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向我沖來的時候,我縱身一跳,用沖力硬生生的將她反撲到了地上,眼疾手快一把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上的桃木劍摸上血的劍刃快速的劃過她的脖子:“天地玄黃,萬邪退讓!”
“啊……”
“啊……”
兩聲完全不同的女人慘叫,一聲是徐曉雅嗓子里發(fā)出來的,另一聲則是從徐曉雅身體里發(fā)出來的。
我看到一股紅色煙霧突然從徐曉雅的頭頂冒了出來,快速的竄上了屋頂,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另一股力量壓制,死死的按在地上,煙霧旋轉掙扎了兩下,變成了一個披頭散發(fā)穿著白裙的女人。
耳邊就響起了夜祁的聲音:“收了她!快!”
“收?”我立馬反映了過來,正好手指剛才就被弄破了,用力的朝女鬼彈出了一滴珠子:“以我之血為上祭,召你之魂魄為我所用!”手快速的結印,血珠子很快的飛到了女鬼的額頭,滲了進去。
“啊啊?。。。 迸戆l(fā)出歇斯底里的喊叫聲,滿腔怒意,很顯然是在掙扎抗拒。
面前,一道白影閃過,我轉頭的時候,夜祁已經(jīng)在床邊。床上,劉阿婆還在痛苦的翻滾,夜祁揮袖間,劉阿婆就安靜了下來,很快,身體開始發(fā)黑,散著腐爛的臭味。
我靈機一動,威脅地上想要擺脫我血困束的女鬼:“你若愿意為我驅使,我就給你阿婆好好安葬,買一個風水鼎盛的墓地,如果你不愿的話,那我就把你阿婆隨便找個地方扔了!”
“你們都是騙子!你也個騙子!我是不會相信你的!”女人面目猙獰的朝我怒吼,眼睛里忽而流下了兩道血淚,駭人的眼中悲傷憤恨交加,讓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你……你是誰?”我這一句問的自己都莫名其妙。
女鬼疑惑的看著我,趁我不備從地上起身剛要跑,夜祁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頭發(fā)。
夜祁這是要拔了她腦袋!
“不要!放她走!”我驚呼出聲。
女鬼詫異的看著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萬萬沒想到,夜祁真的聽我的話松手了,女鬼立馬化回一團紅色煙霧,從門縫隙快速消失了。
危險暫時結束,我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垮了下來,虛軟的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對夜祁滿心抱怨:“你剛才去哪了,我差點就死了!你不是說不能說話不能被發(fā)現(xiàn)嗎?現(xiàn)在你都出手了,你……”
夜祁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仔細的檢查除手指以外還有哪里受了傷,見我沒什么事,才開口:“剛才在三樓強行破陣而出,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br/>
我即驚訝又好奇:“什么陣能困住你?!”
夜祁平靜而語:“蘇陸的邪陣。”
蘇陸也在這里!
我嚇的一個哆嗦,緊張的看向夜祁:“他是不是出爾反爾來殺我掏我心的?”
夜祁說,剛剛跑掉的女鬼是尸妖之靈,能直接讓魂魄未離去殼的尸體變成尸妖,是尸妖的統(tǒng)領,陰靈氣焰強大。
我侍神者之力本就不全,再加上霞路18號那次心臟的重創(chuàng),雖然沒破碎但已有裂痕,對我侍神者之力造成很大影響。
怪不得符咒對她沒半點用處,我的血都沒有滅了她。
夜祁繼續(xù):“蘇陸此行跟我們相同目的,抓尸母之靈,不過他布置的陣被我破壞了,尸妖靈也跑了,我們都落空了,誰也沒得好,也算是好,以你現(xiàn)在的侍神者之力,很難讓尸妖靈服你,更何況她對你生了怨,那就要先獲取她的信任跟好感,如若再收不到,與其被蘇陸得手,不如滅了?!?br/>
“我可是真心誠意放她走,沒有半點虛妥。”我哪有那種心思,純屬沒經(jīng)過大腦。
夜祁撫摸上我的臉頰,拇指輕輕在我臉頰磨蹭了兩下:“你的眼神已經(jīng)告訴她了,這很好。”見我眉頭都蹙成了一團,涼涼的指尖點在我額頭輕輕揉著:“尸妖靈向來惡性難馴,不值得你憐憫。”
我也知道了,尸妖靈口中打傷劉阿婆的老東西就是蘇陸。
蘇陸下手太重,劉阿婆的魂魄已經(jīng)被打散,雖然尸妖靈竭盡全力相救,但仍是回天乏術,只是多加痛苦時間而已。
突然,門外傳來重重疊疊的‘咯咯咯’聲,隨即屋門的各處縫隙無數(shù)白色的紙人快速的飛了進來。
“夜……夜……”我從沒見過這么多白色紙人,嚇的目瞪口呆話都說不出來,下意識的往夜祁懷里躲避。
白色紙人并沒有對我展開攻擊,而是飛到了徐曉雅的身體上,紙人越來越多,徐曉雅被層層包裹了起來。
“曉雅!”我大叫一聲舉起桃木劍就要上前劈紙人救徐曉雅。
夜祁按住胳膊緊緊的禁錮在懷里:“無須理會。”
“她是我同學是一條命,怎么可能不管!”我急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懇求的仰頭對著夜祁:“你幫幫她……幫幫她吧……”
夜祁冷漠拒絕:“不幫?!?br/>
我越哭越厲害,夜祁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紙人對她不但沒有惡意,還在幫她除掉身上染的邪氣。”
這時候,屋門已經(jīng)被白色紙人打開,包裹住徐曉雅的紙人將徐曉雅的身體從地上拖了起來,徐曉雅身體浮空往門口移動,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范圍內。
“你的意思是徐曉雅是白曲梅的人?”我腦袋懵懵的,還記得上次夜祁說,仇莎跟徐曉雅至少有一人跟白曲梅脫不開關系。
夜祁頷首:“嗯?!鄙焓州p輕的抹去我臉頰的淚:“白曲梅有可能學聰明了,奪舍時先融魄再融入魂中,這樣耗時較久,可能留住原主的記憶,如果融魂融的好,還能生活中模仿原主毫無區(qū)別,魂魄表面上看來,也跟原主無異?!?br/>
按照夜祁的說法,徐曉雅很有可能就是白曲梅,那夏涼呢?!
正當我想的入神,夜祁朝我額頭敲了一個腦瓜崩:“就知道哭,以后再為這種人哭,我干脆摳掉你眼珠子得了!”警告的口吻,冰冷的眼神把我嚇的一聲不敢吭,大氣都不敢喘,疼的哼哼唧唧都沒敢叫出聲。
突然,門外傳來了徐爸的大叫聲:“救命??!小小救命?。。。 ?br/>
我沖出去順著聲音跑到餐廳,見徐爸被困在圓桌的洞里,就一個腦袋露在外面,腦袋周圍盤旋著一圈人頭,我數(shù)了數(shù)七顆,顆顆腦殼上都有個湯勺大的血窟窿,血混雜著白色腦漿順著邊沿往外溢。幽幽森森的聲音,怨恨的盯著徐爸:“還我腦子……還我們腦子……”
媽呀!
徐爸是吃了多少猴腦漿……不!是人腦漿!
“小小,救救叔叔,一百萬……二百萬都行,小小??!”徐爸已經(jīng)讓淚灌了眼睛,煞白的臉色,就連嘴唇都嚇的發(fā)白。
我掃視人頭一圈,七顆人頭,沒有孫強的那顆!