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原本就沒有完全直起來的腰,彎得更厲害了。
“夕月那個小徒弟我聽說過,你就算要瞎編,也找個合適的理由!那丫頭年紀(jì)不大,在夕月的徒弟之中也算不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卻最是有分寸懂的自律的。你這話,別說是他們,我都不信!”
南野低著頭,不說話。
子初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南野,就是那天他們夜探天罡宗的時候后來的那個年輕人。
怪不得,但是靈羽看到這個人的神色就不對,原來他就是南野。
子初瞇了瞇眼睛,心里全是殺意。
“回宗主的話,屬下說的句句屬實。”
井齊冷笑,“屬實?好,那我問你,你說的那個男人,長得什么樣子?!?br/>
南野大概的描述了一下那個男人。
子初冷笑。
這人說的男人,不就是他遇見的那兩個刺客其中的一個么。
井齊冷冰冰的盯著眼前的人,“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如果有半句虛言,你知道后果!”
“是!”
南野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意思慌亂。
井齊又道:“昨天去哪里了?”
“去了附近的一個分部?!?br/>
井齊的眼神變了變,冷笑了一聲。
“南野,你應(yīng)該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現(xiàn)在還還能在天罡宗呆著,那是因為我可憐你??墒?,你如果惦記著你原來的主人,故意和我作對,那我也可以送你去見你原來的主人?!?br/>
南野的神色這才微微變了變,“屬下不敢。”
“不敢?依我看,你的膽子大得很,沒有什么是你不敢的?!?br/>
南野沒做聲。
井齊站起來,從桌子后面走過來,每一步,都氣勢萬鈞。
靈羽雖然是通過式神看到,但是心里還是多少有被震撼到。
這么年輕,就有這樣的氣勢,雖然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這份氣度,就算是和一等一的高手站在一起,也是絲毫不落下風(fēng)的。
靈羽轉(zhuǎn)頭看了看身邊的子初。
說起來奇怪。
連師父都說,她的直覺很準(zhǔn)確,在眾多的弟子中,和師父是最像的。
連師父看人的能力,她好像也繼承了。
靈羽可以看透很多人,但是唯獨身邊這個。
她有時候覺得可以看清楚,有時候卻覺得模糊的很。
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過。
子初感覺到了靈羽的目光,不解轉(zhuǎn)頭,“怎么了?”
靈羽道:“沒什么,只是在想,這個井齊,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子初道:“嗯,這樣事情就好解決多了?!?br/>
“只是,不知道這個井齊對于魔族的態(tài)度是怎么樣的?!?br/>
正說著,就聽到那邊,井齊道:“南野,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br/>
“屬下不知?!?br/>
“不知?”井齊冷笑,“你會不知?”
“這次的事情不是小打小鬧,是真正的大事。魔族若是來犯,我們每個人都沒有辦法逃避戰(zhàn)爭。讓你們?nèi)ゲ榭?,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fā)生?!?br/>
井齊盯著南野,“所以,如果夕月的那個小徒弟真的出了問題,你知道有多嚴(yán)重么?那就意味著,你也活不了?!?br/>
南野抬頭,臉色依舊很平靜,“屬下不明白宗主的意思?!?br/>
井齊湊近了些,兩個人的臉幾乎是要貼在一起了,“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就說的明白一點。如果那個丫頭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不只是和夕月有仇了,而是和整個西荒結(jié)仇了?!?br/>
南野的眼神閃了閃,“宗主的意思是,懷疑我和魔族有染?”
井齊直起了身體,回到了座位上,“有沒有關(guān)系,你自己心里清楚?!?br/>
南野咬咬牙,“既然宗主這么不信任我,為何還要留著我?!?br/>
井齊冷笑,“我為什么留著你,你不知道么?南野,我和你以前主子的事情算是完了,但是我和你的事情還沒完呢。”
南野皺眉,“屬下當(dāng)初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br/>
“奉命?真是個不錯的借口。我告訴你,留著你,是因為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處理你。別以為你有幾個長老護著,我就不敢動你。這次如果真的出了紕漏,不用夕月,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br/>
子初問道:“這個井齊和南野有仇?”
靈羽想了想,“當(dāng)時好多人都是這個宗主位置的有利競爭者,這個南野是井齊對手的屬下,應(yīng)該是當(dāng)時結(jié)了什么梁子。”
“就這么簡單?可是我看兩個人的樣子,不像啊?!?br/>
靈羽搖頭,“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的消息不是很靈通么?怎么你也不知道細節(jié)?”
“不是,只是我沒有關(guān)心過這些,想要知道細節(jié)的話,就需要調(diào)查了。”
子初道:“這個南野,有點本事。”
“嗯。”靈羽贊同,“兩個人這么大的仇恨,井齊肯定是會盯著南野的,可是這個人還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做這么多事情。果真是厲害?!?br/>
這個南野,恐怕也是被逼急了。子初心想。
井齊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天罡宗的勢力這么大,他只要還在西荒就沒有辦法逃過。
所以,才選擇和魔族合作的吧。
子初想到的這些,靈羽自然也想到了。
“看來,我還真是要了了解一下,兩個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兩個人有什么大仇恨。”
子初道:“看來,西荒大陸也不是鐵板一塊,想要找點漏洞還是很容易的?!?br/>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有了欲望,就有被利用的可能,這有什么奇怪的?!?br/>
子初道:“所以,其實也并不是只有魔族的人才有欲望吧。”
靈羽皺眉,“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只是隨便感嘆一下。”
靈羽看著他,“我們再有欲望,也沒有喪心病狂到去侵略別人。你去翻一翻歷史,哪一次的戰(zhàn)爭,不是魔族先開始的。你現(xiàn)在到來指責(zé)我們有欲望么?”
子初語結(jié)。
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的很。
要是別人,還可以說歷史可以造假之類的話。
可是他不能。
他太清楚了,的確,歷史上所有的戰(zhàn)斗都是因為魔族的侵略。
靈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再和你討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