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冬靈哭著鼻子幫陌霜收拾東西,“公子,我也想跟你一塊去。”
“不行,此次要去的是沙場,你一個女子跟著去,處處不方便不說,安危也難以自保,你還是留在這別苑,等我回來?!?br/>
“可是,可是我也跟太子殿下一樣,離不開你。”
陌霜哭笑不得,這丫頭竟然好學(xué)不學(xué),學(xué)起了穆錦。冬靈一個女流之輩在沙場上太不方便,陌霜怕保不住她,堅決道:“不行,你留在這里?!?br/>
“公子……”
“莫要浪費口舌,無論如何,都不行?!?br/>
冬靈見陌霜如此堅決,也沒再苦苦哀求,“那公子要好好照顧自己?!?br/>
穆錦出征那日,皇帝親自踏上城門樓踐行,文武百官私下里議論起太子出征一事,各有說法。
有人說太子殿下欠缺沙場經(jīng)驗,這一去恐怕也做不出什么成就來。
也有人說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此次遠(yuǎn)赴邊境沙場,必定讓敵軍聞風(fēng)喪膽。
穆錦雖是為了陌霜才主動請纓出征,但肩負(fù)重任自己心中清楚,自然也不會兒戲。正好可以借此機會為自己積累沙場經(jīng)驗。
說不準(zhǔn),等他立了功回來,在皇上面前再請求幾句,皇帝就答應(yīng)將陌霜留在他身邊了。
浩浩蕩蕩的軍隊從城門樓下穿過,披盔戴甲的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都想著要借此機會大展身手。
穆錦身穿銀色盔甲跨坐在馬背上,背后一襲紅色披風(fēng)在寒風(fēng)之中往后揚起,獵獵作響。
京城郊外的石橋旁的枯樹下,站了兩匹馬兩個人,一個身穿藍衣的侍衛(wèi),一個披著白色狐裘,頭上戴著白紗帽的男子。
那天征得皇帝同意后,他便修書將此事告訴了陌霜,讓他兩日之后在京城柳河橋旁等他。
穆錦舉起手臂喊停,身后騎馬的將士都拉著韁繩停了下來,后面的步兵見騎兵停了下來也都停下,蜿蜒了七八里的長龍頓時靜止。
穆錦翻身下馬,提步走到那個帶著白紗帽的男子面前,即便他遮住了臉,他還是第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此次去邊境諸多艱難險阻,你可愿與我并肩作戰(zhàn)?”
陌霜答道:“若是不愿,我就不會站在這里?!?br/>
穆錦笑了笑,若不是因為身后還有十萬將士看著,他必定會將他擁入懷中。轉(zhuǎn)身,穆錦提高聲音,對著那諸位將士道:“諸位可要聽好了,這位公子乃本宮請來的軍師,不僅智謀雙全,且武功非凡,他將隨同我軍共赴沙場,日后諸位見了他就如見了本宮!若有不恭敬者,軍法處置!”
“末將明白!”異口同聲,氣勢恢宏地一句應(yīng)答。
穆錦偏頭看著陌霜,溫聲道:“我們走?!?br/>
穆錦走在最前方,陌霜的馬就在他身后,只要稍微側(cè)眼,就能看到他。
晚間在一處草地上扎營,休息一晚,明日再繼續(xù)趕路。
扎營之時,穆錦也幫著打了下手打樁。既然是來求取經(jīng)驗的,自然什么事都要親自做一做。
扎好了營,天已經(jīng)大黑。穆錦回到屬于自己的主營帳時,陌霜正在營帳里頭彎著腰擺著碗筷,桌子上的飯菜還都冒著熱氣。
穆錦道:“怎的親自來,不是還有下人。”
陌霜道:“殿下都親自去扎營了,我擺一下碗筷又有什么。再則,軍營不比府上,事事有人伺候著,一些小事,自己來做倒更快些?!?br/>
穆錦淡淡一笑,隔著一層白紗看著他,“既然如此,服侍本宮起居之事,可就交給你了?!?br/>
“難道殿下請來的軍師就是專門給你做下人的。”
穆錦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下人,我還舍不得呢?!?br/>
陌霜眉宇間露出淺淺一笑,看了看桌上的菜道:“殿下快些用膳,不然可就涼了?!?br/>
“等會?!蹦洛\道,陌霜看向他,只見一雙手伸了過來,將他頭上的紗帽取了下來,兩個人毫無隔物地對視。
“這里只有我和你,這紗帽就不必戴了。”
陌霜接過穆錦手上的紗帽,“你快用膳。”轉(zhuǎn)身將手上的紗帽放好。
陌霜已經(jīng)是被皇帝廢去太子妃封號的人,若還留在穆錦身邊,難免有人會多嘴。雖然軍中大多數(shù)人沒見過他,但不免有些認(rèn)得出的。所以,還是帶個紗帽以防萬一。
穆錦剛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幾個菜,都是帶葷腥的。
陌霜在他對面坐下,“殿下怎么不吃?!?br/>
穆錦抬眸看著他,“我在想,你該吃什么?!?br/>
“這么多菜,吃什么都行?!?br/>
穆錦站起來,“我去讓他們做幾個素菜過來?!?br/>
“殿下?!蹦八獑咀∷?。
