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嗯，你說的也對。”葉夫人頷首，突然笑起來：“娘給你支一招，如今那肅王不是在西齊嗎?！?br/>
    蘭妃何等聰敏，立刻領(lǐng)會：“娘和女兒想到一處了。”

    翠翹捧著一本冊子，走到一心一意繡花兒的人跟前：“娘娘，你要的東西送來了?！?br/>
    云錦把手里的東西放開，接過冊子，翻開掃視，每行每列都寫的極為清楚。第一個便是皇后，其何時入宮，家世背景，有何喜好等等都一一在錄。往下便是樂妃，琴妃，蘭妃，珍妃等等，寫的也算十分詳盡。

    云錦一面翻閱，一面說：“聽說今天葉夫人進(jìn)宮了?！?br/>
    “是。半個時辰前剛走?！贝渎N回答。

    云錦順勢翻到蘭妃那一頁，將其背后的家世介紹看了一遍，又轉(zhuǎn)到樂妃一頁，看完后低著頭不說話。

    翠翹說：“娘娘，這后宮里的每位娘娘都有一定的家世，說句大膽的話，咱們就是輸在這里。現(xiàn)在皇上正寵著你，她們嫉恨便背地里動手，若以后圣眷漸衰，還不知道她們會用些什么手段呢。如今，我們要想個未雨綢繆的法子才行?！?br/>
    “未雨綢繆……”云錦何嘗不想，只是、她不過是南花園舞伎出身，可怎么謀呢。

    “皇上駕到——”

    一聽外面的聲音，她忙把冊子收起，讓翠翹仔細(xì)的收起來。

    “錦兒恭迎圣上?！彼鹕碛先?。

    “免禮！”齊嘯天不等她拜便扶起來。

    見他神色愉悅，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不由得好奇：“皇上為什么事高興呢？”

    齊嘯天接過她端來的茶，喝了兩口，放下茶杯把她摟在懷里，笑著說：“原工部侍郎年事已高，不能致力朝事，故而辭官歸田。侍郎一職已空缺月余。今日朝堂上又議起此事，朕問誰可勝任此職，便先后有人舉薦，候選都是地方官員，其中就有涼關(guān)知府。也因錦兒祖籍涼關(guān)，這才使朕上了心，特地細(xì)問。據(jù)說其在任十年間，政績卓越，深得民心，同僚中品評甚好?！?br/>
    云錦一聽他說“涼關(guān)”心里就異樣起來。在任十年么？那么，就是當(dāng)初那個強(qiáng)行輕薄了娘的男人？記憶并未因時間的流逝而褪色，那一夜她記的清楚，那種屈辱和恨也記得清楚。

    “怎么了？”齊嘯天驀地問。

    云錦眼簾一閃，笑道：“聽皇上說起涼關(guān)，不由得走了神。我雖祖籍是那里，可那時還小，輾轉(zhuǎn)經(jīng)過了這么些年，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過去便過去了，如今有朕呢！”親昵的湊到她唇邊一啄，又說：“也因這缺職一事，朕順帶查問了今年來官吏考核，倒也有些不錯的好官?！?br/>
    云錦心里一動，小心翼翼的說：“皇上，有句話不知我能不能問？”

    齊嘯天望著她，漾出滿眼的笑：“想問朝中的事？”

    她笑著默認(rèn)，說：“后宮不可干預(yù)政事，我若問了，算不算犯了律法？”

    笑著點(diǎn)上她的鼻子，極為溺愛道：“若是其他人朕斷然不許多問，若是你，朕特許，恕你無罪。問吧。”

    “謝皇上。”嬌俏的賴在他懷里，依舊問的小心：“聽皇上的話，似乎很欣賞涼關(guān)知府，難道要點(diǎn)他升任工部侍郎嗎？雖然我對官品不太清楚，可似乎，從知府到侍郎，跨度也太大了吧？縱然他是難得的好官，似乎也不太妥當(dāng)呢?！?br/>
    齊嘯天笑起來，解釋說：“朕的確賞識他，已經(jīng)點(diǎn)了他升任。這涼關(guān)知府是從四品，工部侍郎是從二品，你單看品級跨度是大，但要知道，很多事情還有內(nèi)在。這朝中六部，雖是平級，但百官心中都默認(rèn)吏部為首，工部最末。所以，這事還是靠譜的?！?br/>
    云錦俏皮的吐著舌笑，眉眼一側(cè)，冰冷乍閃。

