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們玗兒眼光最好?!?br/>
木琴一把接過玗兒遞過來的面具,假裝生氣的嘟囔著小嘴,故意不去理會林原,林原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家的小娘子這又是怎么了?此時的林原稀里糊涂地看著和玗兒跑遠的小娘子,滿臉的幽怨。
“顧兄,這世間最難懂的,莫過于女人心了。”
林原又是一陣哀嘆,然而顧若白卻冷冷地挑了挑眉:“不難?!?br/>
“哦?”林原頓時來了興致,顧若白臉上帶著淡淡冷笑,林原正想要追問下去,誰知他竟拂袖離去,快步追上了玗兒她們,林原只得加緊步伐,跟了上去。
“竟有如此之多的人!”
玗兒看著黑壓壓的人群,不禁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傳說中的綠螢樹,原來是生長在一潭綠水之中,然而更讓人驚嘆地是,綠潭中央竟有一陸泥地,淙水環(huán)繞,唯有茂密的綠螢樹遺世獨立,月色透過枝葉在潭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與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在一起,仿佛一個靜謐的人間仙境。
所有的百姓只能立于潭水之外的石欄邊,佇立遠望,然而若想要到綠螢樹下去祈福,必須得乘坐小船才能到達那潭水中央的泥地。
“玗兒,跟著我?!蹦厩僖话牙∷氖郑瑏淼酵?吭诎哆叺囊粭l小船上。
“這位姑娘,委實抱歉,這艘船已經(jīng)被一位公子預(yù)定了。”船夫微微作揖,面帶笑意。
玗兒心里犯了難,先前問過的幾艘船都已坐滿了人,唯獨只剩下這一艘空蕩蕩的,沒想到卻被人提前預(yù)定了,這可如何是好?
“我出雙倍的價錢,這船我們要了?!?br/>
木琴二話不說就掏出一袋銀兩,船夫頓時傻了眼,他明顯是想要接了這單生意,可似乎又在顧忌著什么,毅然而然地拒絕了。
“抱歉,姑娘,這船我還是不能讓給你們。這預(yù)定的客人馬上就要來了,還望姑娘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br/>
“哎你這人怎么說話啊?什么叫我們妨礙你們做生意?”
一聽這話的木琴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毫不示弱地擼起了袖子。
“木琴!”
玗兒見勢頭不對,立馬緊緊拉住她,生怕她沖昏了頭腦,和別人吵起來,玗兒回頭看了看身后,這林原和顧大哥怎么還沒趕上來?
“木琴,要不,我們等他們這一批祈福的人回來再過去?”玗兒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見,誰知木琴嗓門更大了:“這怎么行?這錯過了時辰,祈福就不靈了!”
“我出五倍的價錢,你這船讓不讓給我們?”木琴咬牙切齒,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這船夫不動搖。
船夫眼里閃著光亮,他緊緊咬著嘴唇,仿佛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木琴志在必得得勾起一抹笑意。就在船夫想要開口應(yīng)允的那一剎那,身后傳來一陣戲謔的笑聲:“喲,是誰想要爬上我們的船啊?”
船夫抬頭一看,立馬嚇得臉色蒼白,變得哆嗦:“慕二公子,我已在此恭候多時,這船是專門為你們留的。”
玗兒循聲望去,只見迎面走來了兩名戴著面具的男子,說話的那名身穿青煙長絲衫,手中持著折扇。另一名身襲巖紅錦綢緞,表情冷淡,不言不語,周身散發(fā)著冰冷沉寂的氣息。
那被稱作是慕二公子的男子走上前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木琴和玗兒,半張面具的臉上仍然隱藏不住亢奮。
“原來是兩位姑娘。姑娘是否也想要這艘船?”此時的木琴竭力地想要把頭壓到最低,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當(dāng)她認出這兩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事情就變得糟糕了。
遠處的慕臨塵負手而站,雖說只有十四歲,稚嫩的臉上卻有著異于常人的的穩(wěn)重和成熟,他遠遠的就聽出了木師娘的聲音了,若是照此推算,他的師傅想必就在不遠處。
如若被慕臨海看到他的師傅與這兩個女子走在一起,他這個弟弟,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到時又是滿城風(fēng)雨。
只是這一次,他不想再插手了,他剛被捂熱的心,在他義父死去的那一刻,就冷掉了,他發(fā)誓,他再也不會多管閑事了!如果不是那日他無意中多余的一句話,他也不會與對他恩情最大的人陰陽相隔,永世不能相見了!
“想要和我們坐一艘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姑娘若是愿意讓我一睹芳顏,我就……”
“啪!”
玗兒眼里帶著一股狠勁,一巴掌打開了慕臨海作勢伸向面具的手。
“慕二公子?原來你們慕家的人,都是這么無禮的嗎?”
玗兒冷哼一聲,眼神瞥向遠遠站著的慕臨塵,不用說她也能猜到,既然兩人年紀相仿,遠處的人定是慕家大公子,然而自己的兄弟如此無禮,他這個大哥的居然袖手旁觀,真是敗壞家風(fēng),玗兒心里不禁多了幾分厭惡。
遠處的慕臨塵毫無反應(yīng)。
吃了痛的慕臨海一臉譏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聲音里透露著不耐煩:“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玗兒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她倒要看看,這乳臭未干的小子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調(diào)戲良家婦女不成?
一旁的木琴早已嚇出了一身冷汗,糾結(jié)的內(nèi)心讓她焦慮不安,她又不能說話,因為她怕慕臨塵認出她,如若慕臨塵告訴他兄弟她的身份,那她在蒼宇國就暴露了。
她既希望林原快點出現(xiàn),又不想讓他出現(xiàn),這慕臨海也是認識林原的,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皇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如果若白哥哥和林原沒及時感到,她和玗兒是斗不過這慕臨海的!這若白哥哥和林原到底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