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聚鷹是一個身材高大,眼神陰鶩的男人,不同于茍元或那種虎背熊腰,他的身體呈現出一種力量感很強的流線型。
并沒有擔心即將到來的背負夾擊,他吹響哨聲,和茍族戰(zhàn)士糾纏的巨鷹高高飛起,暫緩了攻勢,同時他高高的揚起手掌,用力一揮。
危險!箭襲!
老祭祀忽然大吼,他話音未落,厲聚鷹身后,密密麻麻的羽箭飛出,灑向疾馳而來的茍族戰(zhàn)士。
茍元后咬牙大喝:“所有人,舉盾,沖鋒!不要停下!”
所有人齊齊發(fā)了一聲喊,迎著敵人的箭雨,加速沖去。
沖過去,只要沖過去,對方這群人完全就是渣!
獵鷹部落,擅長畜養(yǎng)巨鷹,擅弓箭,但近身之下,他們完全就廢了。茍族戰(zhàn)士完全能碾壓他們。
后方!
喊殺震天,一群麻面部落的人突破了獨橋,將堡壘淹沒,堡壘內的廝殺沒有持續(xù)多久就歸于平靜。
雖然不愿去相信,但人命就是如此不值錢,寂寞無聲,和藝術加工中的那種英雄人物的死法完全不同,沒有臨死前怒吼著為了部落的光輝豪邁橋段,德叔和二十四勇士,沒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
“德叔他們上路啦!”
沖鋒中的戰(zhàn)士大哭,大喊:“德叔他們上路啦!”
他們一遍遍的吶喊,悲苦,憤怒的情緒在越發(fā)的濃郁,茍族戰(zhàn)士瘋狂了,將速度生生拔高一截。
然而,面對箭雨,僅僅一面盾牌是不夠的,當即就有人被流箭射中,手臂,大腿,這些盾牌難以覆蓋到的地方最容易中箭。
坐騎嘶鳴,被箭矢不斷射中,鮮血長流。
沖鋒的道路上,大批的人或坐騎倒下,但更多人受傷,身上插上了長箭。
“殺死這些攔路的雜碎!”他們怒吼,不甘,沖鋒的路上越來越多的戰(zhàn)士在倒下,傷亡大的嚇人,最起碼損失了近半的戰(zhàn)士。
“臨陣不過三矢”說的是騎兵和弓兵對壘,從騎兵出現在弓兵的有效射程內到沖入弓兵陣內展開屠殺,這段時間里,只夠弓兵射出三波箭。
這才第一波,傷亡就如此之大,后面怎么辦?
看到茍族部落損失慘重,厲聚鷹露出殘酷的笑容,他再度揮手:“下一輪,準備,射!”
新一輪箭雨再度射來,茍族戰(zhàn)士舉盾發(fā)出不甘的怒吼,他們當中,絕大部分人會撐不過這一輪了。
“讓我這把老骨頭盡一把力!”
老祭祀猛然舉起手中的木杖,璀璨的光芒沖木杖尖端沖出,化作一張大網,將天空射來的箭矢統統攔截下來。
做完這些的老祭祀直接癱在了牛背上,身體顫抖,幾乎要從青牛身上摔下來。
殺!
危機解除,茍族戰(zhàn)士已經沖出了很遠,和獵鷹部落的距離越來越近。
哼!
厲聚鷹冷笑,對于老祭祀的手段早有預料,他果斷的打出后撤的手勢,帶領自己的族人向側方撤退,讓出了茍族戰(zhàn)士回部落的道路。
茍族戰(zhàn)士憤怒,眼睛幾欲噴火,他們追著撤退的獵鷹部落,要為死去的戰(zhàn)友報仇。
“所有人,停止追擊,回部落,快!”
茍元或大吼,盡管對獵鷹部落憎恨到了極點,但不得不說,厲聚鷹選擇的時機很微妙,他給茍族人出了一道選擇題。
一、追殺即將被近身的獵鷹部落戰(zhàn)士,然后被趕來的麻面部落徹底消滅,茍族部落只剩下女人和小孩,最后被徹底吞并。
二、放棄追殺獵鷹部落,和出來接應的茍婷婷等族人匯合,安全返回部落,依托防御設施,和敵人周旋到底。
盡管茍元或胸膛的郁氣幾乎要炸出來,他還是咬著牙做出了選擇,兩害相較取其輕,茍元或選擇了回部落。
茍元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但紅了眼的茍族戰(zhàn)士們卻不理解,他們只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即便是茍婷婷他們也不情愿,恨不得在獵鷹部落的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都他么想死嗎?回部落!”
茍元或咆哮,鐵蒺獸狂怒,一聲嘶吼,高高躍起前蹄,重重的砸在地面。
地面轟鳴,氣浪翻滾,強大的氣場震懾了所有人,茍族的戰(zhàn)士雖然不甘,但還是聽從了茍元或的命令,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加速返回了部落。
厲聚鷹冷眼觀望,并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他再度揚手,新的一輪箭雨又在準備。
“預備!”
獵鷹部落彎弓搭箭,瞄準撤退的茍族人。
“所有人!后撤,戰(zhàn)士斷后,舉盾!”
茍元后恨的幾乎咬碎鋼牙,他策動鐵蒺獸第一個擋在前面,橫著鐵戟和厲聚鷹遙遙相對。
一頭黃牛從人群中沖出,上面坐著老祭祀,他直接越過了茍元或,奮力舉起木杖喝道:“繳械!”
類似于魔咒般的力量從他蒼老的身體中散發(fā),一下覆蓋了前方一百多米,將大部分獵鷹部落的弓箭手覆蓋。
噼里啪啦!
弓箭、短刀掉了一地,老祭祀的一句話居然真的除去了他們的武器。
“走!”
老祭祀趴在牛背上虛弱的喝道,一股濃郁的腐朽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幾乎是一個死人!
茍元或上前,護住老祭祀后退。
厲聚鷹陰冷的看著離去的茍族人,喝道:“所有人,撿起你們的弓箭,再給我射!”
“族長,已經射了三波箭雨,族人已經無法拉動重弓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波,那老匹夫的繳械咒令族中戰(zhàn)士力量忽然打空,反傷了自身!”
有獵鷹族頭目反應情況,覺得厲聚鷹有些強人所難,真以為戰(zhàn)場上拉弓射箭那么輕松,突突突的射個不停么。
“廢物!”
厲聚鷹罵了一句,撿起地上的一張重弓,彎弓搭箭,力量驚人的他將弓拉成了滿月,瞄向了茍族人。
然而,茍元或護著老祭祀,已經融入到了人群中,隨著距離的越落越遠,弓箭的殺傷力將會下降,因此,厲聚鷹就必須找一個有價值的目標。
于是,他盯住了那個身穿彩色羽衣的身影,這么顯眼,一定是個重要人物!
墨斐混在人群中,跟著向部落奔去,老祭祀離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墨斐很擔心,他抱著馬脖子,扭頭四處張望。
忽然,凄厲的箭嘯從后方傳來,墨斐背后猛然一痛,巨大的沖撞力從傳來,他感覺被什么貫穿了。
墨斐呆呆的看著胸前,一根染血的利箭破胸而出。
周圍響起慌亂的叫聲,天旋地轉,墨斐感覺一股血腥味在胸腔漫延,他張了張嘴,口鼻中涌出大量的鮮血。
眼前人影憧憧,有很多人在喊著他的名字,他茫然四顧,周圍一片模糊,然后一頭栽下戰(zhàn)馬,人事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