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眠吞了兩顆回春丸,也沒顧上化開,便跑去觀察那四根柱子了。
原先還威武不可攀的上清龍紋柱,如今龍紋圖消失不見,也就是四根普通的房梁柱而已,只是材質實在太好,那奢華感始終沒有散去。
時眠仔細觀察了一番這主殿的構造,發(fā)現(xiàn)這四根柱子一撤,恐怕整個殿都得塌,她猶豫再三,還是沒抵過這柱子的誘惑,問龍敢要了幾張御風符,以作備用。
打量著四根柱子的同時,時眠雙眼也不由自主地,往中間瞟過去。
那四條游龍鮮活一時,此時卻又一次凝固成了圖畫的樣子,只是身體變成了立體而已。
他們首尾交錯,身子一圈圈盤繞起來,成一個圓臺樣式,矗立在四根柱子中心,也是整個主殿中心。
時眠心中澎湃,方入這主殿時,感覺到的磅礴靈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想來就是在剛才那次沖擊中消耗完了。而剛才那股強大的威壓,雖然已經(jīng)內斂,但此時卻仍能感覺到一股同樣的氣息,正潛伏在這游龍臺上。
是斗嘴的氣息嗎?
時眠身高太矮,看不見圓臺之上是不是放了些什么,想爬上去看看,可一見自己這缺胳膊斷腿兒的,又實在不方便,心念一轉,便將念頭打到了龍敢身上。
“龍敢!你上去,看看有沒有陰陽兩儀斗的斗嘴在上頭!”
她一回頭,仰著下巴,趾高氣昂地頤氣指使道。
常人要人辦事,怎么著也得采用懷柔政策,但時眠清楚龍敢這家伙的德行,便怎么惡劣怎么來,畢竟,沒有比這種態(tài)度更好支使他的了。
果然,龍敢一聽,便屁顛屁顛地跑去爬了。
他左腳踩著一顆龍頭,右手又扒著另一條龍的后爪,四肢并用,發(fā)揮了小男孩兒特有的猴子技能,沒兩下便爬到了圓臺頂上。
“哇!阿眠,我說怎么只在外面看到三顆龍頭呢,原來是還有一顆被簇擁在最中心,嘴巴大張,正含著斗嘴呢!”龍敢稀罕地叫道。
“原來如此!”她眼睛一亮:“拿下來拿下來!”
“好嘞。”
“……”
時眠抬頭,盯著那移動得有些困難的少年,眼兒瞇著,頗有些復雜。
“……睡蓮,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滅了這家伙的口?”
“虧你還有這份心思呢。”睡蓮語氣欣慰道:“這家伙身份與你不是一道,早前你又因為陰陽兩儀斗與龍家結過怨,這番,他知道的事情已經(jīng)太多了,的確不該留?!?br/>
“……”時眠眼神晦澀,沒有在說什么。
卻見那龍敢,好不容易爬到了圓臺中間,伸著手,眼看就要觸到那龍嘴里了。
突然,一股熟悉的威壓冷不丁橫掃了過去,那強勢的姿態(tài),龍敢腳下一個不穩(wěn),便直直從圓臺上掉落下來。
“嘭!”
這一下,可是實打實地摔到了,剛才還被那威壓整了一整,龍敢只覺得嘴中腥甜,半天沒能爬起來。
“你怎么樣?”
時眠剛才也是一驚,此時匆匆跑過去,問道。
“沒……沒事?!饼埜疑n白著臉爬起來。
“也是?!睍r眠撇撇嘴:“沒準兒這樣你才歡喜呢?!?br/>
龍敢一聽這話,本來想答是呢,但又好像突然察覺到了什么似的,愣在了原地。
時眠沒管他這些,只問道:“你看那斗嘴,可有何不妥?這威壓是斗嘴放出來的?”
“哦,沒有?!饼埜一厣?,一臉茫然地撓撓頭,回想著什么:“斗嘴沒什么不妥啊,一定要說的話,就是太普通了。”
“太普通?”她歪頭。
“嗯,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大名鼎鼎的陰陽兩儀斗斗嘴,反而像是……普通農(nóng)家用的那種,又土又沒靈氣的斗嘴?”
“嗯……”時眠瞇眼,點點頭。
這她倒不奇怪,龍敢或許沒見過,但她是見過斗身和斗頸的,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被集齊開靈的原因,的確是貌不驚人,并不奇怪。
“至于威壓……”龍敢擰著眉頭,似乎在可勁兒尋思著什么:“威壓……雖然我說不清,但就是感覺,和斗嘴沒什么關系?!?br/>
“……”
時眠蹙眉,循著龍敢的話沉思著。
“?。 饼埜彝蝗恢钢菆A臺上方,咋呼了一聲。
時眠沒有立刻回頭去看,而是狐疑地看了龍敢兩眼,才將目光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她還不敢相信龍敢,這丫不像表面那么憨,難保不是已經(jīng)拿到了斗嘴,想轉移她的注意力,趁機跑路呢。
不過她好像誤會龍敢了。
圓臺上方,有微弱的白光正在一閃一爍,漸漸聚集起來。
時眠對這種白光很是熟悉,如果在神識中看到這樣的白光,就代表了神識范圍中另一個修士的神識,根據(jù)白光的大小強度,可以判斷出修士的神識修為如何。
只是這種白光,一般只能在神識中看到啊,若要讓神識在肉眼中也放出這樣的光芒,那就需要將神識實體化,能實體化神識的修士,那修為……
時眠盯著那團白光,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閣下何人?”她沒有貿然用神識去對話,而是直接出聲問道。
“……”
良久沒有動靜,但上頭那光芒卻越聚越亮,越聚越大。
“小心,護好心神。”
時眠手一揮,又扔了一層靈氣罩。
龍敢也不由跟著她緊張了起來,手一揮,各種閃瞎眼的大少爺必備護體靈器靈符靈丹就出現(xiàn)在了手上。
時眠又等了一會兒,看那團神識還是沒動靜,正想繼續(xù)喊話呢,那神識卻突然回應了。
“小丫頭,別緊張?!?br/>
白光穩(wěn)定的一閃一爍。
“你是誰?為什么傷我們?”
“傷你們?”白光有點納悶道。
“沒錯,那股威壓,是你放出來的吧!”時眠眼神鋒利。
“哦……”白光恍然:“你說的是本座的余威啊,那是當然的,本座還沒蘇醒,那余威沒有本座的控制,就會自行驅趕一切近身之物。”
“本座?你是?”
時眠心中警惕又重了一分,果然如她所想,這白光不是什么善茬。
“呵,本座?本座是帶你進來的人,如果一定要問本座名號,我想你也一定早有耳聞吧?!?br/>
“無竅天宗,坤元真君!”
“……”
“龍敢,你聽過?”
“……真沒有。”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