“至多一刻鐘,你在這等著?!?br/>
陌霜起身牽住他的手,“不必,你快坐下來吃,否則,菜要涼了。”
穆錦看了看他,重新坐了回去,夾起一筷子豆干,在白米飯上面壓了壓,瀝干上面的油水,再放到陌霜碗里。
陌霜夾了一塊雞肉到他碗里,“快些吃?!?br/>
穆錦抿唇一笑,夾起陌霜給他夾的雞肉吃起來。
將近年底,穆錦領(lǐng)著兵路過一些鄉(xiāng)里時,總會看到家家戶戶墻上貼著的大紅對聯(lián),喜慶的氣氛一日一日濃烈。
但此去邊境的行程要二十日,恐怕在元宵之前,都要每日在馬背上顛簸。
越往南走,天氣也變得稍微暖和些。
出發(fā)第四日,十萬兵馬在河岸上扎營。入了夜后,營地處處燃起火把,一個兵卒打扮的人偷偷摸摸摸到了主營帳,稍微挑開簾子往里面看了看,什么也沒看到。
放下簾子剛要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暫住?!?br/>
小兵卒身子一僵,隨即跪下,垂著頭粗著嗓子道:“小的只是來問問太子殿下餓了沒有,好將飯菜送過來?!?br/>
“抬起頭來?!睅е喢钡哪八渲挚粗蛟诘厣系男”?。
跪在地上的小兵卒大喊不妙,靈機一動,做著鬼臉抬起頭來。陌霜看了她的鬼臉,臉一黑,“你隨我進來?!?br/>
陌霜先提步進了營帳,小兵卒站了起來,唯唯諾諾地跟著后面進去。
陌霜看著她,無奈道:“你怎的這般不聽話?!?br/>
小兵卒也知自己身份被識破了,于是也不再隱瞞,“我,我錯了,但是我是真的想跟著公子?!?br/>
陌霜倒也沒發(fā)怒,“這些天你都在哪?”
“在火頭軍,公子這兩天吃的素菜還是我親手做的呢?!币荒樧院?。
陌霜道:“明日你就回去?!?br/>
“不,我不回去?!倍`立馬上前挽住陌霜的手,“公子,你別趕我走?!?br/>
此時,穆錦從營帳外回來,碰到這一幕,冷不丁看著那個挽著陌霜手的小兵卒,“放肆!”
冬靈回頭,立馬松開了陌霜的手臂,行禮道:“奴婢參見殿下。”
穆錦看清楚了是冬靈,這才沒有怪罪,斂了斂臉上的怒氣,“你怎么也跟來了。”
冬靈抬起頭,淚珠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語氣凄涼道:“奴婢實在離不開公子,公子不在身邊奴婢整日想著公子,吃不好也睡不好,索性就跟來了?!?br/>
穆錦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你可知就憑你這句話本宮就能殺了你?!?br/>
冬靈嚇了一跳,“為,為什么?”
“我的人你也敢覬覦,不殺你難道還留著?!?br/>
冬靈哭出來的心都有,“奴,奴婢該死?!?br/>
陌霜輕笑一聲,看著穆錦道:“你莫要嚇著她?!?br/>
“這可不是嚇?biāo)?,若她針對你有非分之想,留著就是個威脅?!闭f的還十分嚴(yán)肅。
冬靈欲哭無淚,連忙跪下,“殿下誤會了,奴婢,奴婢怎敢對公子有非分之想,就算有,也絕對不是殿下您的對手啊?!?br/>
穆錦挑起眉毛,“那到底有還是沒有?”
冬靈果斷搖頭,“沒有!”
陌霜越看越頭疼,分明一開始只是教訓(xùn)冬靈,沒想到最后變成了這個局面。
穆錦十分滿意,道:“既然如此,你日后就來主營伺候著?!?br/>
陌霜道:“殿下,她一個女流之輩,留在軍營多有不便,還是讓她回去?!?br/>
“不,公子,我不回去!”
穆錦看著陌霜道:“別人來服侍你我不放心,她既然都跟到這了,就讓她留下,我也有個底?!?br/>
“是啊,公子,我留下來可以幫著做很多事的?!?br/>
陌霜看著冬靈可憐巴巴的模樣,沉吟半響,“好罷,你留下來,在這軍營里頭萬事小心,可千萬不能暴露身份。”
“恩恩,公子放心,我如今這個裝扮沒人懷疑,這些天火頭軍那邊也沒看出什么?!?br/>
就這樣,冬靈成功留了下來。
次日是除夕。
本是家家戶戶團圓吃年夜飯,圍在炕爐邊嗑著瓜子話著家常的日子。
穆錦一行人卻在荒山野嶺扎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沒有一點過年的氣氛。
穆錦從小生活在宮中,只知過年宮里頭都有宮宴,還有歌舞煙火看。陌霜從小則生活在道觀,只有八歲那年除夕回丞相府過的,記憶早已遠(yuǎn)去。
主營帳里十分安靜,穆錦與陌霜兩人的相處從不需要太多話語,陌霜握著一卷兵書靜讀參詳,穆錦拿著一張地形圖在專研。
兩人各看各的,偶爾一抬頭,兩人視線碰撞,便有一個淺淺的笑,而后又各自忙著自己的。
很快就要上戰(zhàn)場啦。
但是,我寫戰(zhàn)爭寫的不好,可能不會太過詳細(x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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