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啊,冰潔?!弊罱K還是由我打破了房間的寂靜,“既然你堅持認為我是本杰的話,那我們……我們不妨去找那個牧師瑞恩來問一下吧!看看他到底怎么說。而且,我胸口這玉佩古怪非常,就連我自己也是弄不清楚,說不定……說不定……這還是冰魄的一件伴生法寶呢!”
伴生法寶,是與源生法寶相對應的一種說法。人們往往是制造了源生法寶之后,覺得不滿意,便又制造了伴生法寶來輔助源生法寶發(fā)揮威力。
冰潔卻仍是在那里靜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沒有回應我的提議,一雙玉手也是緊緊握著劍鞘。
“呃??!”房間外突然傳出一聲慘叫,打破了這一刻的靜謐。
聞聲,冰潔慌忙跑出。我也跟著冰潔跑了出去,才忽覺那一層冰牢竟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了。
明亮的地板上,現(xiàn)在卻是血跡斑斑。一具渾身是血的尸體赫然映入了我的眼簾,我定睛一看——竟是那位令我有些敬佩的楊大胡子!
見狀,我二人慌忙趕去。我不覺有些奇怪,楊大胡子的實力已是達到了第七層,整座碎星城,恐怕也只有城主到達了第七層。又是誰竟能在無聲無息之間便置楊大胡子于此等境地?
令人感到慶幸的是,楊大胡子竟還在呻吟著,看來還有著一份生機。冰潔忙扶起楊大胡子,也不顧周身血跡的污濁,不住地拍打著楊大胡子的背,道:“楊伯伯,楊伯伯,你怎么樣???誰?是誰把你傷得那么重的?”我心下了然,原來這楊大胡子與冰潔竟有這層關系,想必這里應該是楊大胡子的屋子了。
楊大胡子卻只是痛苦地大叫著:“啊,啊,啊……”
冰潔關切地道:“楊伯伯您別急,慢慢說……慢慢說啊……我……我給您包扎……”說到這里,我分明看見冰潔的臉龐已是劃滿了淚水,聲音也是顫抖得厲害。她的內心,是該有多么無助與恐懼啊!
楊大胡子仍是“啊啊啊”地叫著,同時又是擺了擺左手,示意不用。沾滿鮮血的右手卻是顫抖地在地板上緩緩刻字。
看來楊大胡子應該是被割破了聲帶,因此口不能言。倒不知他是在地板上寫什么。
我與冰潔是萬分緊張,都不敢出言打攪到楊大胡子(楊伯伯),都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在地上寫著血字。
不料第二個字只是寫了兩個筆畫,楊大胡子竟是痛苦地叫了一聲,便向后倒去,濺起了一地的尚還新鮮的血液。
“楊伯伯,楊伯伯,您怎么了???您……您可別嚇我啊!嗚嗚……嗚嗚嗚……”冰潔不住地搖晃著楊大胡子。
然而,無論冰潔如何搖晃楊大胡子,楊大胡子也只是呆呆地躺在地上,再無一點兒生機。
“冰潔,你冷靜一點兒吧。楊伯伯,他……他應該是死了……你,你節(jié)哀順變吧……”我輕輕地拍了拍冰潔的肩部,雖然明知這冰潔前一刻還那般對我,但看到一個小女孩哭得這般凄慘,我還是忍不住出言安慰她。
……
許久,冰潔方才是安靜下來了。我示意她看楊大胡子留下的死亡訊息。冰潔卻是擺擺手,道:“我知道,那是‘本十’二字,他要說的,應該就是本杰了……剛才……剛才你和我在房中,是不可能出來行兇的……你……你應該不是本杰了……”
謝天謝地,這冰潔的智商總算是沒有掉線,如此一來,我的嫌疑也算是洗清了。但是一個更大的疑惑卻是盤繞在我腦中:我究竟是誰?為什么我會有本杰一樣的外貌、血脈,甚至首飾?
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去考慮,對于自己的身世之謎,我想只要到了倫魯?shù)蠣栔?,想必就會有一個答案了吧。
而后我與冰潔二人草草地埋葬了楊大胡子,途中又是聽說紫清仙子也似乎是被不明人士一招斃命了。我不禁苦笑一聲,這恐怕就是本杰為了鏟除異己而采取的手段了。拍賣麥瑞爾之眼時,楊大胡子與紫清仙子都是沒來,兩人也是在那時埋下了禍根?,F(xiàn)在的碎星城,恐怕都是本杰的爪牙了吧!
突然,一個更大的恐懼攝住了我。若是說我與本杰長得極為相似的話……那不知本杰對我這個冒牌貨會采取什么手段呢?——或許不用說本杰,單是本杰的那些手下,恐怕也已經(jīng)不是我所能抵抗的了。我頓時感覺自己前所未有地害怕了起來。
“喂,蘭風?!钡故潜鶟嵪乳_了口,“這件事,我很對不住你?。⒛沐e認成我的大仇人,對不起?。∥蚁搿乙矝]有顏面再與你同行了。這本冰系法典……就當做是我二人的分別禮吧!”說著,冰潔便是自懷中取出了一本書,上面正是書寫著四個大字“冰系法典”。
“這本冰系法典,可以幫助你學習第七層以下的所有冰系法術,里面更是有著冰系法術的修煉方法。有了此物,你再多加練習的話,在南蠻,你也應該是有了自保之力了。至于法器的話……我看你那玉佩倒也挺不錯的。”
我感到冰潔的語氣有些落寞,忙道:“別啊,冰姑娘!我……我并不怪你。我想……我們還是可以……”
“別說了,蘭風。”冰潔把手一橫,打斷了我的話,道,“我心意已決。這些天來,我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你讓我一個人安靜幾天可以嗎?謝謝了。”
說完,冰潔便是將冰系法典遞給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微微揮手作別,沒人會注意到,兩滴清淚分別從我與冰潔的臉頰劃下。想來,我二人,也是格外珍惜這半日的友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