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趙六子,蘇寧自是知恩圖報。
她謝過了王強他們,又給他們炒了一個菜,也謝了蔣小英和黃紅兵兩口子,給他們燉了一小盆的紅燒肉。
蔣小英還怪不好意思的,“妹子啊,我們兩口子能力有限,真是抱歉啊,我也是看不上那個趙六子,但是,咱背后沒人?。 ?br/>
蘇寧握著蔣小英的手,真誠道,“小英姐,你這是說啥呢,你能在關(guān)鍵時候站出來替我說話,我感激不盡。你已經(jīng)幫了我太多忙了?!?br/>
“妹子,你可叫我說啥好呢!”蔣小英拍了拍蘇寧的肩膀,越發(fā)覺得蘇寧這孩子人品好,就是太可憐了。
其實這樣的矛盾,蘇寧早就預(yù)見得到了。
縣城里這個小市場的客流量就這么多,她掙了錢,肯定就有人少掙了錢,動了別人的蛋糕就會被盯上。
只不過比較棘手的是蔣小英告訴她,趙六子背后是真的有人,趙六子的表舅就是市場的管理員。
如果趙六子真盯上她了,那她這買賣也確實是干不長。
在這種小城鎮(zhèn),關(guān)系網(wǎng)的確很重要,眼下,原主只是一個沒什么文化,也沒有什么背景的鄉(xiāng)下丫頭,人脈就眼前擺攤的蔣小英這一家。
趙六子找茬,這種暗虧也只能自己吃了,她沒法再去追究。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陸信今天加班到晚上七點半,收拾完東西準(zhǔn)備回家的時候,突然想到,蘇寧這會兒應(yīng)該還在攤位上,估計要再擺上一個多小時呢。
“陸主任,一起走啊?”同事叫陸信一起回家。
“不了,我去市場一趟,看看蘇寧。”陸信笑著回應(yīng)道。
同事們聞言,擠眉弄眼,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陸信在旁人面前提到蘇寧。
“陸主任,最近和嫂子關(guān)系不錯啊!”董小海打趣陸信道。
陸信只是笑了笑,并沒回應(yīng)。
蘇寧今天晚上八點就收攤了,趙六子這么一鬧之后,王強他們吃完了,就沒有什么客人了。
雖然說也是賣了不少,可是蘇寧回家的路上心情并不太好。
今天楊桃收攤也早,路上蘇寧一個人,騎著車迎著大風(fēng),路過那段黑咕隆咚的沒有路燈的路段,聽著忽遠(yuǎn)忽近的幾個男人說話聲,她心里越發(fā)覺得害怕。
有那么兩三個喝多了的酒蒙子拎著酒瓶子從她的身邊過去,對她吹著流氓哨,蘇寧的心一下子崩得很緊。
這個年代,胡同治安還不太好,尤其是出入市場這一帶,有不少流氓。
蘇寧聽蔣小英說,前幾天,有人在這一段路被人搶劫了。
蘇寧腳下蹬車的步子加快了些,想要快點走過這一段。
“哎,小娘們!別走??!倒是陪陪哥們幾個??!”
“不識抬舉呢!”
蘇寧聽著身后不遠(yuǎn)處的罵罵咧咧,于是,她牟足了勁兒,繼續(xù)往前蹬車,總算快要騎到有光的地方,蘇寧抬頭向前看去。
路燈照耀的光亮下,有一個身影徑直朝著她的方向靠近,走近了一些,蘇寧便看清了這人的臉,竟然是陸信。
他的身后有光,臉上有笑。
蘇寧聽到陸信對她說,“今天收攤這么早啊,走吧,一起回家。你累了一天了,我?guī)湍泸T車,你上來坐會兒吧?!?br/>
不知道為什么,蘇寧這一刻,身上有些虛脫的無力感,向來自立的蘇寧在這一刻,竟然沒有拒絕陸信。
后面的幾個酒蒙子一路追著蘇寧,見蘇寧有男人接,陸信身上還穿著大汽車廠的工作服,便沒敢再上去招惹蘇寧,扭頭走了。
借著路燈的光,陸信發(fā)現(xiàn)蘇寧情緒不高,似乎是有些失落,便問道,“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或許今天諸多的麻煩,讓蘇寧十分疲憊,她真的想要找個人說說,于是,把今天在她攤位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陸信。
陸信思索了片刻之后道,“看來各行各業(yè)都有自己的不容易,這擺攤得是背后有人撐腰才行,不然,容易被人找麻煩?!?br/>
蘇寧點點頭。
……
蘇寧第二天中午推著車去市場出攤的時候,就看到蔣小英站在把頭的位置,樂呵地和她招手。
“小英姐,今兒這位置真好?。“杨^呀!”蘇寧也挺高興的。
蔣小英給她占的是把頭第一家,蔣小英他們緊挨著是第二家。
“哎呀,妹子,我們出攤晚,也不認(rèn)識人,哪能占上這么好的位置,是多虧了你啊!”蔣小英握著蘇寧的手,激動地道,“你啊,真是我們家的貴人呦,這位置好,剛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賣出了昨兒一天的錢!”
“我?”蘇寧被說的一臉懵。
“是啊,妹子,就是你的人情。我們也再三問了好幾遍,說這攤子就是給市場炒飯的蘇寧!”黃紅兵樂道,“我們也是才知道,這市場的攤子,可以留位啊!這上頭有人就是不一樣啊!”
“可是……我也沒找人幫忙???”蘇寧還是一頭霧水,她一邊支起了攤子,一邊想,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多時,趙六子便拎著兩兜子水果找上了蘇寧,一臉地局促不安。
蘇寧見到趙六子,就皺起了眉頭,“你又來了,還想干啥?”
趙六子立刻擺手道,“不不不,蘇寧妹子,你可別誤會,我來,是和你道歉,是我不開眼,你別和我一般見識,以后,我不敢了!”
聽了趙六子的話,蘇寧正在炒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蘇寧實在是覺得太意外了,到底是誰,在背后替她把這件事給擺平了。
于是,蘇寧問趙六子,“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么?誰找你說了什么?誰讓你來和我道歉?”
趙六子咧了咧嘴,伸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隨即就給蘇寧作揖,“妹子,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得罪你這個大汽車廠的家屬,我真的是……瞎了狗眼了。我表叔他也是混口飯吃,你說,我們這小家小業(yè)的,誰敢和公家對著干那!”
蘇寧聽明白了,是陸信幫了她的忙。
只不過,她很好奇,陸信找了誰,能把這趙六子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