    齊嘯天抬起她的左臂，問道：“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都是小傷?！惫首鳠o謂的說。

    “朕的錦兒真是勇敢?！辟潛P(yáng)一句，又不忘囑咐：“朕叫人送來的貢品白藥，你記得用，到時候保管胳膊上一丁點(diǎn)兒疤也看不出來?！?br/>
    “皇上送的好東西，錦兒哪里會不用?！鼻纹さ恼f著，輕揚(yáng)起下頜，食指點(diǎn)上去說：“喏！這里的兩顆狼牙印都消減了好多呢，若再用幾天，也就褪盡了。”

    齊嘯天細(xì)細(xì)的看了一會兒，的確是淡了些，但只是相對昨日而言。這樣看上去，白嫩嫩的皮膚上突兀的兩顆牙印，如兩枚紅色印記一樣灼燒。

    目光一沉，嘆息道：“每次看到你這傷，朕就難過?！?br/>
    云錦堅(jiān)強(qiáng)的笑笑，擺出云淡風(fēng)輕的姿態(tài)：“皇上別難過了，錦兒現(xiàn)在很好啊。”

    齊嘯天望進(jìn)她的雙眼，忽而興致起來，呢喃念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云錦一聽便知是贊美她的眼睛，眸光一轉(zhuǎn)，微嗔道：“皇上只愛我的眼睛嗎？難道錦兒其他地方不美？”

    齊嘯天也不急，抬手輕點(diǎn)她的紅唇，緩緩斯磨間繼而又念：“柔情綽態(tài)，媚於語言。仙人不及爾，得乃大幸，朕狂愛之！”

    云錦聽得笑聲迭起，朱釵紛亂。

    月色清涼，崇安會館。

    完顏肅臨窗而立，仰頭望著那輪明月，思緒飛轉(zhuǎn)。窗前放著那柄銀龍匕首，本該那夜便轉(zhuǎn)給她，只是……他也說不清為什么要留下。

    “王！”大臣衛(wèi)廉在門外求見。

    “進(jìn)！”完顏肅將匕首收起，依舊望著窗外。

    衛(wèi)廉進(jìn)門后，靜靜的立在三步外，恭聲道：“王，齊帝之心世人皆知，然而此次來，他卻只字不提前事，很是古怪。王為龍日之首，也不可在此太過遷延，應(yīng)定造定奪才是?！?br/>
    完顏肅沉聲許久，說：“此事我又有想法，稍安勿躁?！?br/>
    三日后，云錦與諸位娘娘們在院中練舞，別看坐著的時候說笑玩樂，一旦跳起來，個個都認(rèn)真。畢竟是要演給皇上看的，誰也不敢馬虎，就算在眾人面前是應(yīng)景而已，回到住處也要私下再練。

    “樂妃娘娘，旋轉(zhuǎn)的方向錯了。”一旁負(fù)責(zé)指導(dǎo)的舞伎小心的提醒。

    樂妃眉頭一斂，滿眼疲憊的擺手：“罷了罷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我累了?！?br/>
    云錦只在一旁冷眼旁觀，暫停了兩日，今天才重新演練，可樂妃狀況頻出，顯然是心不在焉。其他娘娘們說笑兩句，眼中卻透著了然。云錦也明白，或許馬上事情就能出結(jié)果了，只是這種感覺不好，雖然明白一旦得了獨(dú)寵勢必遭人嫉恨，可成為“孤家寡人”就不大好了。

    申時半，諸位娘娘們各自回去，樂妃走在最后，心思恍惚。

    琴妃回頭望了她一眼，頓了兩步，待她走近后說：“最近宮里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你也沉得住氣。你我好了一場，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當(dāng)斷不斷必遭其亂。你是聰敏人，怎么也學(xué)起那些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的人來？”

    樂妃沒了以往的灑脫，苦笑著不說話。

    琴妃看的嘆氣，冷聲道：“聽我一句勸，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何不拼一回！”

