軟組織挫傷,手骨腳骨肋骨都有部分骨裂現象。在之后的拍照中,醫(yī)生們又發(fā)現穆欽斷裂的肋骨移位太過,壓迫到了他的肺部,這會讓他呼吸困難甚至窒息而死。

    醫(yī)生決定給穆欽做個小手術將他壓著肺的肋骨取出,若是不盡快取出,這根骨頭很有可能刺破肺臟,那將給穆欽帶來更加嚴重的后果。

    而就在醫(yī)生們直截了當開始了給穆欽的手術時,守在周悅病床前的許琳也接到了急救科那邊收了一個叫“穆欽”的病人并且正在搶救的消息。

    “你確定他叫穆欽嗎?”許琳想到了許浩宇說過他的戰(zhàn)友名字就叫穆欽,便仔細盤問了過來通報的醫(yī)務主任,“禾穆,鐵欠欽。”

    醫(yī)務主任點點頭:“就是這個名兒?!?br/>
    之后許琳又聽醫(yī)務主任說那個穆欽正在急救室里急救,說是傷勢嚴重,許琳就生出一些想去看看的心思,但又走不開周悅的身邊,就招呼醫(yī)務主任道:“你讓急救科的那幾個醫(yī)生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叫穆欽的人,回頭手術結束后,把人給我送到這個病房來?!?br/>
    “送到這個病房來?”醫(yī)務主任看了一眼許琳守著的周悅:“和他擺在一起嗎?”

    許琳確認道:“對,多拉個活動床來,就讓他倆睡一間病房?!?br/>
    許琳是醫(yī)院的院長,她說怎么做就怎么做,醫(yī)務主任雖然心里疑惑,但還是點頭下去了。見他走人,許琳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喊弟弟許浩宇,問道:“許浩宇!你人呢?”

    許浩宇的手機一直帶在身上,加上為了保持聯系他們并沒有掛斷通話,還都不約而同開了擴音模式,許琳對著電話說話時許浩宇應該能第一時間聽到才對……但不知為何,許浩宇那邊并沒有及時回應。

    而是等了十幾秒以后,許浩宇才用不疾不徐的聲音說道:“姐,我都聽到了,穆欽在你那醫(yī)院里,對吧?”

    “他剛被人送過來了,在急救室里急救,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你那邊怎么樣?”

    許浩宇又停頓了兩秒,說:“我快到醫(yī)院門口了……姐,你先別管周悅,去急救科看看穆欽吧?!?br/>
    許浩宇這句話讓許琳有些始料未及,她握著手機忍不住皺眉:“你說什么?”

    “我讓你去急救科看看穆欽?!痹S浩宇的聲音帶著點涼意,“我很擔心他?!?br/>
    “可你之前讓我守在周悅的身邊不能離開?!痹S琳不解,她莫名覺得自己有點背脊發(fā)冷,有一種很怪異的不祥預感,但她說不出那種不妙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起的。

    許浩宇道:“現在穆欽的處境比較危險,他在急救科就證明他被人傷害了,那個人說不定不會放過他,我希望你去看看……不用想周悅,我已經快到你醫(yī)院門口了,我會直接去周悅病房看著他的?!?br/>
    許浩宇的說法似乎很正常,但許琳怎么聽怎么覺得奇怪。

    許琳說:“你之前讓我絕對不要離開周悅,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br/>
    “那是之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許浩宇語氣強硬,“姐,快去吧?!?br/>
    許琳拿著電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半晌,她突然笑起來:“許浩宇之前說敵人有些神出鬼沒的奇怪手段,我還道是什么怪手段,原來是這樣?!?br/>
    電話那頭的許浩宇似乎楞了一下,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我弟弟吧?”許琳冷笑道,“我弟弟想讓我去做什么事情時,從來都是好言好語的各種求著我,他還從來沒有對我用過命令的口吻。不過,聽你用我弟的聲音說出這番命令之語,倒還挺新鮮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少頃,那邊許浩宇冷哼了一聲,笑道:“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你們一個兩個精神力都那么強?明明只是一群垃圾般的普通人?!?br/>
    “我可不是普通人?!痹S琳聞言有些不樂意,雖然她聽不太明白這人說的這些話的意思,但她還是強勢地反駁:“而且……沒有人是垃圾,除了你?!?br/>
    “你也就嘴上逞能罷了。”許浩宇繼續(xù)笑:“你的精神確實強悍無法被輕易動搖,不過比起穆欽還是弱了點,我只需要略施小計就足矣?!?br/>
    “管你出什么花招,還有……別再用我弟弟的聲音說話了!聽著很惡心!”許琳想到之前都是許浩宇在跟她對話的,現在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換了一個,不知道她弟弟到底怎么樣了?難道也被人攻擊了嗎?

    “我親愛的好姐姐啊,我就是你弟弟啊,當然也只能用你弟弟的聲音說話了?!蹦沁呍S浩宇笑個沒完,他的笑聲十分怪異,一點都不像是許琳認識的那個同胞弟弟。

    許琳覺得那種背脊發(fā)冷毛骨悚然的感受愈發(fā)強烈了:“你什么意思?你把許浩宇怎么了?”

    “我就是許浩宇啊?!彪娫捘穷^許浩宇仍然在強調:“我頂著他的身體,用著他的名字,開著他的車子,用他的聲音跟他姐姐說話,你說我是不是許浩宇呢?”

    許琳幾乎要把手里的手機捏碎了。

    她花了很大的勁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呼吸道:“我希望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你該不會是占了我弟弟的身體吧?”

    “噢,你真聰明?!痹S浩宇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我該說不愧是親生姐姐嗎?”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許琳咬牙切齒,“你是鬼魂嗎?還是妖怪?”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和妖怪嗎?”許浩宇諷刺笑。

    許琳壓低聲音說:“我不知道,但不管你是什么鬼東西,請你快點從我弟弟身上出去!”

    “為什么?”許浩宇似乎對這種情況樂不思蜀,“我干嘛要聽你的?我就想呆在這個身體里,我可以開著他的車滿城市狂飆!碾死我眼前任何一只蟲子,憤怒地撞擊所有我討厭的車輛,比如我眼前這輛慢騰騰的油罐車,它擋在我面前已經擋了一分鐘了!”

    “你不能這么做!”許琳幾乎要吼起來,“離開我弟弟的身體!”

    “那就聽我的話?!痹S浩宇在那邊笑嘻嘻道。

    許琳忍住內心的顫抖:“你想讓我做什么?”

    “你不用去看穆欽了?!痹S浩宇道,“你就留下來看著周悅吧,不過我需要你對周悅做一些事情……既然你在醫(yī)院的話,請你立刻給周悅注射胰島素,大量的?!?br/>
    許琳說:“你這是讓我殺了他?!?br/>
    “不不不,不能這么說。”許浩宇輕聲道,“我只是讓你給他做治療,他需要用胰島素來治療自己。”

    “那是用來治療糖尿病的?!痹S琳氣息不平,“周悅沒有糖尿病?!?br/>
    “按我說的做。”許浩宇聲音更低,“除非你想跟你弟弟說永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