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七寶玲瓏閣轟地一聲關(guān)閉,場內(nèi)漸漸安靜了下來。
幾組懸燈飄在空中。
此時已有人上樓去請冷仙云。
稍傾,冷仙云頭籠輕紗,長裙襲地,由二樓款步走下,一行一駐極盡婀娜,若仙子下凡。她身后跟著冷家的三大長老和一個白面輕裘,書生打扮的謀級門客,再后面是二十個手捧錦盒的華服門徒。
這二十個盒子中,料想便是那二十件寶物了。
冷仙云帶著長老和那書生打扮的門客飛上中間的臺子,冷仙云居中而坐,余者分坐兩側(cè),早已在臺上等著的侍女分列而立。那二十個華服門徒則魚貫而行,帶著分別寶物進了二十個小屋。
小屋不知是何材質(zhì)做成,黑漆漆的,看上去堅如玄鐵。
按照仙云大會的規(guī)則,在這七巧玲瓏塔內(nèi)已開啟了禁制,除了冷家的人,任何神識之間的感應(yīng)和仙法全部失效。這樣做一是為了避免有人作弊,另外一則,卻是這里人實在太多,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冷仙云站起身來。
她先環(huán)視四周,點了點頭,這才輕啟朱唇道:
“仙云已閉關(guān)多年,只是每三年一次的仙云大會,和大家見上一面。各位能在魚鳧諸世家中選擇支持冷家,仙云殊是感激。今年仙云大會遴選門客的題目是鑒寶,卻是要挑選一些有眼力和見識的才俊,加入到我們冷家。而對此次能夠入選的門客,不論級別,我們還準(zhǔn)備了一份厚禮,那便是他將有機會隨冷家進入兩年后將開啟的天機道場。”
冷仙云此語一出,卻是全場鴉雀無聲。
可也只靜了片刻……
緊接著,雖然有巡場侍衛(wèi)不停地高聲喊喝,讓大家安靜下來,可那喊喝聲在數(shù)千人鼎沸的驚呼議論聲中,已被徹底淹沒了。
這次入選的門客,將有機會進入天機道場!
這個消息從冷仙云口中一出,大家再也不能淡定了。原本許多的確是濫竽充數(shù)或者只是來一睹那些寶物風(fēng)采的,此刻也開始浮想聯(lián)翩,希望自己說不定撞大運也能過關(guān)了。
那天機道場的誘惑,實在太驚人了!
在魚鳧大陸除了五大世家,還有三個特別的存在,便是翠墨海,冰雪瑤宮和萬化禪林。這三處所在,萬年來幾乎只存在于傳說之中,偶爾有從此中走出來的,莫不是世間驚艷絕倫的人物。
其中冰雪瑤宮的天機道場,每百年開啟一次。
每逢道場開啟,一枚可以進入天機道場的天機令,卻是萬金難求。有些小門派甚至不惜動用舉派之力,希冀能夠得到一枚天機令,給自己的門派爭一線天機。
即便顯赫如五大世家,每次亦不過獲贈冰雪瑤宮十枚天機令。
天機道場,承天而現(xiàn),天機自取。
據(jù)說其間奇珍異寶無數(shù),更是隱藏著一些神鬼莫測的天地造化。
這一次冷家突然亮出如此一招,卻是讓在場的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原本只有世子嫡傳,或已入門派多年的謀級門客才能獲得的。
是以聽到冷仙云口中說出如此驚天消息,下面的人先是一愣,隨即便嚷成了一片。此時很多實力不高者心底卻在暗自慶幸,幸虧這次考校的是眼力和見識,而不是修為。
有高興的自然也有不高興的!
這其中也有一些修為極高頭腦卻不咋靈活的,便有些不高興了,站在林淵身后那個黑炭臉的矮老頭,便是如此!
“呸,這是什么狗屁規(guī)矩,不憑本事論高低,考個**力見識。都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一群廢物點心,進了天機道場也是個死,早知如此老子根本就不來受這鳥氣了?!?br/>
聽完冷仙云的話,那矮老頭一口吐沫啐在地上,跳著腳一通亂喊。
不過他卻也不敢大聲喊!
這老頭卻是也怕被巡場的侍衛(wèi)聽到,自己被趕出去就真不爽了,可他這一通連蹦帶跳的亂嘟囔,還是惹惱了他身后站著的一個少年!
