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diào)……調(diào)養(yǎng)……”宇文毓登時白了一張臉,他早就知道陳茜病弱不是嗎?早知道她連他粗魯?shù)姆?事都承受不了不是嗎?他早知道她身上的宿疾很重不是嗎?可是他……他既不肯讓御醫(yī)給她看過一次病,又不曾答應他四弟和五弟讓云若霜給她治病,現(xiàn)在連她懷了數(shù)月的身孕都不知道,還放任慕容婉如給她墮胎,她冒著生命危險失去他們孩子的時候,他正在……同那個害死他們孩子的女人翻云覆雨,纏綿床榻,他……就是這樣地希望她早早地死掉,甚至于連著他們未曾見過面的孩子一起去的干干凈凈???
“是呀,皇上,節(jié)哀吧!”御醫(yī)見他緩和,想想松了口氣,畢竟給他的皇后墮胎,他也沒生氣,這個皇后也是不得寵的,死了也就死了,能怎么樣?不過是在人前演戲罷了!
“她不是失血過多嗎?那給她血好了……”宇文毓木然中突然眼中靈光乍現(xiàn),既然她失血多了,給她血就完了唄,她不會死,她一定不能死,他一定不能讓她死!
“皇……皇上……微臣……微臣不會這種補血的醫(yī)術呀……”他頓時眼皮不住地抖動,有些不敢相信宇文毓竟然會想到給她補血的可能,這種醫(yī)術豈是一般的人可以做到的?一般的人也不會想到這種方法的,看來他真是急瘋了,他竟然想到要給她補血?!
“就是說……可以了?”宇文毓馬上心中升起了一線希望,手也松開了他,可以補血,那就是說有救了?
“你不會,那誰會?你是御醫(yī)院的元老?”他立即惡狠狠地道。
“皇上,恕微臣無能,我想,除非……洞庭神醫(yī)云家的人……”
“來人,快去齊王府把云姑娘接來!快!快!”宇文毓不等他說完,當即大呼著吩咐。
“皇上,奴才這就去……”太監(jiān)搖頭晃腦地領旨。
“不用你,叫朕的第一護衛(wèi)去,快,要快!”宇文毓生怕耽擱一分鐘,叫這些又要坐轎又要走路晃三晃的太監(jiān)去,那陳茜就是在等死了……
宇文毓吩咐人去急速找云若霜,但是他還是覺得心里一點底也沒有,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從心里到身體的疲憊和無力感覺,他坐在陳茜的床前,摸著陳茜才稍有溫度的手,看著她蒼白至極的臉,他的心也要碎了,“茜……茜……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想你死的……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如果知道這樣,我一定不會讓你懷孕的……”
然而陳茜沒有稍動,甚至于蒼白的臉色,也未見得多灰敗,其實她真的很平靜,平靜到聽不到他說的話,她要解脫了,解脫掉這多余于世的一段孽緣,也順了無數(shù)人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