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請停車?!?br/>
兜風(fēng)的雅興被打擾,許安剛準(zhǔn)備將機車提速,看門的那個黑人大漢便一個踏步堵在了他面前。
人當(dāng)然是擋不住摩托車的,除非他手里端著一把槍。
措詞還蠻禮貌的……猶了豫一瞬,許安還是停下了車。
他不停也不行,后視鏡中,鐵絲墻外壘著的沙包上,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的正準(zhǔn)。
看到許安雙手識相的離開車把手,黑人微微低下槍口,言語簡潔:“下車?!?br/>
消息傳播的比他想象中要快,是那位弗蘭克領(lǐng)主發(fā)話了么。單腳踢開支撐架,許安乖乖的下了車。
黑人對著幾個同僚點了點頭,兩個守衛(wèi)過來,下了許安的武器,一左一右夾著他朝貿(mào)易站最中間的堡壘走去。
通往堡壘的路上,人流稍稍分開。不少摟著妓女的尋寶者詫異圍觀,也有的在酒館里見過他,一臉嚴(yán)肅的和旁人說著什么。
“牧師”的弟弟死了,這不能說是什么大事,可對那些要給他陪葬的人來說,這也不是一件小事。
遠處,攥著硬幣的女孩張了張嘴,納悶的小聲嘀咕:“這是隨地大小便被抓了?”
……
“我沒殺!不是我!那些黃金都給你!放我走!放我走!”
激動掙扎的魯索被兩個人按在地毯上,他身上完好無損,卻像是經(jīng)歷了某種酷刑般歇斯底里。
“恩……恐怕不行?!痹隰斔髡胺?,華麗地毯的盡頭,擺滿殘羹冷炙的桌子后,一個身材矮小的光頭正靠在椅子上,面色不爽的剔著牙。
他是倫特貿(mào)易站的站長,在這一畝三分地,就是說一不二的王。
“弗蘭克大人剛剛傳訊,和他弟弟……相關(guān)的人物一律羈押,你覺得,我會為了你那些黃金去得罪一名領(lǐng)主么?”扔掉牙簽,矮小的站長端起包金鑲鉆的酒杯,享受的抿了一口其中的液體。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黃金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更不會跟著主人一起下地獄。
“說實話魯索?!焙诰扑鹃L聲音含糊不清:“我不覺得你能干掉漢克,更別說帶著幾十號人的紅心薩曼莎了。”
“也許你只是個幸運,或不幸的小丑?!北臃畔拢活D晚餐結(jié)束,他最后用餐巾擦了擦嘴,隨后對著手下擺了擺手:“不過對這些我一點都不想了解,作為嫌疑人,今天你和你的小伙伴就在地牢將就一晚吧,明天弗蘭克大人會來,到時候由他親自審問你。”
“求求你!不是我啊……”掙扎著,魯索被拖走。同時,一名手下從另一側(cè)門進來,對著矮小光頭附耳說了些什么。
“那人也找到了?好,太好了!這樣我就放心了?!?br/>
“地牢?你瘋了!送他去客房?!?br/>
……
貿(mào)易站中央的堡壘通體由混凝土澆筑而成,從外面看上去雖然粗陋,但若進入到內(nèi)部房間,便能感受到里面的豪華。
金雕銀飾,幔帳重疊,奇怪的藝術(shù)品四處亂擺,各種用材貴重的家具一應(yīng)俱全,身著輕紗的侍女端著果盤走動,朦朧的展現(xiàn)著曼妙胴體。
“安心在里面待著,別給自己找麻煩。”
將許安推進屋,守衛(wèi)關(guān)門前,有些羨慕的瞟了里面的侍女一眼。
“我盡量……”呼吸著淡淡的麝香,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風(fēng)塵里來去管了,許安一時竟有些不習(xí)慣。
看來自稱漢克的朋友沒錯,就算被抓,依舊竟然享受到了傳說中的軟禁……
“大人~把靴脫了吧?!北〖嗭h動,幾乎不著寸縷的人兒走過來,輕輕蹲在他腳下。
“我自己來。”避開侍女,許安東瞧西看,仿佛回自己家一樣朝屋內(nèi)走去。
這時候完全沒必要客氣。
一屁股坐在中間做柔軟的沙發(fā)上,他蹬掉腳上穿了九天的靴子,揚眉瞧向地上一排灰土?。骸拔蚁脒@堡壘的主人,應(yīng)該不會在意這些細節(jié)吧。”
“當(dāng)然不會。”金色發(fā)絲低垂,女人順從的過來提起地上那雙惡臭,臉上淡然的表情讓許安暗暗佩服她的職業(yè)素養(yǎng)。
拿開靴子,她點燃桌上那方燭臺,低眉順眼,“您要沐浴么?”
“沐浴!”許安眼睛一亮。
……
“啊……”
泡在木質(zhì)澡盆中,許安舒爽的發(fā)出一聲呻吟。
身上的淤青一陣酸爽,緊繃著疲憊這么多天,他從未感到如此愜意。
弗蘭克積威甚深,荒原人無不談之色變,這是他之前完全沒有預(yù)料到的。不過既然自己都被軟禁,那魯索此時恐怕也是成了階下囚。
不過許安本就沒指望著他頂替薩曼莎的位置,只要讓弗蘭克升起報仇這個概念,這家伙就算是廢物利用了。
瞇縫著眼睛,他心思飄的很遠。
如果自己能借這次機會混到弗蘭克身邊,說不定就能掌握樂土藏寶圖這樣關(guān)鍵性的道具。到時候,干擾度怕不是飛一樣的往上漲。
生存已經(jīng)不再是主要問題,如何從這世界中榨出更多資源,才是許安此刻正考慮的。
玉臂自后環(huán)繞,毛巾沾著水,輕輕擦在他胸口。
也不知道這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牧師,是怎樣的一個人。
明天就知道了。
感受著女人的發(fā)絲,他輕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