    “你說的輕松，我縱有心去說，可別人未必信呀?！睒峰鷳n慮重重。

    “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琴妃無奈不再多言。

    樂妃神色恍惚的回到永春宮，剛進(jìn)屋子宮女就稟報：瑤嬪來了。

    第57章

    “嗯，你說的也對?！比~夫人頷首，突然笑起來：“娘給你支一招，如今那肅王不是在西齊嗎?！?br/>
    蘭妃何等聰敏，立刻領(lǐng)會：“娘和女兒想到一處了?！?br/>
    翠翹捧著一本冊子，走到一心一意繡花兒的人跟前：“娘娘，你要的東西送來了?！?br/>
    云錦把手里的東西放開，接過冊子，翻開掃視，每行每列都寫的極為清楚。第一個便是皇后，其何時入宮，家世背景，有何喜好等等都一一在錄。往下便是樂妃，琴妃，蘭妃，珍妃等等，寫的也算十分詳盡。

    云錦一面翻閱，一面說：“聽說今天葉夫人進(jìn)宮了?！?br/>
    “是。半個時辰前剛走?！贝渎N回答。

    云錦順勢翻到蘭妃那一頁，將其背后的家世介紹看了一遍，又轉(zhuǎn)到樂妃一頁，看完后低著頭不說話。

    翠翹說：“娘娘，這后宮里的每位娘娘都有一定的家世，說句大膽的話，咱們就是輸在這里。現(xiàn)在皇上正寵著你，她們嫉恨便背地里動手，若以后圣眷漸衰，還不知道她們會用些什么手段呢。如今，我們要想個未雨綢繆的法子才行。”

    “未雨綢繆……”云錦何嘗不想，只是、她不過是南花園舞伎出身，可怎么謀呢。

    “皇上駕到——”

    一聽外面的聲音，她忙把冊子收起，讓翠翹仔細(xì)的收起來。

    “錦兒恭迎圣上。”她起身迎上去。

    “免禮！”齊嘯天不等她拜便扶起來。

    見他神色愉悅，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不由得好奇：“皇上為什么事高興呢？”

    齊嘯天接過她端來的茶，喝了兩口，放下茶杯把她摟在懷里，笑著說：“原工部侍郎年事已高，不能致力朝事，故而辭官歸田。侍郎一職已空缺月余。今日朝堂上又議起此事，朕問誰可勝任此職，便先后有人舉薦，候選都是地方官員，其中就有涼關(guān)知府。也因錦兒祖籍涼關(guān)，這才使朕上了心，特地細(xì)問。據(jù)說其在任十年間，政績卓越，深得民心，同僚中品評甚好?！?br/>
    云錦一聽他說“涼關(guān)”心里就異樣起來。在任十年么？那么，就是當(dāng)初那個強(qiáng)行輕薄了娘的男人？記憶并未因時間的流逝而褪色，那一夜她記的清楚，那種屈辱和恨也記得清楚。

    “怎么了？”齊嘯天驀地問。

    云錦眼簾一閃，笑道：“聽皇上說起涼關(guān)，不由得走了神。我雖祖籍是那里，可那時還小，輾轉(zhuǎn)經(jīng)過了這么些年，什么都不記得了?！?br/>
    “過去便過去了，如今有朕呢！”親昵的湊到她唇邊一啄，又說：“也因這缺職一事，朕順帶查問了今年來官吏考核，倒也有些不錯的好官。”

    云錦心里一動，小心翼翼的說：“皇上，有句話不知我能不能問？”

    齊嘯天望著她，漾出滿眼的笑：“想問朝中的事？”

    她笑著默認(rèn)，說：“后宮不可干預(yù)政事，我若問了，算不算犯了律法？”

    笑著點(diǎn)上她的鼻子，極為溺愛道：“若是其他人朕斷然不許多問，若是你，朕特許，恕你無罪。問吧?！?br/>
    “謝皇上?！眿汕蔚馁囋谒麘牙铮琅f問的小心：“聽皇上的話，似乎很欣賞涼關(guān)知府，難道要點(diǎn)他升任工部侍郎嗎？雖然我對官品不太清楚，可似乎，從知府到侍郎，跨度也太大了吧？縱然他是難得的好官，似乎也不太妥當(dāng)呢。”

    齊嘯天笑起來，解釋說：“朕的確賞識他，已經(jīng)點(diǎn)了他升任。這涼關(guān)知府是從四品，工部侍郎是從二品，你單看品級跨度是大，但要知道，很多事情還有內(nèi)在。這朝中六部，雖是平級，但百官心中都默認(rèn)吏部為首，工部最末。所以，這事還是靠譜的?！?br/>
    云錦俏皮的吐著舌笑，眉眼一側(cè)，冰冷乍閃。