這少年也不知是誰家的公子哥,長得卻是膚白面嫩,一身裝束很花哨,卻是像個繡花枕頭。他早就聞著那矮老頭一身汗臭味兒不舒服了,此刻一見那老頭更是滿嘴亂罵,當(dāng)下便大吼道:
“呔,你這老家伙的瞎嚷嚷什么,這仙云大會豈是你來搗亂的,再亂喊信不信小爺揍你?!?br/>
這繡花枕頭顯然沒看出那矮老頭的真實修為。
那老頭看上去邋里邋遢,走幾步路都要晃上一晃喘上一喘,他自然覺得這矮老頭實在沒啥本事兒。以他煉氣七層的修為,只怕一個指頭伸出來,他便飛出去了。
因此他才敢肆無忌憚地對那老頭破口大罵。
誰料那老頭卻更是個火爆脾氣,一見有人罵自己,卻是立馬怒氣沖天道:“你個草包大枕頭,知道爺爺今年多大歲數(shù)了嗎,只怕爺爺尿過的尿,都夠你喝一輩子的了?!?br/>
“老家伙,你找死?!?br/>
那繡花枕頭一擼袖子,便準(zhǔn)備上來揍人。
這七巧玲瓏閣內(nèi)已加了禁制,法術(shù)是施展不出來的,他決定以武力解決問題。此時站在矮老頭身后的林淵見狀張了張嘴,似乎想息事寧人勸勸那公子哥。
可他也只是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
倒是那繡花枕頭拳頭剛抬起來,卻見那老頭嘴里突然嘰里咕嚕一通亂喊,隨后說了聲“倒”,再看那繡花枕頭,卻當(dāng)真眼睛一閉,呼嚕聲起,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繡花枕頭倒下去之后,矮老頭卻是跳到他身上,一通亂踩。而無論這矮老頭怎么踩,直把那繡花枕頭已踩了個面目全非,他仍是呼嚕呼嚕睡個不醒。
這會兒,巡場侍衛(wèi)已被驚動,有數(shù)人跑過來查看發(fā)生了什么。
一見有人來了,那老頭卻是機靈地跳了下來,裝作一臉焦急地沖那幾個守衛(wèi)道:“你們看這個年輕人,剛剛和我拌了幾句嘴,便突然倒地上口吐白沫,怕是羊癲瘋犯了,趕緊抬走吧。”
那些侍衛(wèi)低頭一看,地上那人果然鼻青臉腫,口吐白沫。
他們正要把人抬走,卻見那人一咧嘴,卻是突然醒了過來。醒來之后,從地上爬起來他一把揪住老頭便要打,同時嘴里喊道:“你個老家伙用催眠術(shù)給我催眠?!?br/>
“你放屁,這里加了禁制,何人可使用催眠術(shù)?!?br/>
老頭嘴里說著,照著那繡花枕頭下面就是一腳。那繡花枕頭吃痛,下意識地手一松,那矮老頭回身就跑,恰看到林淵站在那里,便直躲在他身后。
繡花枕頭緩過勁兒來,直撲了上來。
一時間,三人便糾纏在一起。
那些侍衛(wèi)卻是早已不耐煩,直接把三人帶出隊伍,也不問原由,聲稱再搗亂便直接把他們攆出去。這下子那矮老頭和繡花枕頭全都老實了,連聲向那侍衛(wèi)作揖道歉。
“你們?nèi)齻€到隊伍最后面排著去,再敢搗亂直接滾蛋?!?br/>
一個黑臉侍衛(wèi)吼道。
那矮老頭一見沒有被趕出去之虞,便立刻拽著林淵向隊伍后面跑去,一邊跑一邊喘。那繡花枕頭一見,卻是眼睛一瞪,捂著生疼的腮幫子先竄了過去。
他嘴里同時還嘟囔著:“奇怪啊,我剛才怎么就倒下了,明明就是催眠術(shù)?!?br/>
很快,三人歸隊。
這次,那繡花枕頭站在了二人之前,林淵隔在中間,那矮老頭自愿排在最后。等三人站好了,再看臺上冷仙云已講完話,排在隊伍前面的人,已開始依次進入小屋。
一時間,大家全都伸著脖子睜大眼睛,想看誰有這機緣,能第一個成為冷家的門客,哪怕是客級門客也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