    齊嘯天抬起她的左臂，問道：“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都是小傷?！惫首鳠o謂的說。

    “朕的錦兒真是勇敢?！辟潛P(yáng)一句，又不忘囑咐：“朕叫人送來的貢品白藥，你記得用，到時候保管胳膊上一丁點(diǎn)兒疤也看不出來。”

    “皇上送的好東西，錦兒哪里會不用。”俏皮的說著，輕揚(yáng)起下頜，食指點(diǎn)上去說：“喏！這里的兩顆狼牙印都消減了好多呢，若再用幾天，也就褪盡了?！?br/>
    齊嘯天細(xì)細(xì)的看了一會兒，的確是淡了些，但只是相對昨日而言。這樣看上去，白嫩嫩的皮膚上突兀的兩顆牙印，如兩枚紅色印記一樣灼燒。

    目光一沉，嘆息道：“每次看到你這傷，朕就難過。”

    云錦堅(jiān)強(qiáng)的笑笑，擺出云淡風(fēng)輕的姿態(tài)：“皇上別難過了，錦兒現(xiàn)在很好啊。”

    齊嘯天望進(jìn)她的雙眼，忽而興致起來，呢喃念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br/>
    云錦一聽便知是贊美她的眼睛，眸光一轉(zhuǎn)，微嗔道：“皇上只愛我的眼睛嗎？難道錦兒其他地方不美？”

    齊嘯天也不急，抬手輕點(diǎn)她的紅唇，緩緩斯磨間繼而又念：“柔情綽態(tài)，媚於語言。仙人不及爾，得乃大幸，朕狂愛之！”

    云錦聽得笑聲迭起，朱釵紛亂。

    月色清涼，崇安會館。

    完顏肅臨窗而立，仰頭望著那輪明月，思緒飛轉(zhuǎn)。窗前放著那柄銀龍匕首，本該那夜便轉(zhuǎn)給她，只是……他也說不清為什么要留下。

    “王！”大臣衛(wèi)廉在門外求見。

    “進(jìn)！”完顏肅將匕首收起，依舊望著窗外。

    衛(wèi)廉進(jìn)門后，靜靜的立在三步外，恭聲道：“王，齊帝之心世人皆知，然而此次來，他卻只字不提前事，很是古怪。王為龍日之首，也不可在此太過遷延，應(yīng)定造定奪才是?！?br/>
    完顏肅沉聲許久，說：“此事我又有想法，稍安勿躁?！?br/>
    三日后，云錦與諸位娘娘們在院中練舞，別看坐著的時候說笑玩樂，一旦跳起來，個個都認(rèn)真。畢竟是要演給皇上看的，誰也不敢馬虎，就算在眾人面前是應(yīng)景而已，回到住處也要私下再練。

    “樂妃娘娘，旋轉(zhuǎn)的方向錯了?！币慌载?fù)責(zé)指導(dǎo)的舞伎小心的提醒。

    樂妃眉頭一斂，滿眼疲憊的擺手：“罷了罷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我累了。”

    云錦只在一旁冷眼旁觀，暫停了兩日，今天才重新演練，可樂妃狀況頻出，顯然是心不在焉。其他娘娘們說笑兩句，眼中卻透著了然。云錦也明白，或許馬上事情就能出結(jié)果了，只是這種感覺不好，雖然明白一旦得了獨(dú)寵勢必遭人嫉恨，可成為“孤家寡人”就不大好了。

    申時半，諸位娘娘們各自回去，樂妃走在最后，心思恍惚。

    琴妃回頭望了她一眼，頓了兩步，待她走近后說：“最近宮里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你也沉得住氣。你我好了一場，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當(dāng)斷不斷必遭其亂。你是聰敏人，怎么也學(xué)起那些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的人來？”

    樂妃沒了以往的灑脫，苦笑著不說話。

    琴妃看的嘆氣，冷聲道：“聽我一句勸，伸頭一刀，縮頭一刀，何不拼一回！”

    “你說的輕松，我縱有心去說，可別人未必信呀?！睒峰鷳n慮重重。

    “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琴妃無奈不再多言。

    樂妃神色恍惚的回到永春宮，剛進(jìn)屋子宮女就稟報：瑤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